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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瑟瑟發抖 第8章、事與願違

郝荻走出丁局長辦公室,真的感覺很為難。

從丁局長辦公室,走到樓外帥帥的面包車上,多說能用三五分鐘的時間,郝荻卻走了近半個小時。

她一路上反復琢磨,如何能夠穩妥的安置何大壯,還不會加深她和丁松之間的誤會。

她想來想去,最穩妥的方法,還是把何大壯留在她的身邊。這樣既能有效地保護好何大壯的人身安全,也不至于節外生枝。

郝荻不想為了何大壯,再跟丁松僵持下去了。

帥帥見郝荻走出辦公樓,便發動起汽車。坐在車後面的何大壯,呆呆地看著手機,假裝無視郝荻的存在,心里亂糟糟的縷不出個頭緒。

郝荻打開後車門,何大壯不得不抬頭看一眼郝荻。

「多大人了,還整天玩手機。」郝荻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說出這句話。

何大壯真听話,他乖乖地把手機揣進兜里。

郝荻一臉的無奈,她還在想如何安置何大壯。

她就這麼在車下站了足有幾分鐘,上車坐在何大壯後排位置,十分無奈地說︰「你給丁松打個電話吧。」

何大壯沒有反應。

「跟你說話吶。」郝荻拔高了嗓門兒。

「我看沒必要。」何大壯從郝荻下車,去見丁局長那時起,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他回頭見郝荻又要控制不住情緒了,他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一句話說︰「我還是回自己家吧。」

「你說啥?」郝荻粗聲大嗓,把何大壯嚇了一跳說︰「我又不聾,你喊啥呀。」

「你不怕再遭暗算了。」郝荻明知道何大壯說的是違心話,她還是順著何大壯的話往下聊。

「我不想……算了。」何大壯說著就要下車,被郝荻拽住說︰「把話說清楚再走。」

此時的何大壯,心涼了大半截。

何大壯早就知道,丁松與郝荻已經同居了幾年,郝荻主動邀請她去家里住,多半也是出于這種考慮。

帥帥在飯店學說丁松的那番話,幾乎每個字都扎在他的心尖上,他沒再感嘆世態炎涼,只是默默地看清了自己的卑微。

丁松的現實,讓何大壯無語。

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丁松已經向何大壯半公開了他和郝荻的關系,何大壯裝傻充愣,為的也是顧全他與丁松之間的兄弟情義。

大難臨頭,他最需要兄弟伸手相助時,丁松所謂的忙,已經正式表明了他事不關己的冷漠,何大壯不能再自討沒趣了。

郝荻的手,拽住何大壯的胳膊,而且還沒有松開的意思。

何大壯感到心里暖暖的。

他的手按在郝荻的手上,郝荻突然松開了手,同時甩開了何大壯的手。

「過好你的日子,別為我……」何大壯清了一下嗓子,就要下車了。

「你他媽什麼毛病。」郝荻突然發火了,她一腳踹上面包車門,對帥帥一聲令下︰「開車。」

帥帥一腳油門,何大壯身子一晃,險些砸在郝荻身上。

「隊長,咱去哪呀?」帥帥問。

「去我家。」郝荻賭氣說。

何大壯無奈坐下來,他用力撓撓頭說︰「其實……哎呀,我……」

「給丁松打個電話,約他來我家,陪你住幾天,就這麼難嗎?」郝荻雖然聲調比較高,但語氣卻顯得和氣多了。

她在用這種方式,向帥帥傳達某種心意,帥帥秒懂。

「人家都說了忙。」何大壯仍在裝傻說︰「我哪好意思再打擾他呀。」

「又不是逼他整天陪著你,就是晚上來陪你住一宿,有多難嗎?」郝荻說的理直氣壯,心里「咚、咚」在打鼓。

這事放在別人頭上,別說彼此還是十幾年的好兄弟,就是互不相識的人,知道何大壯眼下的處境,也會毫不猶豫的留下來陪伴。

唯獨丁松,他不是為了逃避是非,而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懲罰郝荻。

其實郝荻把何大壯帶回家,有幾種選項,讓帥帥和鄭瀟輪流來陪同何大壯,或者她干脆住在隊里,讓何大壯一個人住在家里。

她的家居環境,以及居住的小區,沒有哪個膽大妄為的人,敢沖進家里來行凶。

郝荻就是要通過讓何大壯來家住的機會,緩和與丁松的隔閡。

人從小在一起長大,彼此非常了解各自的脾氣秉性,相信丁松能讀懂她的善意。

何大壯悶坐在那里一聲不吭,直到帥帥把車開到郝荻家樓門口了,何大壯才無奈地掏出手機,查找丁松的電話號碼。

何大壯清晰地記得丁松的電話號碼,他完全可以直接撥號。可他卻要以查找號碼的方式,給自己做思想安撫工作。

他在心里默默禱告道︰小松,哥們兒落難了,才來打擾你。看在咱們多年的兄弟情誼上,你就幫幫我吧。

「我說你咋這麼磨嘰呀。」郝荻的忍耐幾乎達到了極限,她順嘴說出丁松的電話號碼。

何大壯無奈,默默地撥打丁松的手機。

丁松拒接何大壯的電話,早已是家常便飯。以往,他不管過多久,事後都要給何大壯回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最近以來,他不再給何大壯回復電話了。

何大壯按完號碼,按發射鍵時,手機突然關機了。

何大壯一計苦笑,他感覺輕松了很多︰「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了。」

「我說你……」郝荻掏出自己的電話,遞給何大壯說︰「用我的電話。」

「不好吧。」何大壯沒接郝荻的手機。

「哎呀我……」郝荻在自己手機上,按下丁松的電話號碼,然後按下發射鍵,听了听,接通了。

她把手機遞給何大壯,示意他說話。

何大壯接過手機,未曾說話,先訕笑道︰「松兒,擱哪呢?」

手機里傳來了何大壯最不想听見的聲音。「嗡——」

「說話呀。」郝荻見何大壯看她的手機發呆,她忍不住懟了何大壯一拳說︰「啞巴啦,說話呀。」

「小松把電話掛了。」何大壯語聲不大,在郝荻耳邊產生了回響。

郝荻微微一笑,她心里「騰」地一下燃起熊熊大火。

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郝荻搶下何大壯手里的手機說︰「跟我下車。」

郝荻率先跳下汽車,何大壯坐在那沒動。

「咋的,還要我抱你下來呀。」郝荻正在氣頭上,她對何大壯粗聲大嗓。

「算了吧。」何大壯打定了主意。

別讓人家為了我鬧矛盾。

「帥帥,麻煩你……」何大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前胸被鉗子夾住了一樣。還沒等他要掙月兌,就被郝荻硬生生給拽了下來,他落地不穩,險些跪在地上。

「隊長,要不我……」帥帥突然理解了郝荻的苦衷,他要向郝荻申請,留下來陪他們。

郝荻打開副駕駛車門,跳上汽車,對帥帥快速說了些什麼。

何大壯一愣,以為郝荻要把他晾在這了。還沒等他說話,郝荻便跳下汽車,她沖何大壯一甩頭,率先走進樓里。

帥帥搖下汽車玻璃說︰「我晚上和鄭瀟過來陪你們。」

「用不著。」郝荻打定主意了,不為別的,就為丁松的疑神疑鬼,她從現在開始,就跟何大壯住在一起了。

人要臉,樹要皮,郝荻要的是面子。

她不想計較何大壯,酒後在家里對她的無禮,但是,她很在意丁松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丁松用手機砸人家玻璃,有不冷靜的成份在里面,郝荻也檢討了自己的沖動,不該為此把丁松的行李扔出家門。

但是,錯不在郝荻,至少郝荻這麼想。

還要重復一句老掉牙的話,大家從小在一起長起來的,誰不了解誰呀。

別看何大壯當時借酒蓋臉,在郝荻身後嗚嗚喳喳的,要動真格的,他未必敢下手,這是其一。再者說,郝荻身為刑警,也算是半生不熟的練家子,即使何大壯真的欲行不軌了,他能得逞嗎?

因此說,丁松所謂的妒火中燒,完全是對郝荻的不信任,這是郝荻最不能原諒他的。

郝荻就是這麼認為的。

經過了一整天的冷靜,郝荻還是選擇了與丁松和好,也投其所好,順著丁松的思路,要給他找個台階下。

何大壯用她的手機,給丁松打電話,就等于她直接對丁松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倆和好吧。

丁松听到了何大壯的聲音,居然掛斷了電話。

如果當時丁松就站在郝荻面前,郝荻不敢保證,自己能無動于衷。

對于給臉不

要臉的人,不管你是誰,郝荻只有一個選擇,那就讓你愁眉苦臉。

郝荻走下電梯,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與何大壯有說有笑,談笑風生。

「小荻,你……這是幾個意思呀?」何大壯見郝荻心情不錯,先試探著問一句。

「管的著嗎?」郝荻丟下一句,打開房門,自己先走進屋里。

何大壯站在房門口,先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哎呀我去,你家這……這也太干淨了。」

何大壯說的沒錯,郝荻的家被丁松打理的一塵不染。

丁松每次擦地板,都是跪在實木地板上,用抹布一點一點的推 ,把地板擦的油光 亮。清一色的實木家具,丁松每天早晚都要擦一遍,以保證不落下衣服或被褥的飛絮。

何大壯站在門口,愣是不敢往里邁上一步。

郝荻走進家里,見何大壯還站在房門口,她不高興了。

「還愣著干啥,進來呀。」

「你家太干淨了,我都不敢落腳了」這是何大壯的心里話。

「那你就把腳扛起來。」郝荻一句調侃,何大壯真的要扛自己的腳了。

郝荻被何大壯的滑稽相,氣的哭笑不得。「我說你咋這麼磨蹭呀,快進來吧。」

「哎——」何大壯小心翼翼月兌下鞋,把鞋留在門外,他走進屋里,手扶在門把上,在是否把關門上為難了。

孤男寡女在一個屋里,他不應該關門,免得被人誤會。不關門,晚上睡覺也不能敞著門呀。

「我說你……」郝荻折返回來,撥開何大壯,順手關上房門。

見何大壯呆立在那里,郝荻都懶得再搭理何大壯了。

她徑直走進客廳,對何大壯說︰「冰箱里有飲料,餐廳有……」郝荻向餐廳看了一眼,果盤是空的。

丁松有一個習慣,買回來的水果不過夜,他說這樣才新鮮。

郝荻站在那,看著何大壯的畏手畏腳,把對丁松的不滿,一股腦甩給何大壯說︰「你就打算給我守門了?」

「嗯……你說誰是狗呢。」何大壯反應過來,他壯起膽子走進客廳,還不忘回頭看上一眼,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哎喲對不起,我……」何大壯說著,就要伏在地板上,用衣袖擦拭自己的腳印。

「夠了!」郝荻走過來,照何大壯的就是一腳說︰「你他媽再跟我耍怪,別說我真把你攆出去了。」

何大壯的賤皮子,經郝荻一頓貶斥,他果然拔直了腰板,大模大樣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說︰「咱倆談點正經事。」

郝荻不知道何大壯又要說什麼,她乜視著何大壯說︰「你有屁快放。」

「你怎麼像父母介紹我呀。」何大壯忽然想起郝荻剛說的話,急忙說︰「咋說話呢,誰放屁呀。」

「我一個人住。」郝荻說。

何大壯眼前一亮說︰「那……」

他發現門口放了一男一女兩雙拖鞋,明知道男士拖鞋就是丁松的,卻故意裝傻說︰「你有男朋友嗎?」

「管的著嗎?」郝荻很反感何大壯這種陰陽怪氣的詢問方式。

「如果他來了,我……」何大壯沒敢穿那雙拖鞋,怕丁松回來嫌棄他。

「你愛住不住,不住,門在那,你給我滾出去。」郝荻剛剛漸好的心情,又被何大壯給攪和了。

「咱們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總該先把該說的話,說清楚吧。」何大壯自認為所思所想合情合理,沒想到一下子把郝荻給惹急了。她走到何大壯近前,指著何大壯的鼻子說︰「我警告你,這是在我家里,你再敢打我的壞主意,我就……」

郝荻揮手就要打何大壯。

何大壯急忙躲閃道︰「我沒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哼!」

郝荻丟下何大壯,走到客房門前說︰「你就住這個屋。」

「你呢?」何大壯完全是無意中的一句話,徹底把郝荻給惹火了,她再次走到何大壯近前,一把揪住何大壯的衣領子,把他拽到房門口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不敢,不敢。」何大壯嬉笑著,連連告饒。

郝荻的強勢,催生了何大壯一個罪惡的邪念,他要找個機會教訓一下郝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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