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中驚現一道異光,直沖雲霄,一時間,雲層吐霧,流光溢彩,有若神降。
中土大陸的所有人,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均被天空中層層疊疊的祥雲所籠罩,他們恢復了以往的神色,心扉敞開,倍感舒暢和溫馨。
暴風雪戛然而止,所有的積雪瞬間融化,新的土壤滋生出新的枝芽,新的枝芽冒出新的花苞,花苞連接成海,綻開鮮紅的大海棠。
城外的精靈勘察部隊被這異象震驚,一時不知所措,只有隊長保持著一名軍人所具備的素質。
「快給大師匯報!白帝城發生大變故了!」
珍妮目不轉楮地注視著面前這個容光煥發的男人,他沐浴在白光中,正對著自己微笑。這笑容有如春風拂面,治愈著珍妮身上每一處傷口,無窮無盡的活力涌入體內,她那顆懸著心終于落下了。
「白帝?是你嗎?」珍妮小心翼翼地問道,面前這個男子和她在歷史書里見到的白帝一模一樣,她伸手想要觸模對方,身怕自己見到的是幻覺。
「是我。」白樂淡淡地回答道,從他再次造訪這座孤城起,他就和劍之罡氣融為了一體。
無數記憶涌入腦海,那份沉重的悲傷和龐大的力量同時介入地獄獵犬的身軀,最終化為發光的人形,也就是現在雄姿英發的白帝。
令白樂沒想到的是,他的意識並沒被侵蝕,也沒當初接受劍之罡氣那般難受,或許是有了決心和意志,他才從內心里真正接受了劍之罡氣,連帶那份沉重的過去,重新站起。
「啊,真的是你!」珍妮轉悲為喜,做禱告狀,「英雄,請救救中土大陸,救救天下蒼生吧!!」
「不。」白樂果斷拒絕。
珍妮木然。
「抱歉,拯救蒼生這種大事我實在做不到也沒興趣。」白樂撓了撓頭,「你是王女,這種事情應該你去做,不是嗎?」
「但是……」
白樂牽起珍妮的手,用極其堅毅的眼神與她對視︰「我想成為你的英雄,只為你而戰。」
那一刻,無數畫面翻過珍妮的腦海,回憶起了她和白樂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只輕快可愛又活潑的小白狗朝她搖尾巴,對她吐舌頭。
「白樂!?」
當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白樂已經消失了。
此時的精靈大軍全方位壓境,佔領了帝都和漢邦的全部領域,而卡門和輝夜展開激烈的戰斗。
人族部隊完全不是精靈的敵手,全憑一份不願亡國滅種的意志在戰斗。他們死的死,傷的傷,精靈們踩過他們的尸體,進行一番惡毒的侮辱和謾罵。
而帝都這邊攻佔了帝王宮以後,大肆掠奪里面的財寶,焚燒古物,但凡一件有價值的東西就往船上搬。婦女和兒童一個也不放過,不是拉回船里做奴隸就是當場享受。軍官們完全不顧昔日的禮儀風度,拿人族俘虜玩起屠殺比賽游戲。
「看看你們這些喪家犬,連狗都不如,只配吃屎!」一群精靈對著一個人族俘虜撒尿,另一群精靈追著他的妻子到處亂跑,然後……
哧!
一道突如其來的電光將他們電成串燒,當場暴斃。
「誰?什麼人?」
維加斯•索羅大大方方地走在帝都的街頭,他的身後是一大隊兵馬,自打從漢邦撤離之後,他的軍隊就埋伏于此,等待反擊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是時候大開殺戒了。
「兒啊,他來了,他真的來了!」索羅激動得聲音顫抖。
「是的,父親,白帝復蘇了!人族有救了!」
「傳令全軍,告訴他們人族的王回來了,不!要指名道姓說白帝活了,那些異族听說白帝復蘇一定會聞風喪膽,我們趁此機會一舉奪回帝都!」
「是!」
…………
輝夜,王都。
被懸吊于城頭三天三夜的上杉桂終于被人松綁,松綁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多年的死敵——鬼鮫。諷刺的是,鬼鮫坐上了鬼族最高的位置,還成為了輝夜的王,而他上杉桂淪為了對方的階下囚。
「怎麼樣?服了嗎?服了的話給我下跪磕個頭我就放了你。」鬼鮫揶揄,用腳踩住他干瘦的臉頰。
「我真不懂,你堂堂一個鬼族武士,為什麼要為卑賤的人族出頭?又是為了你那可憐的正義?不會吧,就你現在這副廢物的模樣?你是腦子進水還是咋地了,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吧!」鬼鮫用力一踩,上杉桂的腦袋整個陷入地里。
這時,天空突然明朗了起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輝夜的上空。
「什麼鬼?」鬼鮫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眼楮,因為這光在鬼族面前顯得格外刺眼。
「哈哈哈……」
底下傳來上杉桂的癲笑。
「你笑什麼?」
「哈哈哈,他回來了,他終于回來了!我又有機會打敗他了!」
打敗誰?
鬼鮫納悶,這家伙是瘋了吧。
這樣想著,一只強有力的手霍地握住自己的小腿,用力一擰。
嚓!
響起骨骼斷裂的聲音。
「啊——」
鬼鮫大聲痛叫,連忙拔劍砍掉斷腿,連翻十個後空翻月兌身。
站穩以後,他看到了黑色的幽冥的煞氣,那是鬼族傳承千年的鬼之罡氣,寄生在上杉桂身上的它曾一度銷聲匿跡,可如今居然又回來了!
「怎麼可能?」
上杉桂的軀干逐漸龐大起來,掙破土壤,變得無比魁梧。兩只如斑羚般的鬼角長出,血紅而錚亮,這意味著上杉桂徹底鬼化,力量全部恢復。
施加在他身上的【來自死神的詛咒】終于破解,他與白帝的宿怨終于可以了解,他終于找到了生活的曙光!
壓抑許久的鬼之罡氣盤繞于上杉桂周身,化作幽魂注入上杉桂腰間的武士刀。
武士刀重新煥發出銀光,上杉桂輕輕抬到肩上,臉上的刀疤越發深刻了。
鬼鮫深咽一口唾沫,隔著老遠的距離他也能感受到上杉桂身上的異變,那個鬼族第一武士回來了,徹徹底底地回來了。
但這不是害怕的時候,他想要的不過是親自戰勝這個曾經打敗過自己的男人。
鬼鮫也開始鬼化,血統不純的他只有一只鬼角,夾雜著海水的味道,鬼鮫舉起寬大的巨劍,朝上杉桂沖去。
「嗖」——
銀光和黑光交叉在一起, 里啪啦,大約過了十幾個回合以後,鬼鮫倒地不起。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打不贏你?」
上杉桂淡定地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煙雲。
「老實說,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想問白帝。」
白帝?
鬼鮫大概理解了他與上杉桂之間的差距。
「殺了我吧。」他挫敗地說道。
哪知,上杉桂遞給他一杯女乃茶。
「喝了這杯燒仙草女乃茶,我們還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