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清楚了?」
「主子,此事已然調查清楚了,鬼手宗的那位太上老祖坤河之所以會來青石城,主要原因便是那一根至尊骨。」
「至尊骨?」洛九歌雙眼不禁微微眯起,默默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果然如此。
這方世界,一般修為達到了煉神之境的存在。
絕大多數的存在,往往都在閉關。
煉神之境,雖說壽元極為悠長,但那依舊還是有極限的。
所以,大部分的煉神境修士都在為了突破煉神境之上的渡劫之境而做準備。
凝嬰,被稱之為真人。
煉神,被稱之為大能。
而煉神之上的渡劫之境,則是被稱之為真正的老祖級存在。
像是渡劫之境的存在,在這青木道域之中少之又少。
往往修為達到了這一級別的修行者,即便是手中無勢力,憑借著自己那恐怖的修為與實力。
在這偌大的青木道域內,也是無人敢去招惹的。
如若,渡劫境的修士手底下有著一方勢力。
那麼這一方勢力,便有著沖擊青木道域百強榜之中,前十席位的潛力。
就算渡劫境修士麾下的勢力如同爛泥一般,扶不起來。
僅憑借著那名渡劫境修士一人,依舊是能夠讓麾下的勢力成功擠進青木道域百強勢力榜中,前十之下,前二十之上的席位。
這件事,你還真別急著質疑。
青木道域百強勢力榜單之中,還真有一方奇葩的勢力是這樣的。
那就是位列于青木道域百強實力榜單第一十八席位的風家。
據說,這風家是近些年來忽然出現的一方勢力。
沒有人知道,風家是從何而來的。
世人只知道,這風家實力不行,底蘊不行,族人看上去似乎也有些青黃不接。
可這風家偏偏有著一位實力達到了真正老祖級別的族人。
于是,這風家就這般。
依仗著自家的那位真正老祖級的族人,硬生生爬到了青木道與百強榜之中的第十八席位。
將無數綜合實力比之風家強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勢力給踩在了腳底下。
可即便是如此,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敢對此提出之意。
沒辦法,誰讓這風家有一位修為恐怖的族人呢?
渡劫境,能夠被稱之為真正老祖級的恐怖存在。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至尊骨之事,除了那坤河知道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洛家族地,院落內,一處簡易的石亭之下。
洛九歌靜坐于一張石凳之上。
一邊思考著,一邊對著身旁的影子詢問道。
「主子,至尊骨之事,除了身為鬼手宗三大太上老祖之一的坤河,以及鬼手宗的那位現任宗主桑儀知道之外。」
「其他人,應該暫時還不知道。」
「暫時還不知道嗎?」洛九歌默默點了點頭,隨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影子可以離去了。
而隨著影子離去,這一處院落內,石亭之下,僅剩洛九歌一人後。
他這才緩緩站起身,朝著前方走出兩步。
平靜的臉龐之上,也逐漸浮現出了些許憂慮之色。
至尊骨,這是好東西。
對于像是洛家這樣的家族而言,擁有至尊骨的族人,只要能夠成長起來,那絕對會成為家族里的頂梁柱。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至尊骨這玩意兒對于外界修士的吸引力有些太大了。
即便不說煉化至尊骨,給自己帶來的資質提升。
單單就說,至尊骨里隱藏著的一門神通。
這便足以讓無數修行者,為之冒險,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為賭注。
「紙包不住火。」
「至尊骨之事,估計早晚都會泄露出去。」
「鬼手宗的那位太上老祖,應該只會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恐怕我洛家將會陷入一個難以擺月兌的旋渦之中。」
于心中沉思許久,洛九歌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就是現如今,洛家的實力有些太差了,底蘊也不太行。
如若,他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煉神之境的渡劫之境。
又或者說,洛家已然成功擠進青木道域百強勢力榜單中的前十之列。
即便這至尊骨的誘惑力再大。
有人敢對這一至尊骨動手嗎?
須知,至尊骨雖好,但你如若為此丟了性命,至尊骨就算再好又有何用?
自鬼手宗的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
時間,又一次飛速的流逝著。
轉眼之間,這便又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半個月內,鬼手宗就猶如那過街老鼠一般,被無數人喊打喊殺。
鬼手宗,身為魔道宗門。
生存空間,本就不大。
其他家族勢力,亦或者宗門勢力,對于這鬼手宗本就抱有極大的惡意。
即便與這鬼手宗內的人沒有恩怨,為了世界的和平,為了鋤強扶弱。
又或者說,為了青木道域的正道勢力。
許多修行者,都會對這鬼手宗內的弟子進行追殺。
不過,雖說如此。
鬼手宗的生活總歸還是過得下去的。
畢竟,青木道域內的魔道勢力,並非只有他鬼手宗一家。
只是自從那青石城洛家,悄咪咪的發布了一則懸賞。
說是可以用鬼手宗太上老祖的一顆人頭,兌換一艘全新的五品浮空舟後。
鬼手宗的近況,瞬息之間就變得無比惡劣了。
五品浮空舟,特別是洛家那邊產出的五品浮空舟。
這可是被青木道域內,無數家族勢力,宗門勢力極為追捧的靈器。
之前,沒有獲得的渠道,也就罷了。
現如今,既然這鬼手宗太上老祖的人頭能夠兌換一艘洛家產出的全新的五品浮空舟。
這樣的機會,眾人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于是,一個只屬于魔道勢力鬼手宗的災難就這麼降臨了
「情況如何了?」
鬼手宗,一處隔絕了光線,略微有些昏暗的宮殿之中。
那身為鬼手宗現任宗主的桑儀。
此刻正陰沉著一張臉,靜坐于主位之上。
從他的表情,便能夠看得出來。
最近這一段時間,桑儀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
「宗主,僅僅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我鬼手宗內的弟子便隕落了足足三層之數。」
「甚至,就連長老的數量,都減少了十來個。」
「宗主,情況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怕」
說著說著,那人忽然閉上了嘴。
不過,即便那名鬼手宗的弟子沒有繼續往下說。
身為鬼手宗現任宗主的桑儀,依舊能夠猜到那一番話的後續。
「對于此事,我鬼手宗內的另外兩名太上老祖。」
「表達了什麼樣的態度?」
「最近一段時間,那兩位太上老祖又在干些什麼?」
「太上老祖」宮殿內,那名鬼手宗的弟子略微有些猶豫。
桑儀看了一眼身前之人,頗為無奈的說道︰「說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宗主,我鬼手宗的那兩位太上老祖,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閉關。」
「對于這件事情,似乎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桑儀听見這話,他有些想笑。
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
甚至,整個青木道域內幾乎所有的家族勢力,亦或者宗門勢力都已經知道了。
哪怕是那些隱世不出的勢力都得知了這個消息。
因此,他鬼手宗的那兩位太上老祖怎麼可能不知情?
「想躲著,不打算管?」
桑儀低聲呢喃著,片刻之後他不禁冷笑著搖了搖頭。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眼神之中逐漸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憊,以及那些許的無奈之色。
他桑儀,雖說身為鬼手宗現任宗主。
但這並非意味著,他就是這鬼手宗的最高領導人。
之前,他的那位師尊坤河還在之時。
他姑且還能夠算作這鬼手宗的最高領導人。
畢竟,在鬼手宗內。
他的那位師尊坤河,擁有著絕對強大的實力,沒有人敢與其唱反調。
現如今,他的那位師尊,鬼手宗內的最強之人,坤河。
已然隕落在了青石城洛家的那位老祖宗手中。
鬼手宗內的局勢,瞬間便發生了變化。
成了鬼手宗那兩大太上老祖派系的天下。
如若,現在不是鬼手宗正處于危難時刻。
如若不是鬼手宗的那兩位太上老祖,性命受到了威脅。
他,桑儀。
估計早就被趕下這鬼手宗現任宗主的位置了。
「挺好的,既然都不想管,都想躲著,那就這樣好了。」
「反正,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我還能做什麼呢?」
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
桑儀揮了揮手,示意身前之人可以離去之後,他便不再言語了
青木道域,青石城,內城。
洛家族地,一處待客大廳之中。
此刻,那身著一襲華服,身形頗為健壯的俞家現任大長老俞昌海正帶著一臉和善的笑容。
似乎是在對著身前的洛家現任家主洛逸訴說著什麼。
而對于眼前的這名俞家大長老。
洛逸只能是一邊笑著,一邊听著。
除此之外,他還能咋辦?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再者,眼前之人畢竟是俞家的現任大長老。
如果他和眼前的這位俞家大長老鬧起來,也不太好。
「洛家家主,我剛剛說的,您覺得如何?」
「如果,您覺得可以的話」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您看可以嗎?」
俞昌海笑著對眼前的洛逸說道。
「啊?」
听見俞昌海的這話,洛逸似乎有些懵。
你剛剛都說了啥?
啥就定下了?
這都啥跟啥啊
「咳咳!」
洛逸故作咳嗽了兩聲,就在他思考著,這件事情就行要如何敷衍,哦,不,應該說是如何應對過去的時候。
大廳之外,一陣匆忙的腳步之聲忽然傳了進來。
那神情有些嚴肅,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怒意的俞家現任少主,俞黎。
帶著身後的那一位煉神之境的老僕人侯台。
匆匆忙忙的走進了這一處大廳之中。
「大長老,你這是何意啊?」
「你這是打算撬自家人的牆角嗎?」
「洛家家主與我之間的事情,早已定下。」
「現如今,你忽然來到這洛家族地,究竟是意欲何為?」
俞黎的聲音,回蕩在了這洛家族地的大廳之中。
大廳內,身為俞家現任大長老的俞昌海。
見到眼前的俞黎,他的雙眼不禁微微眯起,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了。
「小黎,這件事怎麼能這麼說?」
「我這不是想要加強我們俞家與洛家之間的合作嗎?」
「如此優質的合作對象,我可不想因為小黎你的怠慢,從而流失了。」
「流失?」俞黎冷冷的笑了笑,隨後面無表情的望著身前的俞昌海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無需勞煩大長老了。」
「我此次來青石城,為的就是加強我們俞家與洛家之間的關系。」
說完,俞黎便不再理會身旁的這位大長老,直接便轉過了頭。
臉上帶著些許的笑容,對著那還在看戲的洛家家主洛逸低聲說道︰「洛家家主,之前是我考慮的有些不周了。」
「現在,我給您道個歉。」
「至于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我覺得我們可以繼續商量商量。」
「原先的那一份契約,可以再改改。」
「我俞家拍賣行分行,甚至可以每年給洛家提供二十萬極品靈石,當做合作的報酬。」
「洛家家主,您覺得如何?」
「二十萬極品靈石?」洛逸挑了挑眉,略微有些驚訝。
「是的,只要洛家家主同意繼續與我俞家的合作,我俞家拍賣行每年將會提供二十萬極品靈石當做是合作的報酬。」
俞黎神情頗為誠懇的說道。
「只要繼續保持合作就行?沒別的?」
「是的,只要保持合作即可。」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洛家族地,待客大廳之中。
洛逸與俞黎兩人交談結束後,便笑著握了握手。
而那位于身旁,似乎被兩人所遺忘了的俞家現任大長老俞昌海。
此刻,臉上雖說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好像對于這件事情,毫不關心一般。
可實則,他的眼神之中,早已彌漫起了一股極致的冰冷之意。
甚至,他的心中在某一時間,還浮現出了些許對于俞黎的殺意。
不過僅僅是瞬息之間,俞昌海便將心中的那一股殺意給徹底掐滅了。
俞家,之所以能夠屹立至今。
甚至攀爬到青木道域百強實力榜單之中的第九席位。
依靠的,便是家族之內的團結,以及友愛。
俞家老祖,曾留祖訓。
俞家現任家主,千年一屆。
家族成員之間,可以競爭,可以拉幫結派。
但是,唯獨不許的便是對自家之人動手。
如若真有人對自家之人動手,那麼動手的那個人,輕則將會被廢掉修為,逐出俞家。
重則,將會被扒皮抽筋,削成人棍,將其飼養在缸中。
日日夜夜,受到俞家族人的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