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體長超一百米的怪物和霸王烏賊長得極其類似,唯一不同的是其身上加厚了的鱗片以及強化了的腕足,這些鱗片隨時能化成利齒,張開血盆大口。
「什麼怪物?」白樂嘗試查詢系統。
【鋼齒烏賊,水陸兩棲魔物,以鐵礦石為主食,一旦接觸陸地就會變得異常狂暴,力量增加數倍】
「吃鐵的?那沒事了。」
【不是,主人,你是豬嗎?這種怪物當然不會介意多一點肉末做配料,人界生物的血肉對它們來說非常美味。】
「哦,我太高興了,你終于恢復正常了,小紅。」
【不好意思,之前是系統故障,請忽略】
缺席了將近五十章的系統終于回歸正常,白樂有些莫名的感動,仿佛對生活重拾了信心。
「小紅,你毒舌的樣子還是那麼靚仔。」白樂忍不住調侃。
【主人,你受受的樣子很是那麼賤。】
啊哧~這家伙嘴上真是一點也不饒人。
「言歸正傳,現在我該咋辦?」
【你自己看咯!】
系統圖標指向「裝備界面」,白樂將其打開︰
鬼刀輝夜——粉色神話
魯大師的機械圖紙——金色傳說
珍妮的包包——白色普通
輕井一郎的皮囊——白色普通
咦?鬼刀輝夜怎麼還在?
「夜夜,別裝了,出來吧。」
「討厭,master,拆穿少女的偽裝不是紳士的行為!」
黑色和服的輝夜姬跳了出來,身著白色短襪,騎在白樂的腦袋上,雙腿抬起,差點露出和服下面的蕾絲**。
前面突然多了一個人,艾薇兒驚了個呆,看到對方脖子上鬼魅的紋身隨即反應過來,叫囂︰「喂,臭女人,誰讓你跟著了!」
「喲,這不是那位九品下位的老賴女神嗎?打算什麼時候把透支的欠款補上,還是說想用身體來償還?」輝夜姬抬起艾薇兒的下巴極具挑逗性地注視她的眼楮。
艾薇兒臉一綠,吞吞吐吐地說道︰「啊,啊呀,今天天氣真不錯啊,對,對吧,樂君。」
白樂汗顏,這家伙轉移話題的本事還是這麼僵硬。
「好了,夜夜,既然你來了,說明在輝夜那邊和鬼鮫戰斗的是你的分身,對吧?」
「不愧是我的master,真聰明。」輝夜姬將臉蛋湊到白樂的臉旁邊。
「這麼說你願意幫我咯?」
「master,夜夜什麼時候說過不幫你了嗎?哦,我知道了,master你是不是心虛了,覺得有愧于夜夜?」輝夜姬的眼眸亮起紅光,格外嫵媚,好像隨時要把白樂吃了一樣。
「嘛,一點點吧……」
「master!夜夜真是愛死您了!」輝夜姬高興地夾住白樂的腦袋,細腿上的白襪飄來好聞的味道,讓人蠢蠢欲動。
這種當著別人的面光明正大秀恩愛的行為,遭來艾薇兒和施丹妮深深的鄙視。
「女神大人,白樂先生真的出軌了呢。」
「嘶嘶,本女神還從未見過這麼花心的狗呢。」
「嗚」——
鋼齒烏賊再次發出空鳴,巨長無比的觸手像箭一樣地射了過來。
輝夜姬攤開尖長的鬼爪,「唰」地一聲,直接將其割裂。
粗大的腕足被無情切落,濺出一大灘青藍色的血液。被輝夜姬雄渾的殺氣所震懾,鋼齒烏賊忙不迭地收回觸手,將短漏狀的體管伸出體外,對準白樂噴出一大團墨汁。
借助噴射的反作用力,鋼齒烏賊反向逃竄。
「想跑?」輝夜姬的額頭上長出鬼角,兩只鬼眼幽綠而明亮。
即使隔著濃密的墨汁,輝夜姬依舊能看到鋼齒烏賊的動向,她的眼楮能根據生物的新陳代謝而成像,而任何這世上活著的生物都要進行新陳代謝,只有死了的東西才會被無視。
輝夜姬俯身沖向水面,蜻蜓點水,濺起道道浪花。憑借矯捷的身法和風馳電掣的速度,輝夜姬竄入水中,瞄準敵人的要害,將鋼齒烏賊那顆巨大的、冰藍色的眼珠連根拔起。
「嗷嗚——」
鋼齒烏賊立刻失去了力量,劇烈抽搐以後翻過身來,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登時,一大群魔鬼魚鑽進鋼齒烏賊的身體,咬穿月復腔和胸腔,連帶軟骨和所有肌肉,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尸體只剩下星星零零的牙齒和骨骼碎片。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
士兵們的求生欲更加強烈,他們奮力劃水,但越是用力越容易下沉,魔鬼魚不會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冰系法師!有冰系法師嗎?」一名騎兵隊長在水中吶喊。
「有!但只有五名。」岸上的法師頭目回答。
「足夠了,傳我命令,把這塊區域全給凍了!」
「可是上校,這樣一來水中的人就完蛋了!你也會……」
「讓你凍就給我凍!哪這麼多廢話!就算犧牲全部人馬也必須確保公爵大人平安無事!」騎兵隊長回想起他與索羅的初遇,若不是對方的幫助,他家里那個老母親早已經病死了,而他那個還未成年的妹妹也會失掉貞潔,淪為貴族的玩物。
是索羅給了他第二次生命,讓他成長一名復仇者,一名真正的戰士。
「凍!」其他水里的騎士跟著響應。
「很好,你們都是好樣的!冰系法師準備!我數三二一,到一啟動!」
「是。」法師們滿懷敬意地點頭。
「三!」
包括剛才那名頭目在內的五名冰系法師開始吟唱咒語。
「二!」
冰晶凝結于他們的手心。
「一!」
寒風拂面,無數冰晶顆粒投向水面,水面迅速凝結成冰,蔓延展開。
由于寒氣過猛,無論是水里的魔物還是人類,全都沿著身上的水分凍成了冰塊。
那些騎士也無一幸免,在即將凍結成冰雕之際,他們望向同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正是索羅剩余部隊撤退的方向,那里,有他們投以忠誠並為之付出一生的男人。
從跟著那個男人起,他們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索羅騎著汗血寶馬一路狂奔,忽然,他感覺背後一涼,心頭一緊。
仿佛明白了什麼,他微微蹙眉,問道︰「前面是哪里?」
「父親,是雍城。」梭羅回答。
「雍城?」
「是的,雍城和樊城只有一丘之隔,從戰略意義上來說,這兩個城市互成掎角之勢,是漢邦王都的左右門戶,易守難攻。」
「易守難攻……」索羅嗤笑,「那皇帝小兒守都不守了,我們還用攻的必要嗎?傳我命令,全速前進,爭取三天內拿下王都!」
正想借雍城的道行軍,可剛準備進城,索羅又不得不停下。
望著眼前焮天鑠地的畫面,他神色一凝︰
「我早該想到了,從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們的敵人早已不是漢邦,而是這些該死的魔物,沒想到那豎子真將靈魂出賣給魔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