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妮小姐,請借一步說話。」
大和尚帶珍妮來到拱橋的下方,表情莊重而嚴肅。
「珍妮小姐,請看著我的眼楮。」
「哦,好。」珍妮深吸一口氣,心里充滿好奇和疑惑。
她望向大和尚的眼楮,那一刻,一扇大門朝她打開。
白光萬丈,格外刺眼,當她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周圍已經是另一個世界。
「這里是?」
「這是我體內的空間。」大和尚的聲音在空間內回蕩。
「您體內?」珍妮環視四周,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白色。
「放心吧,這里不會被發現的,除非我死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珍妮想問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里,可她剛準備開口,空門大師就銷聲匿跡了。
她無奈地坐在地面上,這白色的地面沒有溫度也沒有硬度,坐下去感覺像坐在空氣上,但又明顯感覺不是真空狀態。
真傷腦筋,為何偏偏是空洞大師啊,如果是別人還好,偏偏是那兩位最不好交流的人。
是的,打從被救到漢邦以後,她就一直沒有機會和兩位大師交流,就算當了國師,對方也是避而不見。
珍妮略顯苦惱地撓了撓額角的鬢發,順道模向被魔法隱藏的精靈耳朵。
又尖又長,一點也不好看。
關鍵是還不能讓別人看到。
不過這里好像也沒誰,嘛,先放松放松吧。
珍妮自然地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她拍拍自己的嘴,感慨︰「嗚,好困~」
可能是這里太安靜了,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趴下去睡一覺。
她揉了揉地面,好軟好干淨,模起來好舒服。
這樣思量著,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趴了下去。
…………
「你叫輕井一郎?」
「是的,聖上。」
「真沒想到,輝夜姬會派一個孩子和我見面。」永和大帝背對著白樂,冷淡地說道,「所以她又有什麼吩咐?免除賦稅還是撥給資金?如果孤沒記錯的話,你們輝夜通過見不得人的地下交易,應該是中土大陸最富裕的國家吧。」
「不,聖上,輝夜已經解放了,女人不再為奴,拔掉黑市這顆毒瘤也是遲早的事。」
「你說什麼?」永和大帝臉色驟變,「別開玩笑了,你們輝夜到處都是異族的爪牙,不比我這帝都好到哪去,輝夜姬這麼做不怕遭到異族的瘋狂反撲?」
「木已成舟,水到渠成,聖上,人族亟待解放,沒有人不向往著真正的自由和幸福,而不是這些浮于表面的虛偽的繁榮。」白樂將輝夜姬告訴他的台詞如實陳述。
「所以輝夜姬派你來勸說孤起義的嗎?」永和大帝發出怪笑,「夠了夠了,這是我活了這麼多年听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孤才在位十年,你就想讓孤來個窩里反?」
「聖上,您什麼時候是異族的人了?這里難道不是您的囚籠嗎?您忘了昔日人族的榮耀,忘了那些在您手下犧牲的人族精英了嗎?」
「夠了。」
「聖上,讓我猜猜,您是不是在忌憚什麼?到底是什麼限制了您的想法和思維,讓您心甘情願地做一個傀儡呢?」白樂加速語氣,逐步試探對方心里的界限。
「閉嘴!」永和大帝終于怒了,他提起權杖,往地面用力一跺,掀起一道巨大的地震波。
方圓十里的建築全部顫動了一下,而近距離的白樂直接被彈飛,若不是他及時站穩腳跟,差點被掀翻了出去。
「聖上,我想您也渴望自由和幸福,但是真正限制您的恰恰是您渴望的東西,我說的沒錯吧。」
這話令大帝眉頭一緊,他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听說您有一個女兒,正被一位叫史蒂夫•拜倫的伯爵收養。」
大帝大驚失色︰「你是精靈那邊派過來的人?」
精靈?白樂捕捉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之前不是協商好的嗎?你家主子難道反悔了?果然異族都是些背信棄義的東西!不,他們根本沒有信譽和道義,連畜生都算不上!」永和大帝怒指白樂,「告訴你家主子!我早已和拜倫切斷了聯系,想找到我的女兒,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吧!」
「不,我已經找到了。」
「什麼!?」
「而且,我既不是精靈那邊的人,也不是輝夜這邊的人。」白樂亮出了身份,他取出裝備界面里面的「珍妮的包包」,翻出里面的「拜倫的日記」。
然後,將日記扔給大帝。
熟悉的字跡讓人一目了然,大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失散多年、一直不敢相見的女兒,竟然就是之前那個漢邦的女國師!
天吶,怪不得這麼熟悉,和她媽媽長得一模一樣,金發碧眼,窈窕身姿,極具層次感的衣著打扮,外加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來的自然氣息……唯獨缺少了那雙精靈的耳朵。
永和大帝最終確信了白樂的言辭,他故作矜持地問道︰「你想怎麼樣?」
「這位是空洞大師。」白樂身後緩緩走來一名和尚。
此時和尚的左眼瞳眸里的大門已經關閉。
「現在,我就讓你們父女團聚。」白樂打了個響指,空洞大師盯向大帝的眼楮。
「看著我的右眼,對,很好,就這樣,保持不動。」
大門洞開,一道白光將大帝收納。
當他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然是另一個世界。
潔白而無暇,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呼~呼~」
不,有人在打呼嚕。
維加斯•迪克羅馬好奇地走向前,發現地面上睡臥著一名女孩,她橫躺著,睡臉安詳而美好。
「奧拉芙!」剛說完大帝慌忙改口,他小聲地低喚,「珍妮~珍妮~」
「咦?誰在叫我?」
珍妮睡眼惺忪地醒來,嬌憨地揉了揉眼楮。
然後,她愣住了。
她驚訝地捂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珍妮,我的女兒,我親愛的女兒啊!」大帝已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把擁了上去。
「爸爸!」
珍妮用力地抱住他,喜極而泣。
「爸爸!爸爸!」
「我在!我在!哦,神吶!感謝您的恩賜,我迪克羅馬就算死也無怨無悔了。」大帝在心里衷心禱告,他感覺自己從沒有這麼高興過,他用厚大的、粗糙的手掌感受著女兒柔軟的頭發,擦拭她喜悅的淚水,那溫度瞬間融化了他心里的堅冰。
「爸爸,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珍妮激動地重復「爸爸」這個詞。
「我也是,珍妮,我的小奧拉芙,爸爸沒想到還能再次和你們母女相見,真是老天有眼啊!」
「爸爸,媽媽呢?」
「對不起,奧拉芙,我不配做一個父親。」大帝緩緩松手,「你媽媽因為我的關系被囚禁了,她本應該是精靈女王,都是因為我,唉,若不是有神秘人出手幫忙,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你了。」
「神秘人?是空洞大師嗎?」珍妮疑惑。
「啊?那小子不是叫輕井一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