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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趁虛而入

丁松一覺醒來,看見旁邊的枕頭空落著,他匆忙穿上衣服便往外走。

他打開房門,險些撞翻劉慧手里的托盤。

「你要去哪呀。」劉慧迎著丁松走進屋里,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托盤上有一碗小米粥,一個煎蛋,一籠蝦餃,兩小碟咸菜。

「我要去廁所。」丁松一反昨晚的豪爽,顯得有些拘謹。

在劉慧平淡的目光注視下,丁松走進衛生間。

洗漱台上放著一個裝滿水的玻璃杯,杯上橫擔著一支牙刷,牙刷已經擠上了牙膏。

丁松拿起牙刷就要刷牙,劉慧出現在衛生間門口說︰「你不是要方便嗎?」

「嗯。」丁松拿著牙刷,走到馬桶前,把牙刷塞進嘴里,就要月兌褲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劉慧,猶豫一下,又改了主意,轉身來到洗漱台前,要刷牙洗臉。

劉慧笑了。

「該看不該看的我都看過了,你還在乎啥呀。」劉慧說著,退出衛生間。門外傳來劉慧的聲音說︰「二十一世紀了,沒有床上是夫妻,床下是君臣那個禮兒了。」

丁松洗漱完畢,回到臥室,在劉慧的注視下,吃完了早餐。

他感覺好像是牢獄中的囚犯,時刻都被人監視著。

「我先走了。」丁松拿過自己的手機,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劉慧問他。

「我去上班。」丁松隨口答道。

隨即,他著意回頭看了一眼劉慧。

「你沒忘了我是誰吧。」劉慧這句話,太具有諷刺意味了。

這是一個連傻子都能看出來的情形,丁松在為昨晚的行為懊悔不已。

他沒有回答劉慧的問題,打開手機,傳來「滴滴」的聲音。

短信提示他,有十個未接電話。他慌了,急忙查看,還好,都是父母的電話號碼。

丁松有心給父親回個電話。

家里這麼頻繁的找他,肯定有事情發生了。

「我給家里打個電話。」丁松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昨晚已經跟家里把話說清楚了。」劉慧提醒道。

丁松怔怔地看著劉慧,極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

「你給咱爸發的是語音。」劉慧說了一個咱爸,丁松不覺中渾身一顫。

劉慧走過來,搶下丁松手里的電話,播放他給父親發出的語音,以及那張照片後,對丁松說︰「看來你是真後悔了。」

丁松尷尬一笑說︰「昨晚真喝多了,竟然忘了……」

「什麼?」劉慧追問說。

「咱倆應該一起去上班才對。」丁松一句話,劉慧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

劉慧簡單洗漱一下,和丁松一道走出家門,開車和丁松去單位上班。

丁松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他一路上緊盯著手機,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居然沒有一句對話。到了單位辦公樓下,丁松打開車門,徑直上樓去了。

劉慧坐在汽車上,眼看著丁松走進辦公樓,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帥帥和鄭瀟一覺醒來,見何大壯卷曲在櫃子上,睡得正香,兩人為難了。

是繼續留在何大壯家,還是去刑警隊打卡上班。

「給隊長打個電話,請示一下吧。」鄭瀟提醒帥帥。

帥帥給郝荻打電話,電話處于關機狀態。

「我先回隊里看看,你留下來陪大壯。」帥帥說完,沒等鄭瀟說什麼,他已經竄到房門口了。

「別忘了去食堂打早餐。」鄭瀟想的還算周到。

帥帥一路駕車回到刑警隊,意外發現,郝荻的汽車在停車場。

他下了車,一路跑進郝荻辦公室,見郝荻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啥事?」

郝荻好像忘記了昨天發生的所有事,甚至不曾記得帥帥和鄭瀟昨晚去哪里。

她一張興師問罪的臉,冷冷地看著帥帥。

「沒……沒事。」帥帥忽然想起鄭瀟分手前的叮囑,他轉身便往外走,趕著去食堂打早餐。

「站住。」郝荻一聲令下,帥帥撒腿便跑。

鄭瀟這小子真TM滑頭,怕被隊長為難,他找個借口留下來陪何大壯,讓我……

帥帥一路懊悔著往外跑,險些撞進丁局長懷里。

「對……對不起,局長,我……」帥帥沖丁局長點頭哈腰,閃身又要跑開。

「什麼事呀,急急忙忙的。」丁局長的臉色很難看,帥帥見了,更加緊張了。

丁松就怕丁局長再問他一句︰案子怎樣了。

于是,他一溜煙兒跑向食堂。

丁局長推門走進郝荻辦公室,見郝荻正在那發呆,他心里「咯 」一下,丁松昨晚肯定把事做絕了。

郝荻看見丁局長,沒像以前那樣,禮節性的站起身,打上一聲招呼。

她扭過身去,將視線轉向窗外,漫無目標的看著什麼。

這堅定了丁局長的判斷。

「小荻,這事你打算怎麼辦。」丁局長就這麼自信,他根本不用先探詢幾句,便確定郝荻

的特殊狀態,就是出自丁松昨晚之舉。

這就是丁局長作為家長,以及郝荻的頂頭上司,首先應該表明的態度。

「這事我也有錯。」郝荻流下了眼淚。

丁局長緊懸著的一顆心,一下子放松下來,看來這事還有緩和的余地。

「等我見了他,看我怎麼收拾他。」丁局長咬牙切齒地說。

「沒必要了。」郝荻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全然表露在外。她說︰「他既然要這麼做,誰也攔不住,也沒有必要攔。」

「這不是拿感情當兒戲嗎?」丁局長說了一句雙關語。

他在指責丁松的同時,也在指正郝荻。倆人畢竟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四年,不能說結束就結束。

「我把決定權交給他。」郝荻做出了明確表示。

「如果他真是喝多了酒,你能原諒他嗎?」丁局長沒有替丁松辯解的意思,但是,他必須先就這個問題,征求郝荻的意見。

郝荻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原諒丁松。

「我明白了。」丁局長從郝荻的態度上,找到了正確答案。

一切要看丁松的表現。

丁局長走出郝荻辦公室,掏出電話,就要打給丁松。

他按下丁松的手機號,手指按在發射鍵上,又改主意了。

他不知道丁松此時在干什麼,會不會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如果他倆真在一起,丁局長這個電話打過去,不但沒起到積極作用,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知子莫若父。丁局長放棄了給丁松打電話,一切只等丁松主動上門,他才能見機行事。

一對親生父子,原本毫無挑剔,凡事都以誠相待,結果,丁松突發情變,丁局長不得已,要跟兒子玩無間道了。

丁松整個一上午,都顯得十分平靜。

他發覺自己處在劉慧的視覺輻射圈中。

他坐在那,劉慧把茶水送過來,還不時的根據他喝茶的頻率,給他茶杯增添開水。

只要丁松起身要出去,劉慧便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後,哪怕他去廁所,劉慧也要站在洗面池前,以補裝做掩護,查看動向。

臨近中午,丁松想好了對策,主動跟劉慧說︰「一上午沒接到我爸的電話,不知道他找我干什麼,我得去他辦公室一趟。」

「正好,我也想跟你父母見上一面。」劉慧像是早有準備,拎上包就要往外走。

各位,這一切都是在辦公室同事們面前發生的。

同科室的人,都知道劉慧在追求丁松。

當然,誰也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而今天劉慧的一些列表現,人們看在眼里,馬上回饋出異樣的目光。

如此說來,兩人有戲了。

機關走廊里,丁松走在前面,劉慧拎包跟在後面。

丁松走出辦公樓,來到自己的汽車前。他打開車門,劉慧先他一步上了汽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丁松若無其事地四下看了看。

其實,他什麼都沒看見,只是本能地要觀察一下周邊環境,劉慧這個舉動,是否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有句糙話,金鑾殿C死活娘娘,微臣不管那爛閑事。

他和劉慧怎樣,關人家屁事,即使人家看見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兩人處成了,結婚時發一張請柬,人家隨份子吃酒席。沒處成,誰也不會八卦到交頭接耳,對其品頭論足的地步。

這就是當今機關的人際關系。

不僅是機關,各行各業,人們除了對如何掙錢,掙大錢感興趣,其他一切與己無關的事,誰肯去操那份閑心呀。

丁松坐進車里,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了,哪不舒服嗎?」劉慧再次使出了殺手 。

她沒跟丁松,就郝荻的喜好做過任何交流,也不知道郝荻長的怎樣,什麼脾氣秉性。

但是,劉慧有一個宗旨,不管郝荻官階多大,有什麼顯赫的背景,只要她玩了命對丁松好,準保能把丁松一舉拿下。

昨晚就是個例子。

是丁松主動約她喝酒的。

劉慧對自己前期的感情投入非常滿意,接下來她要攻堅克難,爭取盡快入主丁家。

「劉慧,我覺得咱們的進展速度,好像有點快了。」丁松說出了心里話。

他內心空虛,要跟父母叫一次板,結果沒控制好節奏,假戲真做了。

「這個責任不在我。」劉慧甜甜地笑著,她用無辜包裹住內心的喜悅。

「對不起,我……」丁松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他猶豫了。

「你要怎樣?」劉慧收攏笑臉,表情很嚴肅。

「我覺得,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丁松畢竟是劉慧的領導,他不能跟劉慧玩社會那一套,假意客套,口是心非。

「一次就玩膩了。」劉慧的眼淚,在眼圈里轉來轉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丁松實話實說︰「我至少應該先給父母一個適應過程。」

「如果他們堅決不同意呢?」劉慧說出丁松的擔憂。

沒有如果,父母堅決反對已成事

實,否則,父母不能熬了一上午,都沒給他打一個電話。

「我需要一點時間,做他們的思想工作。」丁松怕這句話引起劉慧的強烈反感,又補充說︰「我們家還是很M主的,只要我把話說到了,相信父母能認可你的。」

「那還等什麼,咱現在就去你家吧。」劉慧真兒真兒的給丁松出了一個大難題。

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劉慧商人家庭出身,凡事都要先把利弊考慮清楚。

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最講究投資與回報。

她師範學校畢業,被安置到小學教書,已經別為它求了。偏偏這時傳來消息,初中師資力量不足,需要從小學,抽調一些業務能力強的教師,補充到初中去。

就這麼一句業務能力強,激發了她的進取心。

她用牛皮紙信封,裝了一萬元現金,闖進教育局主管領導辦公室,言簡意賅說明來意,報上自己的姓名,工作單位,想要去初中從事教學工作,目的就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業務能力強,僅此而已。

她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只對領導說了一句最關鍵的話︰「能行,這是我的謝禮。不行,咱們只當交個朋友,這筆錢就算是見面禮。」

听听,她既不給領導增加任何心里負擔,又表明了自己的上進心。

哪個領導,能拒絕她的這份慷慨。

她如願了,也與領導建立起了聯系。

政府招聘公務員,領導想到了她,她再一次慷慨解囊,便成了丁松的屬下。

這種沒有任何社會關系牽連的交易,少卻了很多繁雜羈絆,讓她順風順水。

丁松昨晚酒後失言,他把劉慧的事,過早地告訴給父母,這是他的一個重大失誤。

丁松知道父母肯定要為此追責他,父親急了,還可能對他拳腳相加。

丁松希望劉慧能給他一個緩沖的機會,讓他回家,單獨跟父母做一次正式交流。

而劉慧想的是︰人怕見面,樹怕扒皮。

昨晚丁松在酒精的作用下,把他和劉慧在床上的照片傳給父親,這就是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證據,也是劉慧大膽去見丁松父母的最佳通行證,她豈能錯失這個機會。

「我是為了保護你。」劉慧握住丁松的手說︰「既然我們已經相互認可了,你為啥還要一個人承擔父母的罪責。」

說心里話,丁松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父母。

丁郝兩家的關系太特殊了,何況丁松還跟郝荻同居了近四年。

父母絕對不能允許丁松,以這種方式與郝荻分手。如果劉慧真有這個能力,逼迫父母承認這個既成事實,丁松也算是一種解月兌。

「咱可說好了,一旦我媽對你不客氣,你可要多擔待一些。」丁松先給劉慧打了預防針,讓劉慧有一個充分的思想準備。

「你放心,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劉慧說的情真意切︰「當兒女的,沒有資格挑剔父母的過錯。」

就這樣,丁松腦袋木木的,駕車帶上劉慧,回到自己家中。

為了給母親一個適應過程,他沒用鑰匙開門,而是按響了門鈴,也看到母親在門鏡前一閃,隨後便沒了信息。

「你沒帶鑰匙嗎?」劉慧也注意到了,門鏡前有人出現。她提醒丁松,最好用鑰匙開門進去。

「等等再說。」丁松知道,母親這會兒肯定在給父親打電話。

此時的丁局長,正在接听夫人的電話,听說丁松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了,他頓時沒了主張。

「人就在門外,我該怎麼辦呀?」丁夫人也慌了手腳。

「不理他,看他還能怎樣。」丁局長恨的牙根兒疼。

「萬一小松自己開門進來呢?」丁夫人話音未落,听到了開門聲。

「別讓他們走,我馬上回家去。」丁局長掛斷電話,氣的在屋里四處尋找家什。自語道︰「真是反了天了,不打折你的腿,我就跟你叫爹。」

丁松耐不住劉慧的慫恿,還是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看見母親慌亂中掛斷電話,他知道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媽,我給您介紹一下,她是……」丁松十分正式的,要給劉慧和母親做介紹。

「你不用說了。」丁夫人雖然內心慌亂,看上去還算穩重。

「阿姨好,我叫劉慧。」劉慧給丁夫人行了一個九十度鞠躬禮。

丁夫人上下打量著劉慧,目光是那麼的肆無忌憚。

劉慧微笑著應對丁夫人的審視,居然沒有任何反感。

「媽,別這樣,人家……」丁松要打破尷尬氣氛。

「你閉嘴!」丁夫人終于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她要爆發了。「姑娘,你知道丁松是有家室的人嗎?」

「阿姨,他們只能算是同居關系。」劉慧回答得非常自然。

「那你也是第三者。」丁夫人做好了隨時把劉慧轟出家門的準備。她說︰「你年紀輕輕,這麼做道德嗎?」

「阿姨,您別生氣,氣大傷身。」劉慧始終保持著微笑。她過來攙扶住丁夫人的胳膊,哀求說︰「咱有話坐下來,慢慢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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