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臣都感覺到十分訝異。
黃立極看到這幾個人還沒繞過彎來,當場也是頭痛。
「你們工部的造槍工坊,整個建造下來,花了多少銀兩?」
工部尚書薛鳳翔心里暗暗盤算了一下。
「三四百萬兩,那絕對是少不了了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圍的大臣腦子終于繞過彎來了。
他們也已經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黃立極立即點了點頭,拍了拍這工部尚書的肩膀。
「那就是了,現在的陛下要是想要建造造槍工坊,那得還掏出這三四百萬兩來。」
「可是據老夫所知,陛下的內帑,如今也不過就剩下四十多萬兩銀子。」
「所以你放心,過一段時間,陛下玩夠了,最多就留下那麼幾個工匠,其他的就都該給你送回來了。」
大臣們看著黃立極離去的背影,只感覺到高山昂止,敬佩異常。
瞧瞧!
怪不得別人能當首輔呢!
恐怕他當時同意朱由校的話,心里早就把這些事情盤算清楚了。
朝廷上的事情處理完了,朱由校便回到了乾清宮。
可是當他回到乾清宮時,卻看到有兩個人正跪在乾清宮的門口。
一個便是九千歲魏忠賢,而另外一個則是成國公朱純臣。
另外還有一個站著的正是皇後張嫣。
成國公朱純臣和九千歲魏忠賢回來了連忙請罪。
「陛下饒命啊!」
「陛下,奴婢知錯了!」
說著說著他們竟然還想上來,抱住朱由校的大腿褲。
還是找有經驗的朱由校,又哪里由得了他們胡來。
為了防止這兩個人的鼻涕泡再蹭到他的褲管上。
朱由校一腳一個,就將這兩個廢物當場給踹開了。
朱由校看到皇後臉上擔憂的表情,心里也是一暖。
「皇後進來吧。」
至于其他兩個人,朱由校是看都沒看一眼。
跪著兩個人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靜靜的跪著,不敢發出半個聲響。
隨後朱由校和皇後張嫣便進了乾清宮。
九千歲魏忠賢眯了眯眼楮,眼神里流露出精光。
他明顯感覺到皇帝還是那個人,但是皇帝已經變了。
變得連他都不再親近了。
但是他覺得不要緊,他還有一個朱由校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拒絕的底牌。
他伸手招來了旁邊的小太監。
「去把奉聖夫人請到這里來。」
魏忠賢心里冷笑了一下,就算這皇帝再怎麼跳月兌,待會客氏來了還不一樣服服帖帖的。
他倒要看一下,這朱由校怎麼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成國公朱純臣當場給魏忠賢豎了個大拇指,還是這廝有辦法。
「九千歲,呆會奉聖夫人來了,也讓她替下官講上幾句好話吧!」
魏忠賢當場就斥責成國公朱純臣,但顯得對方手里還掌握得京營。
這一次的事情已經證明了,只有手里掌握了兵權,那才是真正掌握了話事權。
「成國公言重了,咱家向來想要跟成國公交好,只是過去一直沒有機會。」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兩家還要多多親近一下才行。」
成國公朱純臣也是嘿嘿地低笑了兩聲,臉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從目前看,想要支持信王上位,那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話,這魏忠賢又恢復到了位高權重的時候,自己抱住他的大腿,無論如何都沒有錯。
「陛下,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朱由校有些不解。
「皇後何罪之有?」
「陛體不適,臣妾以為陛下已經大行,竟然就支持出現信王繼位,實在有謀反的嫌疑,所以請陛下治罪。」
朱由校搖搖頭,看著面前美麗的皇後,也上前拉住她的手,將他扶了起來。
「這個事情不必多說,當時朕的確已經升了天,只是得太祖皇帝庇護,才能回到人間。」
「皇後對此尚且不知,又有什麼罪呢?」
皇後听到最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一副心里石頭落了地的表情。
「臣妾謝陛下恩典。」
朱由校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皇後倒是辛苦了。」
「平日里多注意一體,不要過于操勞了,朕一切都好。」
據歷史記載,天啟三年(公元1623年),張皇後懷有身孕,突然腰痛,要找一個會按摩的宮女來按摩。
當時,客氏害怕皇後產下皇子,就出了個主意。
讓魏忠賢安排自己的人冒充,在為皇後捻腰的時候故意重手捶打。
這就致使張皇後生下死胎,即懷沖太子朱慈燃。
張皇後自此再未生育。
朱由校想到這個事情,也恨得牙齒癢癢的。
那客氏留不得了。
否則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祠。
到現在還不到要她命的時候,就算是讓她死,也得讓她死得有價值。
不過,從那一次之後,皇後張嫣的身體就並不好,所以朱由檢才有這樣一說。
皇後張嫣听到了朱由校的關心,心里自然是十分高興。
「臣妾的身體無礙,有勞陛下關心了。」
可是皇後張嫣今天來到這里,並不只是為了她自己。
她當然清楚,當時是朱由檢親自同意了,下令將皇位傳給信王的,所以怎麼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只是臣妾有一事,感覺到十分不解,不知陛下能否為臣妾解惑?」
朱由校想听到這話,眯了眯眼楮,眼楮里流露出了幾分不滿。
他了解皇後張嫣的性格,心里甚至已經猜出了,這皇後要說什麼。
如果不是對方是張嫣的話,他恐怕早已經斥責出聲了。
「試言之。」
「謝陛下!」
「臣妾尚且不能因為推舉信王有罪,可那張瑞圖大學士也是一片公心,為何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呢?」
「還有信王也是誤以為陛下已經大行,因此才有放肆之言,陛下對信王是否太過于苛責了?」
朱由校听到最後,本來想要斥責張嫣,但是話頭到了喉嚨,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他又想了一下,剛才說道︰「皇後經常勸諫朕,期待朕能「遠小人而近賢人」。」
「相信從皇後這邊看,魏忠賢就像是秦代的趙高,是一個陰險的閹宦。」
「記得有一次,朕見皇後桌上一本書,便問皇後是什麼書。」
「皇後告訴朕說,那是一本《趙高傳》。」
皇後張嫣听罷此言,當場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