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大學生狼狽而逃，趙文德嬉皮笑臉的表情漸漸消失，轉而凝重的看向張潼︰
「潼哥，這份調查問卷有問題嗎？」
張潼微微頷首，將調查問卷遞給趙文德︰
「你看第八十四題，這個題很奇怪。」
趙文德接過調查問卷，臉上不出意料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潼哥，這個問題有些奇怪啊？」
「是誰想用這個問題控制你？不是，這也太天真了吧？一份調查問卷而已！」
張潼一把搶過調查問卷，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衣服里面的口袋里，順便瞪了趙文德一眼︰
「忘記我怎麼跟你說的了？」
「靈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是全方位的，被靈界力量影響，進而擁有某種詭異能力的物品，被官方叫做收容物。」
「官方對于收容物的態度，理論上應該是收容並利用。」
「我的三坐標錘，就是收容物的一種。」
提起三坐標錘，趙文德的表情變得幽怨了︰
「潼哥，不說三坐標錘，咱們還能是好朋友。」
趙文德實在是太難了！
自己用機加工做出了一個雷神之錘，就走狗屎運一般的沾染了靈界力量。
但是趙文德當初又差點被三坐標錘這個小妖精榨干，最後稀里糊涂的將錘子送給了張潼。
好馬配好鞍，要是肯定不能要回來的。
趙文德只能一個人默默的舌忝舐傷口，但是潼哥這幾天已經好幾次提起三坐標錘的事情了。
這讓趙文德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對于趙文德的幽怨，張潼心中是理解的。
擱誰丟了這麼一件大寶貝，也是要心疼的。
不過和超凡力量這種根基比起來，三坐標錘雖然強大，但是也並非是無可替代。
想到超凡力量，張潼心中一動。
「潼哥，你是說這玩意也是收容物？」
「只要你在上面勾了，就會听從調查問卷主人的話？」
張潼聞言，又將調查問卷取了出來，果不其然調查問卷的最後一頁有著一個小小的署名。
「霓虹人？」
看到那個不應該出現在明陽市這種小地方的名字，張潼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斷。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張潼驚訝的目光中，調查問卷署名那一欄的文字，竟然開始扭曲重組了。
原本的霓虹文字飛快的轉化成東慈文字，最後形成張潼在熟悉不過的名字——張潼！
「所以，還真就是這樣？」
張潼也是一臉的意外，他沒想到這個調查問卷竟然能這麼詭異。
看了看調查問卷，又看了看不斷朝著調查問卷投來好奇目光的趙文德，張潼想了想，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道︰
「十有八九會是這樣。」
「現在調查問卷在我手里，要不你填一下試試？」
雖然張潼是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的，但是趙文德卻是听出了張潼的畫外音。
潼哥，這是在讓自己表態啊！
但是……面對這麼詭異的收容物，趙文德心中又多少有些打怵。
完全听從潼哥，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失去自由了?
可是如果不作出選擇，自己會不會從此被潼哥邊緣化，徹底和那個精彩的超凡世界無緣？
天人交戰之中，趙文德的目光不斷的閃爍著。
為了不讓氣氛變得尷尬，趙文德的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找著話題︰
「潼哥，咱倆這關系還用說嗎？」
「簽不簽這東西，我不都以潼哥你為主？」
內心極度掙扎之中，趙文德衡量了張潼的性格、自己的收益、以及吳家的收益之後，在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中，就做了決定。
「不過這玩意好像還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就選一下試試。」
「我還不信了，這玩意能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玄乎？」
趙文德話鋒一轉，從張潼手中接過調查問卷，花了一秒鐘就將那個問題給畫了個勾。
隨著一個勾畫完，都不等趙文德提筆，那一個問題的文字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蚯蚓一樣，爬上趙文德手中又恢復了鞋子能力的簽字筆。
一道道黑線在接觸到趙文德的皮膚之後，直接沒入到他的身體當中。
趙文德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又抬頭看了看張潼，並沒有感覺自己哪里不對勁。
「潼哥，我好像沒什麼感覺啊？」
趙文德眨了眨眼，自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張潼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
「要不你去商場一樓的廁所吃個屎？」
「好的，潼哥。」
趙文德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轉身就朝著商場一樓走了過去。
張潼驚呆了！
驚呆之後，便是無盡的後怕！
這調查問卷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自己讓趙文德吃屎，趙文德都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照做！
若是自己中招了，那不是要成為那個霓虹女人手里頭一條听話的狗了？
「等等，吃屎的事情就算了吧。」
「說說你剛剛才的感受，你沒有感覺惡心嗎？」
看著趙文德離去的背影，張潼連忙叫住趙文德。
趙文德幽怨的回來了，努力組織語言解釋道︰
「感覺惡心啊，但是又覺得潼哥你說的都是對的，我就去照做了。」
張潼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來，這個調查問卷有著直接改變潛意識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這種能力有沒有上限，如果沒有上限的話，那也太可怕了！」
「直接用調查問卷奴役強大的超凡者，很快就能擁有一股完全屬于自己的勢力。」
「甚至這股勢力具備超凡力量的同時，還擁有收容物的話，也能放心的交給手下人使用。」
「等等……收容物？！」
想到收容物，張潼腦海中頓時就是靈光一閃！
霓虹人來東慈，不會是沖著收容物來的吧？
超凡者這種東西，依托于配方獲得力量，再用功法吸收力量。
完全可以宅在本土默默強大自己，犯不上來管控嚴格的東慈作死。
除非東慈有能夠吸引他們的東西！
這種東西，要麼是收容物，要麼就是超凡材料！
可若是材料的話……又有些不太合理！
「所以，明陽市有一件能夠讓霓虹某個組織心動的收容物？」
「甚至這個組織不惜攜帶收容物來霓虹，為的就是行動萬無一失？」
張潼心中升起這樣的一種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