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井一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林子里,此時夜深人靜,山谷里傳來磣人的野獸啼鳴,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雙紅色的眼楮望著自己。
可怕,倒霉倒霉倒霉……
倒霉這個詞完美地詮釋了輕井一郎的一生。記憶中,他的身體里多了一個靈魂,那個靈魂差點搶佔了他的身體,他們好像在衛生間起了爭執,然後被一道聖光召喚到了異世界。
輕井一郎細細觀望了周圍的地形,這荒郊野嶺的,難道他真的來到了異世界?成為被選中的主角了?
當他想要行動時卻猛然發現身體被什麼東西捆綁了起來,完全動彈不得。
「哈哈哈,白帝,你也有今天!」得意的普魯士正坐在篝火旁喝著小酒,烤著香噴噴的野豬肉。
「你,你是誰?」輕井一郎緊張地問。
「別裝啦,你差點殺了我,若不是勞資急中生智,用分身逃過一死,就吃不到這家鄉的烤豬肉了。」當時情況危急,普魯士在知道自己不是白帝對手的情況下開啟分身,將自己的本體化作一道風避開致命一擊。
躲在城樓旁觀白帝與精靈大軍的戰斗,面對精靈的精銳和整個第七艦隊,白帝以一人之力將其全滅,普魯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但恐懼戰勝了憤怒,在這種怪物面前,他沒有任何勝算。
精靈大軍全部被消滅以後,白帝化作了光退散了。本以為白帝的復活只是回光返照,沒想到普魯士在白帝退散的原地發現了他剩下的!
殊不知那其實是因為系統重置,從裝備欄里彈出來的輕井一郎。
普魯士沒見過白帝,因為當時無法直視白帝的眼楮,他壓根不知道白帝長什麼樣,所以他認定輕井一郎就是白帝,將其五花大綁,租借一艘漁船,經過三天三夜的奔襲,總是回到了故土——東森大陸。
普魯士斷定眼前這個白帝一定是因為魔力耗盡無法施展拳腳,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把白帝交給精靈王,他不僅能洗雪兵敗的恥辱,說不定還會得到封賞。
普魯士遞給輕井一郎一只烤豬蹄,生怕他餓死,但不敢解開他身上的繩索,這些繩索都是傳說級道具,能夠阻止限制魔力發揮,有點像《海賊王》里面的海樓石。
因此,普魯士將烤蹄遞到輕井一郎的嘴邊,任由其撕啃。
輕井一郎本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一嘗到烤肉的香味,他立即狼吞虎咽,絲毫不顧體面。
想那白帝威風凜凜,沒想到吃相這麼難看……普魯士見他啃得滿嘴的油,嘴巴周圍全是芝麻醬,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好吃,太好吃了,我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豬蹄了!」輕井一郎贊嘆,「老兄,能不能再搞點水喝?」
普魯士微微一愣,將水袋丟給他,沒想到輕井一郎直接用嘴接住,含住袋口「咕咕」痛飲。
吃飽喝足以後,普魯士繼續押著輕井一郎上路,他們來到精靈帝國最南方的隘口——西蒙要塞,只有穿過這個要塞,才算正式進入精靈帝國的領土。
「喂——開門——」望著高高的壁壘,普魯士振臂高呼。
城樓的守衛聞訊問道︰「來者何人?」
「我,海軍上將庫珀•普魯士!」
听到這個名字,守衛立馬不鎮定了,下一秒,要塞大門徐徐打開。
一大隊人馬從要塞內出來,將普魯士圍成一團,一名精靈老者手持老花鏡對著普魯士一頓打量,對身旁的精靈貴族說︰「是普魯士上將沒錯。」
那名精靈貴族是這個要塞的領主,前些日子剛從父輩手里接過第一把交椅,所以行事非常謹慎,生怕出半點岔子導致位置坐不穩。
「既然是普魯士上將,那里面請吧。」
領主對普魯士好生接待,大擺宴席,好酒好肉都擺上。這位風塵僕僕的海軍上將食量驚人,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桌的食物全部吃得干干淨淨。
「嗝~」
他捧著肚子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你,你小子,我認得你。」普魯士有些醉醺醺的,指著領主說。
「想當年我從海上救你父親的時候,你,你還沒出生呢。」
「那時你父親還是一位普通的騎士,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尉,一次海上巡邏正逢你父親打漁遭難,你父親水性不好,掉到水里差點淹死,你知道嗎?」
領主感到匪夷所思,父親難道和這位將軍是故交?
可是面前這個叫庫珀•普魯士的家伙是朝廷通緝的重犯吶,誰捉拿他就能連升三級,封萬戶侯,賞萬金。要知道,父親兢兢業業了半輩子,才混得一個小小的邊境伯爵,在這和平年代這個官職可是連城區的子爵都不如啊。
因此,他沒有理由接納這個敗軍之將,早就在酒里下了猛烈的迷魂藥,就是要等這家伙不省人事時將他捉起來向朝廷領賞。
「喂!勞資在跟你說話呢!喂!」普魯士開始發酒瘋了,「你爹呢?你爹死了嗎?叫他出來見我!」
「給我拿下!」領主一聲號令,眾侍衛一擁而上,扣住普魯士的手腳。
可他們哪里知道,這位身經百戰的海軍上將,等級九十一級的冒險者,根本不是他這個小毛孩可以對付的。
普魯士一記風拳,將這些侍衛打飛到牆上,並閃現到領主背後,反手捏住他的脖頸。
「孩子,還是叫你爹出來吧。」
領主冷汗直流,脖頸通紅,氣都喘不上來。
他意識到這位大將真的可能擰斷他的脖子,連忙呼救︰「爹——」
「爹來了,來了——」
一名又矮又胖的老士族從廚房里跑出來,頭戴廚師帽,胖胖的肚子上系著一個破舊的圍裙。
見到普魯士,老領主直接下跪磕頭︰「大哥,放了我兒子吧。」
「大哥!?」領主大驚。
「蘇弟啊,你這兒子教育的不行啊,不能一味寵著,我知道,自從弟媳去世後,你就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他,但是你看看,這不完全成了個媽寶男嗎?」
普魯士好好地教育了老領主一通,順手放了他兒子。
「要想在這帝國生存下去,他必須能夠獨當一面,你懂嗎?」
「是,大哥說的是。」
「行了,起來吧,看在你親自為我做飯的份上,饒了你吧。」
老領主起身,用眼神暗示兒子趕緊退下,他和普魯士則單獨到密室里敘舊。
「對了,大哥,您的第七艦隊真如新聞上所說,全軍覆沒了?」老領主問道。
「你說呢,誰遇到白帝不是白給?」
「白帝!?真的是白帝嗎?他復活了?」
「喏,就在這。」普魯士揪出被捆在地上的輕井一郎。
「他就是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