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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形同陌路 第14章、冰凍三尺

郝荻睡夢中,被一股撲鼻的香氣燻醒,她慢慢睜開眼楮,听到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她起身去廚房查看究竟。

丁松听到腳步聲,他扎著圍裙,從廚房迎出來,一張討好的笑臉。

「早上好,早餐我已經給您備好了,請用膳吧。」

郝荻隨著丁松手指的方向,看見兩份精美的早餐,已經擺放在托盤里。

兩個煎雞,兩片面包,一盤火腿,一盤蝦油鹵青菜,兩杯熱豆漿。

不用丁松再做解釋,郝荻知道,他在為昨晚發生的事,向她道歉。

「明知道我單位有早餐,你這是何必呢。」郝荻緊繃面孔,她丟下一句話,轉身返回臥室,躺在床上,閉上了眼楮。

「拜托,我單位也有早餐。」丁松來到郝荻的床前,低聲說︰「這是特意起早為你做的。」

「謝了。」郝荻依舊閉著眼楮,不肯原諒丁松昨晚的過失。

她必須就昨晚發生的事,讓丁松自省,知道這是一個錯誤。

丁松從小到大,最典型的性格特征,就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里,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說出來。而且,每每做出表達,總是以高高在上的口吻,發出指責。

說白了,整是一小心眼兒。

郝荻跟何大壯在一起,她沒有任何顧慮,凡事都是張嘴便說,動輒舉手就打。

她跟丁松再一起,不管說什麼,做什麼,總是不由自主的,先費心思琢磨一番。

她感覺很累。

可能有人會問,郝荻對王晟印象如何。

郝荻非常喜歡王晟的帥氣,這是人的共性。女人愛瀟灑,男人愛漂亮,王晟長相俊秀,為人又彬彬有禮,那個女孩子見了,都忍不住在內心深處,胡思亂想一番。

王晟的清高,以及那與生俱來的不食人家煙火氣,讓郝荻望而生畏。

郝荻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不管到什麼時候,王晟絕對不是她的菜,他們只能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郝荻了解王晟的家庭背景。

昨晚丁松的表現,在郝荻看來,這就是他的本性流露。

表面看郝荻很生氣,覺得有點對不起何大壯。事實上,郝荻上床後,腦袋沾到枕頭上,沒過多久就酣然睡去。

郝荻沒有生氣嗎?

她生氣了。

那她為什麼能那麼快就入睡了,這就是郝荻的性格。她不願意為一件無聊的小事,耗費自己的精力。用東北話來形容,就是郝荻為人大咧咧的。

既然已經知道丁松是什麼樣的人,再為丁松的過失傷神動氣,豈不是傻子。

有哲人這樣形容生氣,是拿別人的過失懲罰自己。

郝荻不會犯這種錯誤。

「還生氣呢?」丁松笑的很尷尬。

「我干嘛要生氣。」郝荻睜開眼楮,審視丁松的尷尬,繼而做出判斷,他沒有誠意。

郝荻側過身去,又閉上了眼楮。

「昨晚我去何大壯家接你。」丁松繞過床這邊,要跟郝荻面對面說話。他有些小激動說︰「一進院子,就看見他正要親你,所以我就……」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郝荻急了,她一下子坐起來,丁松條件反射,後退一步。

「我親眼看見的,怎麼是胡說八道呢。」這是丁松最不該說的一句話,也是他最真實的心理。

郝荻當時在看王晟日記,她不知道何大壯在身後都做了什麼。只知道何大壯當時帶著酒氣,舉止行為令人生厭。但是,她絕對不會容忍,何大壯有任何不軌行為。

郝荻一覺醒來,雖然沒有忘記丁松昨晚的惡作劇,

一想到當時的情境,她還是能夠理解丁松的這種過激反應。

男人嘛,吃醋代表著重視對方。但是,這種心態不能形成習慣,丁松凡事都吃醋,她整天跟男人打交道,這個刑警隊長就沒法干了。

既然丁松有悔意,主動提到這個話題,郝荻有必要跟他聊上幾句。

郝荻克制住不滿情緒,問丁松說︰「咱們在一起多久了。」

「誰呀,是我還是何大壯。」該著丁松一大早就犯堵,他來個腦筋急轉彎,突然想到何大壯和郝荻的當初,順嘴說的這句話,再次激怒了郝荻。「你……」

「快四年了吧。」丁松反應還算比較快,他及時做出糾正,郝荻沒計較他。

「整整四年了。」郝荻提醒丁松,她倆從小到大幾十年,別人不了解她的為人,丁松非常了解,如果她想跟何大壯怎麼樣,也不會等到今天。

丁松把郝荻的善解人意,當成做了虧心事的狡辯。

想到幾年來,他為郝荻,為這個家所做的一切,竟然換不來郝荻對他的忠誠。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丁松賭氣說︰「十幾年還不如幾年不見的好同學,那麼有吸引力。」

「你放屁!」郝荻急了,她不能容許丁松,侮辱她的人格。

「你怎麼罵人呢。」丁松把郝荻的暴躁,當成是理屈詞窮的反應。

「罵你,我還要打你吶。」郝荻跳下床,四下尋找家什。

「郝荻,你過分了吧。」丁松也急了。

「許你侮辱我人格,不許我打你呀。」

「我那是親眼看見的,怎麼就侮辱你人格了。」丁松認定,他昨晚沒及時出現,後果可想而知了。

「你真氣死我了。」郝荻沒找到打人的家什,見丁松還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沒錯,他是親我了,我願意,你管的著嗎。」

「你……」丁松後悔昨晚突然逃跑了。

他能想象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幾年來,他之所以把郝荻當祖宗一樣侍奉著,為的就是攏住郝荻的心,沒想到功虧一簣,他的真誠還是沒有泯滅郝荻的初戀之情。

人在氣頭上,往往容易失去理智。

丁松跟郝荻在一起,原本就是出于無奈。他也堅信,郝荻跟他也不是心甘情願。

丁松也是被妒火沖昏了頭。他說︰「我算明白了,難怪你只跟我住一起,就是不跟我結婚,原來還藏著這一手吶。」

「什麼!」

郝荻氣得在屋里直打轉,她突然一聲大吼︰「丁松,收拾你的行李,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這是郝荻跟丁松第一次爭吵,兩人誰也不肯讓步,郝荻還說了一句最不該說的話。

丁松沒想到郝荻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愣愣地看著郝荻。

郝荻也沒想到,能說出讓丁松滾的字眼,但話己出口,如覆水難收,她沒有後悔。

理由很簡單,既然你不信任我,我為啥還要跟你住在一起。

兩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郝荻走進衛生間,匆匆洗漱過後,走出衛生間,看見餐台上的兩份早餐,她在吃與不吃上猶豫不決。

她想吃下一份早餐,這是挽回她口無遮攔的一個最好的表示。

而她又想到,如果吃下這份早餐,丁松肯定會得寸進尺,甚至能在她吃早餐的時候,一甩袖子離開這個家,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復雜了。

丁局長會第一時間,知道郝荻跟何大壯在一起,被丁松堵了個正著。他只是發泄一下不滿,包括砸了何大壯家的玻璃,就引起郝荻的強烈反感。

郝荻竟

然讓丁松滾出去。

丁局長當然要對郝荻問上一個為什麼了。

第一個問題,就是郝荻為什麼要去何大壯家。王晟案已經被市局調走了,郝荻此舉意欲何往。

郝荻相信,丁局長肯定不會直接介入,她與丁松的家庭矛盾中,那樣有失他的身份。郝荻也能預料到,丁局長接下來,又要拿何大壯說事了,這也是他的一貫風格。

從何大壯擅自進入案發現場,丁局長的一系列反應中,不難看出丁局長對何大壯的偏見,居然稱何大壯為「半吊子」記者,足以表現出他對何大壯的鄙視。

當年,何大壯也經常去丁松家,還為他家修理過洗衣機電視機等電器。

按理說,何大壯是丁松的好同學,好朋友,遇見這種事情,丁局長作為長輩,雖然不能無視F律,公開袒護何大壯,至少也該在言詞上有所收斂。

丁局長對何大壯的偏見,完全出于何大壯曾是郝荻的初戀。

郝荻不用問也能知道,丁松肯定不止一次,向父母說明郝荻與何大壯的關系。

郝荻和丁松兩家,最早是門對門的好鄰居,他們打小穿活襠褲時,就整天在一起玩耍。後來兩家搬開了,彼此還經常走動。

特別是丁松,上了高中以後,幾乎每天都去郝荻家。

郝荻是丁松母親的干女兒,丁松自然也成了郝荻母親的干兒子。丁松母親叫郝荻干女兒,只是一個稱謂,而郝荻母親,真把丁松當成親兒子了。

郝荻母親去世出殯時,丁松捧遺像走在最前面,郝荻跟在他身後打靈幡,兩家這種關系,硬生生把倆人捏合到一起了。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高中畢業前,丁松向郝荻告密。

那天的事,郝荻一輩子都不會忘。

郝母蒸了一鍋河蟹,打電讓丁松來家吃。

丁松和郝荻坐在一起吃河蟹,郝荻悄悄叮囑丁松︰「一會兒大壯來送半導體,你給他拿幾個河蟹吃。」

「我不管。」丁松不說自己貪吃護食,又怕郝荻不高興。他把何大壯說過的話,原原本本交給郝荻听。

郝荻听後笑了。她嘲笑何大壯臉大不害臊,還敢吹噓這種事。

丁松當時就急了,他不顧郝荻的母親就在一旁,一聲吆喝說︰「這種事你也能忍呀!」

郝荻現在想來,當時丁松就是故意,讓她母親知道這件事的。

哪個家長能容忍這種事出現,郝荻的母親,要去找老師要說法。

郝荻再三向母親解釋,這事根本就不存在,何大壯連她一根頭發都不敢踫。

母親在內心中,早就把丁松當成了未來的乘龍快婿,她怎能容忍平民百姓家庭出身的何大壯,打郝荻的注意。

話說來就是這麼巧。

門鈴一響,何大壯出現了。郝荻搶在母親之前,搶先開門,並打了何大壯一個耳光。

丁松故意引發的是非,就此平息了,何大壯也消失了。

人有一種固有思維。不僅是郝荻,任何一個人都是這樣。高興的時候,所有思維都圍繞在快樂之上,惱怒時,眾多的不愉快也齊聚心頭。

郝荻對丁松的憤怒,帶出了她對往昔的回憶,得出一個結論︰丁松做賊心虛。

所以,郝荻要給丁松一點顏色看看,你不是懷疑我跟何大壯有染嗎,那我就給你點顏色瞧瞧。

郝荻當著丁松的面,撥通了何大壯的電話,張嘴便問︰「大壯,你在哪呢?」

電話另一頭沒有搭腔,還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好,何大壯出事了!

郝荻不假思索,直接沖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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