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凌晨四點
地點︰城市垃圾填埋場
漆黑的夜色之下,隨處可見的,都是各種生活、工業垃圾,其中,摻雜著許多報廢的賽博義體。
而在德克斯特的指引之下,陸齊與杰克終于找到了被埋在垃圾之中的V的尸體!
看著完全沒有氣息的V,以及清晰留在其腦門上的一個彈孔,杰克並沒有暴怒而起,反而陷入了異常的沉默之中。
而陸齊也一言不發地看著這個世界的主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感受到肅穆的氛圍,被陸齊用槍口對準的德克斯特,不由咽了咽口水,充滿卑微地說道︰
「嘿,兄弟,你听我說,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看我們之間的」
沒等德克斯特說完,一旁的杰克,倏地掏出手槍,對準其腦門,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被近距離爆頭的黑皮胖子,轟然倒地!
「這是為了V」
呢喃間,杰克轉過頭來,迎上陸齊的目光,低聲道︰
「抱歉,我不想再听到他的聲音」
聞言,陸齊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隨即看向V的尸體,壓下內心泛起的驚訝,開口提議道︰
「我們先把他帶回去維克多那里吧。」
剛剛用掉了每周一次的【神之治愈】,即便是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可以拯救這位游戲主角。
能夠做的,就只有祈求這個賽博朋克的世界,能夠給他一些出其不意的驚喜。
而驚喜,還真就出其不意地降臨了!
就在兩人搬起V的尸體,剛剛放進車子的後座時,一陣極為虛弱的嗓音,從緊閉雙眼的平頭小哥喉嚨深處,緩緩而出︰
「救我」
緊接著,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尸體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眸︰
「杰克」
這時,終于回過神來的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詫之色。
「V?!你能听到我說話嗎?!」
「V!你還好嗎?」
「V!!!」
雖然杰克不斷大聲呼喚著他的名字。但是,不知為何重新活過來的V,僅僅只是支撐了數秒,便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過,這短暫的數秒,也在陸齊與杰克的內心之中,燃起了一團名為「希望」的火焰……
載著昏迷不醒的V,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維克多的診所。
提前收到消息的維克多,在米斯蒂的幫助下,立馬開始對V進行診斷,並且進行急救手術!
趁著維克多給V做手術的時候,陸齊從杰克口中得知了盜取芯片行動的來龍去脈,以及紺碧大廈所發生的事情。
得知活了一百五十年的夜之城皇帝荒阪三郎,被自己的兒子親手所殺,陸齊也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一想,他便釋然了。
畢竟,海對面的霓虹人,一向有下克上的傳統,倒也不是太令人驚詫的事情。
讓他更加在意的是,有兩件事。
第一,被一槍爆頭,分明死翹翹的V,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第二,艾芙琳•帕克是為誰工作,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想到這里,陸齊便站起身來,走出診所,掏出手機︰
「希里,是我。」
「我沒事。不過有件事,要你和布里克去做的」
「好,我等你消息。」
掛掉電話,剛回到診所,陸齊便看到了杰克已經離開沙發,湊到了病床旁。
而維克多剛剛摘下了手術用的顯微眼鏡,正在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他怎樣了?」
看了看陸齊,義體醫生隨口應道︰「好多了,起碼小命是保住了」
「是嗎,那就好」看了看胸口微微起伏,沉睡中的V,陸齊隨即問道︰「不過,我很好奇,一個死掉的人,是怎麼活過來的?」
「關于這一點,還是等他醒來之後,再說吧」……
大概是兩個小時之後,守在好兄弟身邊的杰克,發現了V的眼皮開始微微顫動。
「V,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讓V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杰克那張寫滿擔憂的臉龐︰
「杰克?嘶我的腦袋」
看到病人醒來,維克多也來到病床旁,開口問道︰
「感覺怎麼樣?」
左右環顧,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汽車旅館,也不再垃圾填埋場,而是回到了維克多的診所之後,V才捂著腦門,緊鎖眉頭地說道︰
「哪兒都難受耳朵嗡嗡響,腦袋里出現了各種幻覺」
「這些幻覺能和我說說嗎?」
「有刺激的光,周圍亂哄哄的,我站在舞台上,幾乎無法呼吸,心里滿是憎恨。然後我抓起麥克風一頓嚎叫,想發泄出來,但一點用都沒有」
「後來,我居然搞了個炸彈去炸荒阪塔!」
這時,V才發現診所內,除了維克多、杰克之外,還有一個黑發男人,正在靜靜地聆听著他的描述。
那個男人,他也認識,是漩渦幫的新任老大,A。
收回目光,V在三人的注視之下,繼續說道︰
「接下來,他們殺了我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低頭看向了自己雙手,V不由喃喃道︰「那一切,太真實了,簡直就不像是在做夢」
「因為那不是夢,而是記憶。」
此話一出,不僅是V,一旁的杰克和陸齊,都紛紛豎起了耳朵,看向了維克多。
「插進你神經插槽內的芯片中,有某個人的人格意識體。而你夢到的,是他的過去。」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有個恐怖分子,現在就在我的腦袋里?!」
「沒錯,強尼•銀手。」
聞言,對夜之城傳奇人物了如指掌的杰克,倏地一怔,隨即驚呼出聲︰
「強尼•銀手?!你是說那個炸掉了荒阪總部的傳奇人物?!」
「對,就是他。」點了點頭,維克多繼續說道︰「大概五十年前,他搞了很多瘋狂的事情。荒阪總部爆炸之後,據說他也被埋在了廢墟之中。現在想來,他的下場,並不止如此」
「不過這一切,現在都不重要了」
看著低下頭來,用手揉著太陽穴的維克多,V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語氣微微顫抖著,問道︰
「我第一次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我只能說,你的時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