本來這皇帝已經死了,她還以為自己風雨飄搖,再無依靠了。
想不到在陛下竟然又活過來了。
她心里當然高興,這代表著她穩固的靠山,又回來了。
客氏急急忙忙的,就想收拾一番,好來拜見皇帝。
可她那邊還沒收拾好,就收到了魏忠賢的求救信。
此時他和魏忠賢與其說是「對食」夫妻,但不如說是相互合作,來得更妥當一點。
如今這魏忠賢有難,召喚她來幫忙,也是情理之中。
何況,這種事情不過是小菜一碟啊!
「張桐,進去稟報陛下,就說臣妾聞陛體已經大好了,特意前來給陛下請安。」
這張桐看到奉聖夫人客氏,還真有點發怵。
他十分明白客氏在朱由校心目中的地位,這是個得罪不得的主。
「奉聖夫人先等著,咱家馬上就進去替你稟報。」
說罷,張桐一個翻身,便鑽進乾清宮中。
說來,他對客氏倒還算是恭敬。
可客氏是正眼也沒瞧他一下。
這張桐現在雖然是在陛下面前伺候,但是客氏自己的地位自己清楚,也沒必要給他什麼好臉色。
此時,朱由校和皇後在等田爾耕的回信。
只是這田爾耕辦事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一點。
現在已經時間過了那麼久,但是都沒看他回話。
朱由校想來,這田爾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了,因此才拖沓下來。
這張桐到大殿里面,給朱由校恭敬施禮。
「陛下,奉聖夫人來了,說是要來給您請安。」
听到這個話,皇後張氏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奉聖夫人客氏是什麼東西?
她心里十分清楚。
這客氏就是跟魏忠賢一起,禍亂闈的賊婦,所以她臉上又怎麼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那朱由校一直在等,卻還等不到田爾耕的消息,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
這張桐稟報的消息。還以為能讓朱由校開心一點。
卻沒想到朱由校冷冷說一聲︰「叫她滾。」
張桐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陛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朱由校看到張桐還不起,臉上已經流露出幾分殺氣。
「朕說得還不清楚嗎?」
「讓她滾。」
「從此以後,不許客氏再踏入乾清宮半步。」
張桐這是听清楚了。
他連忙低下了頭,好掩飾眼楮里漏出了萬分的驚駭。
「遵令。」
張桐連忙出去了。
皇後張嫣也吃驚地看著朱由校。
她沒有想到,向來重視客氏的陛下,如今竟然會對客是如此的冷淡。
這個事情,終究是讓張嫣感到欣喜的。
就是因為那客氏的陰毒,所以她的太子才胎死月復中。
所以他對客氏的恨,來得比任何人都深沉。
對朱由校來說也是一樣。
他可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對那客氏可沒有一點點的感情。
相反,這客氏現在還威脅到了他的子祠繁衍。
如果不是他現在騰不開手,他早就賜了她三尺白綾。
不過他也蹦達不了兩天了。
田爾耕的事情一辦完,馬上送她上天。
張桐從乾清宮的正殿里面走了出來,看到了客氏那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樣子,心里也是冷哼了一聲。
在宮里面最講究的。就是捧高踩低。
在張桐看來,這客氏也是失寵了。
「奉聖夫人,陛下已經有言,他現在和皇後正在忙著,暫時沒空見您,還請您先行回去吧!」
「還有,陛下說了,讓你以後沒事少往乾清宮跑。」
這張桐的話一出來,周圍的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皇帝和皇後在忙?
這是在忙什麼東西?
大白天的就說在忙?
這真的好嗎?
合著自己這些人在外面跪著,陛下也在里面跪著?
那也說不定。
就陛下那麼傲嬌的性子,說不好是陛下正在躺著,皇後正在坐著呢!
張桐當場打了個哆嗦。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話的中歧義,但是這樣的事情,他又沒辦法說明白了來。
難道說,陛下不是那種忙?
張桐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就當剛才什麼話都沒說過。
可沒想到客氏听到這話之後,當場有些瘋魔了。
「怎麼可能?」
「陛下怎麼可能不見我?」
「張桐,你是不沒跟陛下講清楚,是我奉聖夫人來了嗎?」
這張桐眉眼低垂,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奉聖夫人說笑了,奴婢既然進去通傳了,又怎麼可能沒跟陛下講清楚。」
「只是陛下,嗯……他現在在忙著,實在是沒空見你,還請奉聖夫人先回去吧!」
「等到哪天陛下想見您了,自然會下旨找您的。」
奉聖夫人大怒!
「我不相信,怎麼可能!」
「陛下從來沒有這樣過,是不是皇後那惡婦,又在陛下面前搬弄了什麼是非?」
「我不管,我就是要見陛下。」
說完,客氏竟打算直接闖進去。
這可把張桐嚇了一跳。
要是這客氏闖進去,那朱由校怪罪下來,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連忙一把將客氏擋住了。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也涌了過來。
「奉聖夫人,陛下已經說了不想見你,你現在闖進去這不是為難咱家嗎?」
客氏冷冷地看著張桐,眼楮里的恨意簡直已經凝成了實質。
「張桐,你可得記住今天,從今以後,你我不死不休。」
張桐听到這個話,心里還真是有點發虛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陛下自從醒來之後,性格大變的事情。
如今這陛下明顯不待見這客氏。
張桐當時偷看了朱由校的表情,那是真的不想見。
今天,他就賭這一把了。
「奉聖夫人在說什麼?」
「奴婢听不清,也想不明白。」
「還請奉聖夫人先回去吧,不要讓咱家為難了。」
客氏沒有辦法,只好撂下了幾句狠話。
「張桐,你別覺得現在陛下看重了你一些,就以為你可以蹬鼻子上臉。」
「咱不客氣的說,一個月之內,你要是還能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咱把腦袋切下來給你當板凳坐。」
說罷,客氏看向身邊伺候的太監。
「還在看什麼,既然人家都不待見我們了,我們還不走。」
客氏先行離開了。
張桐又恢復了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
身邊的侍衛和太監也離開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而魏忠賢和成國公朱純臣心里,卻蕩起了驚天駭浪。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今天的程度。
竟然連客氏都不中用了。
那他們現在這個樣子,豈不是要完蛋了?
心思靈通的成國公朱純臣看了一眼九千歲魏忠賢,又把自己的膝蓋往外挪了兩步。
他心里已經有了一些明悟,看來這魏忠賢要有大麻煩了。
此時皇宮外匆匆走進了一人。
魏忠賢看見那人,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這狗東西的事情,終于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