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過後,何大壯找來一張報紙,糊在破裂的玻璃上,謹防玻璃月兌落,扎傷了自己。
他拉上窗簾,感覺又餓了。好在郝荻帶給他買的那支燒雞還在,他邊吃邊看電腦。
王晟在私人會館,非禮女禮儀那一段,對他很有吸引力。
何大壯不相信王晟能做出這種事,而王晟在日記里,已經清清楚楚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總統套房臥室里,王晟少有的亢奮,在女禮儀身上盡情發泄,直到精疲力盡了,才喘息著躺在床上。
我這是怎麼了?
王晟仰望天棚,反思剛才的沖動。
女禮儀一掃見面時的斯文,她伏在王晟的胸前,肆意撫模著王晟,嗲聲嗲氣夸贊王晟的功力真叫威猛。
王晟推開女禮儀,他坐起身,感覺腦袋木木的。
此時的王晟,完全忘記了來時的路上,所發生的一切。所有的恐懼,都被莫名的興奮沖淡了。
怎麼會這樣?
王晟回憶一路上的經歷。
他被兩名保鏢塞進車里,驚恐的嗓子發干,幾乎要冒火了一樣。
「停車,我渴了。」王晟要奪門跳車,被保鏢攔下。
「吧台有紅酒,你喝嗎?」徐燁問王晟。
沒等王晟回答,一名保鏢給他倒了一杯紅酒。
「你敢喝嗎,弄不好就藥死你了。」徐燁陰陽怪氣地說。
「哼!」
王晟不屑地瞥了徐燁一眼,他接過紅酒,一飲而盡。
「我操,沒你這麼喝紅酒的,這可是82年的拉菲。」徐燁的話音未落,王晟搶下那瓶紅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這會兒的王晟,似乎明白了。
眼前這一切,都是賈正道一手策劃的,精細到在紅酒里下藥。他知道自己的體能,以及臨床發揮水平。
賈正道要用這種方式,耗費他的激情。
那就來吧。
女禮儀饑渴的表情,婬D的挑逗,讓王晟再度激情勃發,又是一場Y火鏖戰,居然把女禮儀消耗的如一灘爛泥。
王晟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發揮到了極致,他一頭扎倒床上,酣然睡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一覺醒來。
女禮儀身穿睡袍,半果著身子,推著一輛餐車來到床前。
「你醒了。」
王晟醉眼打量著她,果然有林薇的風範。
「吃點東西吧。」
女禮儀拿過一個調羹,盛上一勺黏稠狀液體,先用嘴唇試了試溫度,把調羹送到王晟嘴邊說︰「這是海參魚翅羹,廚師熬了一宿,專為你補充體能的。」
「他給了你多少錢。」王晟推開調羹,坐起身詢問女禮儀的報酬。
「這個你不用管,盡管享受好了。」女禮儀十分溫柔,婉如林薇重現。
「我沒帶那麼多現金。」王晟下地穿衣服。
「你高興就好。」女禮儀丟掉調羹,看似幫王晟穿衣服,又欲行挑逗。
能把王晟陪高興了,她的收入就會成倍的增長。
王晟推開女禮儀,就要往外走。女禮儀抱住他,哀求說︰「難道我不如林薇嗎?」
林薇!
「你認識林薇?」王晟突然意識到,眼前所有的一切,原來是一個圈套。
他四下搜索著,懷疑房間里安裝的監視系統。
「何止認識。」女禮儀走到門口,手扶門框,故意擺出一股風騷相,沖王晟
擠眉弄眼。
「她在哪里?」王晟急切地問道。
王晟突然明白了。
賈正道精心策劃了這一切,就是要讓林薇知道,他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
「別找了,人家早就不在這里工作了。」女禮儀把事先背好的台詞,變成了自己的語言說︰「她十八歲那年,跟我一樣,也在這里工作。」
「那又怎樣?」王晟把女禮儀摟進懷了,掏出兜里所有的鈔票,塞進女禮儀的懷中說︰「跟我說說林薇,說好了,我還有獎勵。」
鈔票從女禮儀光禿的胸前,滑落地下。
她嬉笑著蛇一樣在王晟懷里扭動幾下,蹲子撿拾鈔票說︰「人家命好,手腕也高。不知道用啥絕活,把賈老板哄開心了,被包養起來了。」
包養!
在王晟心里,即使林薇被一百個一千個男人睡過,他都可以裝傻不予計較。但,一個包養二字,完全顛覆了他的價值觀。
王晟想到了家里的大狼狗,整天搖尾乞憐的樣子,人怎能下賤到跟狗一樣。
「林薇不是那樣的人!」王晟揪住女禮儀,用力晃著,他幾乎瘋狂了。
女禮儀不顧身體在劇烈搖晃,她把撿起來的鈔票,揣進睡袍兜里,摟住王晟的脖子,獻上一個舌吻,王晟用力推開女禮儀。狠狠地朝地上唾了一口說︰「我嫌你髒。」
女禮儀听了一個愣神兒,也就幾秒鐘的尷尬,隨即婬D的笑道︰「這就是你們男人。」
女禮儀竟然月兌光自己,舞弄臊姿說︰「兄弟呀,咱倆也別白親熱一回,听我一句勸,忘了林薇吧。」
王晟突然握緊了拳頭,他有一拳砸死女禮儀的沖動。
女禮儀以為王晟的憤怒,是被她挑撥起的沖動,她擺出各種姿態說︰「其實,男人玩女人,玩的就是一個新鮮,有幾個像賈老板那樣,跟林薇一玩就是十八年,傻不傻呀。」
見王晟怔怔地看著她,這廝以為王晟被她的魅力吸引住了。
她走過來,一只手模在王晟的襠下,擺出江湖老手的語重心長說︰「世上好女人多的是,只要你能靠上賈老板,想玩什麼樣的女人,就玩什麼樣的女人,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吶。」
王晟突然爆怒,他揪住女禮儀的頭發,左右開弓一頓大嘴巴,把她打的暈頭轉向。
他剛才還像一只貪婪的貓,怎麼突然就變成瘋子了。
「你……你干嘛打我?」女禮儀要掙月兌開王晟,可惜力不從心。
「你個賤貨,騷貨,呸!」王晟一口痰,吐在女禮儀臉上,又舉起了巴掌。
女禮儀擎住王晟的手說︰「我是為了錢,那林薇是為了什麼。她干嗎要嫁給徐燁!」、
什麼!
王晟突然驚呆了,林薇要嫁給徐燁。
女禮儀趁王晟不注意,她掙開王晟的手,拽上睡袍,跑了出去。
王晟一把沒抓住女禮儀,讓她僥幸逃了出去,否則,王晟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她打死。
王晟錯把女禮儀當成了林薇。
他凶狠的目光,注視著女禮儀的離去,突然醒悟了。
這個充滿銅臭的骯髒世界,什麼禮義廉恥,仁義道德,通通都是騙人的鬼話。
好端端的人生,完全可以自食其力的大活人,為什麼偏偏要把自己當成商品,為了幾個臭錢,給人家當玩物,一當就是十幾年。
惡心,無恥!
王晟對林薇的愛,因這位風塵女子
的口無遮攔,或者說有意露底,突然變成了泡沫。
他的世界觀也因此開始扭曲了。
女人是什麼,女人就是供男人玩樂的對象,只要你有錢有勢,她就會乖乖地侍奉你,讓你隨心所欲。
賈正道的目的,就這麼輕易達到了。
賈正道特意給王晟請了一周的年休假,他要用一周的時間,改變王晟的固執。沒想到只用了一宿時間,王晟就變了一個人。
賈正道賞給鼻青臉腫的女禮儀十萬塊錢,並把她留在會館里工作。
他有言在先︰「只要王晟有需要,你必須全程陪伴。」
王晟一大早回到銀行上班,人們在他的臉,沒看到疲憊,更多的是神清氣爽。
杜老大看見王晟,老遠就打招呼,稱他為︰王老弟。
其他人見了,立刻對王晟畢恭畢敬。
王晟知道,這一切都是賈正道帶給他的。他對賈正道那刻骨銘心的仇恨,頃刻間變成了感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賈正道幾乎每天都把王晟帶出來,去各種歡愉場所,讓王晟盡情玩樂,他極有耐心的陪伴在王晟身旁。
這天晚上,王晟再一次喝醉了酒。
兩人來到歌廳,王晟左擁右抱兩個歌女,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
賈正道坐在一旁,徐燁殷勤的給人們倒酒。
王晟醉眼看徐燁,越看他越像家里的那條大狼狗。
王晟吹了一聲口哨,徐燁撇過一眼。王晟又拿起一個腰果,朝徐燁丟了過去。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王晟在挑釁。
徐燁放下酒瓶子,走到王晟面前說︰「你啥意思?」
「你別不知好歹,我給你腰果吃。」王晟公開挑釁說︰「咱家大黃,我只要一舉手,他就能挑起來接住。」
徐燁看了一眼賈正道。
「王晟喝多了,跟你開玩笑吶。」賈正道一記微笑,讓徐燁沒了主意。
徐燁坐在王晟身邊,拿過一個空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洋酒,他舉杯到王晟面前說︰「喝一杯。」
「哼!」王晟端起酒杯,主動跟賈正道踫杯,把徐燁晾在那兒。
徐燁乜斜著王晟,心里話,如果沒有大哥在,我這一杯砸你臉上,就能給你劃個大花臉。
他這麼想著,臉上的表情,流露出些許的猙獰。賈正道說︰「你出去給自己找個心情吧。」
徐燁冷冷地坐在那,看著賈正道的平淡不公道。
一股莫名的憤慨,漸漸涌上徐燁的心頭。做為賈正道貼身跟班,他陪同賈正道一路腥風血雨走過來。
徐燁對賈正道忠心耿耿,賈正道對他也愛惜有加。就因為他沒用力打林薇的嘴巴,讓賈正道發現他對林薇的愛戀,就導致今天,他被王晟當成狗一樣的戲耍。
這事換了誰,心里都極度不平衡。
「大哥,我要和王晟好好喝幾杯。」徐燁眼下,只能用酒來教訓王晟。
沒等賈正道發話,王晟猛拍茶幾,一聲大吼︰「你配嗎!」
王晟這一嗓子,也把賈正道嚇了一跳。
徐燁發現,賈正道沉下臉,他起身揪住王晟的衣領,掏出彈簧匕首,按在王晟的哽嗓咽喉說︰「你活膩歪了是不!」
「你要干啥?」賈正道對徐燁瞪起眼楮說︰「出去!」
徐燁手里的匕首,幾乎就要扎進王晟的脖子里了,他听到賈正道的一聲吆喝,頓時腦袋「嗡」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