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人的族人?」楚天逸心里一驚,「難道長白人跡罕至的深處竟然還有這樣一個神秘的種族?他們不會真的是這山里的野人吧?」
慕風搖了搖頭,把手里的青銅劍晃了晃,「他們可不是什麼野人,野人絕對不會造這樣的東西。他們是很久之前從外面來到這里的。」說完這句話,慕風目光深遠的看著楚天逸。
楚天逸的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呼之欲出,他低頭沉吟,猛地抬起頭來,「風哥,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古徐國殘存的後裔?」
慕風點了點頭,「我想就是這樣的。」
大胡子斜眼看著怪人,「徐國後裔是這樣的?怎麼看著傻乎乎的?而且話也說不好。」
楚天逸看向不遠處的怪人,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這里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不會有多少了,」慕風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當年這里的徐國人數量有限,他們彼此通婚在這繁衍,就會出現血脈越來越相近的情況,類似于近親。于是他們的體質和腦力都會下降,最終必然走向滅亡。也許曾經有些人走出了大山,但是」說著,他嘆口氣搖了搖頭,「說不定咱們眼前這個家伙,就是這個殘存族群最後的獨苗。」楚天逸把目光投過去,忽然覺的那怪人有些可憐。
小猛吐得臉色蒼白走了回來,「二位大哥,這要是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就去外面等你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慕風點點頭,小猛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大胡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在近處的尸體附近打量。很快,他慢慢的踱到一具古尸的旁邊,悄悄的蹲子,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戒指攥在了手里。
大胡子轉頭看到慕風和楚天逸都在看著自己,咧嘴笑了笑。慕風看了一眼正在出神的怪人,沖著大胡子皺了皺眉,警示他不要亂來。
可大胡子似乎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繼續在尸體中間踅模。很快他又發現了一條項鏈,古樸又精美。他的眼楮不由得一亮,剛剛伸出手去,不遠處的怪人一轉頭剛好看到大胡子的動作,他眼楮一瞪怪叫一聲,風一般的就沖了過去。
大胡子眼看不好,急忙把項鏈塞進口袋就想抵擋。說起來大胡子身手不錯力氣也不小,可面對怪人的一擊怒沖,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下掐住脖子頂在了石壁上。
怪人單臂用力,把大胡子懸空舉起,明顯是要下死手。
慕風和楚天逸一看不好,急忙沖過去解救。但是兩個人合力也不及怪人
力大,危急時刻楚天逸後退兩步用自己的身體撞向怪人的窩。
怪人這才失去平衡倒在地上,但他卻並沒有松手,眼看大胡子都翻了白眼。慕風急忙從他的口袋中翻出之前偷拿的項鏈和戒指,遞還給怪人。
怪人這才哼了一聲,松了手。大胡子弓起身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干咳干嘔了好一會兒才緩上這口氣。他惡狠狠的抬頭看向怪人,「你TMD,老子弄死你!」說著,拔出短刀就要往上撲,卻被慕風一把攔住,「你住手!當著人家的面,偷他先祖的東西,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慕風這句話說的在理,大胡子一時間語塞,「可他」
「行了,」慕風把他的短刀按下,輕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就是拿著刀上,也打不過他,快出山了,就別找麻煩了。」
大胡子這才氣哼哼的把刀重新插好,「我也去外面等你們!」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慕風看了看楚天逸,不由得苦笑。
楚天逸此時惦記的是心里的疑問,他走到怪人的跟前,拿出了之前撿到的照片,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是誰給你的?那人在哪?」
那怪人似乎听不懂楚天逸的話,看著他卻沒有回應。不過從怪人看向楚天逸的眼神中,慕風能夠看出他是認識楚天逸的,或者換句話說,它能夠分辨出楚天逸。
慕風上前拿過那張照片,指了指上面的人,又指了指楚天逸,然後晃了晃照片,示意問他從哪里的得到的?
怪人這次似乎是明白了慕風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山洞的另一側走去,慕風和楚天逸趕緊跟在後面。
怪人走到山壁的一處黑暗的角落停了下來,他讓開身子楚天逸和慕風這才看清在那里還有一具尸體,只不過看上他身上的裝束和剛才的那一片尸體有很大的區別。綠色的軍裝褲,土黃色的襯衫,腳上一雙膠鞋,雖然這些已經變得有些破爛腐朽,不過還是能夠清晰地辨別出來的。
「這是山外來的人。」慕風低聲的說道。
而楚天逸的目光卻被尸體旁一個綠色的帆布包吸引住了, 他俯身過去伸手拿了出來。托在手里的一瞬間,他的身子猛然就是一顫,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在背包上面畫著一小木馬,和父親留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你怎麼了?」察覺到楚天逸的異樣,慕風開口問道。
楚天逸拿著包的手有些顫抖
,「這個,是我父親的。」
「什麼?」慕風不由得一怔,隨即看向那具尸體,「那這具尸體」
楚天逸滿臉錯愕,後退兩步,「不會吧,難道,我父親他」他自言自語的說著,緊接著又撲到了尸體旁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楚天逸心中要找到父親的信念瞬間崩塌了。慕風蹲子,可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
楚天逸突然跳起來,沖到怪人的跟前,大聲的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死在這里?」
洞外的小猛和大胡子听到聲音,也趕緊沖了進來,小猛上前攔住楚天逸,擔心他一沖動和怪人發生沖突,這里沒人是那家伙的對手。
楚天逸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麼!我拼命找到這里,卻是這樣的結果?」
小猛一邊推著他,一邊說道︰「逸哥,你下別激動,到底咋回事?」
「安靜一下,」蹲在尸體旁的慕風忽然說道,然後他起身看向楚天逸,「天逸,我問你,你父親的手上是六指嗎?」
「六指?」楚天逸有些詫異,「什麼意思?」
慕風沖他招了招手,「你來看。」楚天逸走到跟前,慕風接著說道,「你看尸體的手。」
尸體的雙手已經干枯,部分皮膚開裂露出了里面的骨頭。慕風接著說道︰「尸體手部的這個位置皮膚結過疤,而且拇指指骨側面又被消磨過的痕跡,所以我斷定這個人做過六指切除手術。」
「原來是這樣,」楚天逸急切的說道︰「我的父親沒做過這樣的手術。」說著,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氣。隨即他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這個人是誰?」
慕風雙指夾起一張疊起來的紙,「這是剛從尸體口袋里找到的。」楚天逸接過來想要把紙展開,可時間過去太久了。紙張疊在一起的部分早已經粘合在了一起。
費了一番力氣,兩個人才小心翼翼的把紙盡量的展開,可是上面的字跡更是被化開的一塌糊涂,楚天逸打著手電看了好一會兒,只辨認出了科考、臨滄地質、接洽幾個字。盡管上面的具體的內容不得而知,但是憑借這些信息,楚天逸已經能夠斷定這個人是科考隊的成員了。
突然間一個念頭在他的腦中閃過,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他一時間又難以抓住。
楚天逸拿起帆布包,轉頭看向那個怪人,「這包怎麼會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