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雙寫滿堅定的眼眸對視了七八秒,陸齊發現,自己好像拗不過眼前這個一旦做下決定,就怎麼也阻止不了的倔強女人。
無奈之下,他只能嘆了嘆氣,服軟道︰
「好吧,我們去看一下,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你要答應我,待會兒如果發生任何突發情況,你必須听我的!」
聞言,勞拉雙眼倏地一亮,猛地一點頭︰
「嗯!」
答應勞拉之後,陸齊隨即轉過頭來,看向了一旁全程沒有說話的雅各︰
「雅各,我們可能要臨時更改一下計劃了」
對于勞拉的決意,雅各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聳了聳肩,
「我也想知道,康斯坦丁對我們了解多少,接下來打算怎麼對付我的族人」
見對方沒有反對,陸齊眉頭輕輕一挑,「好吧,既然意見一致了,那我們得趕緊出發」
趁著敵人還沒有發現監獄內的情況,三人從屋面的破損處跳下,然後躲在建築與建築之間的陰暗處,慢慢地向著勞改營的中央區域,潛行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雅各這位遺民首領,身手還非常不錯。
潛行、攀爬,都有模有樣,根本不需要陸齊與勞拉分心去照料他。
勞拉只當他身體素質不錯。
但只有陸齊知道,雅各身為長生不死的先知,被聖三一一直追殺,學點求生技能,再正常不過
利用【鷹眼視覺】的視野,陸齊找到了泛著黃光的兩道車轍,然後跟著車轍,很快便找到了康斯坦丁與安娜所乘坐的吉普車,停在了一座橫幅上印著紅星的建築前。
瞥了瞥正門處的守衛,三人彎著身子,如同幾道一閃而過的鬼影般,潛入隔壁一座空無一人的廢棄建築內。
來到二樓,利用陽台,跳到對面窗口處的,一把抓住窗戶邊沿,然後雙手一撐,翻越進去!
建築的結構,是一個中空的大廳,二樓就是一個U型的走廊。
三人的位置,就在二樓走廊的一段護欄後。
而在大廳中央,一張鋪著地圖的長桌旁,康斯坦丁與安娜,正在面對面交談著︰
「你停止匯報進度,讓聖三一就開始憂慮起來,情況到底怎麼樣?」
「當地人帶來了一些麻煩,不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個當地人的首領,肯開口了嗎?」
「還沒有,不過快了」
「我已經派人去所有重要的挖掘地點了,每個地方都開始了工作。」
「前蘇(聯)的記錄很有說服力,但是我還是想親自進入這些遺跡里面。」
「我已經等不及離開這個冷死人的鬼地方了」
「那我正好有個好消息,偵察兵的勘察結果顯示,當地人在山的另一邊,有一個據點。」
「很好」
頓了頓,安娜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問道︰「你的人有發現克勞馥和那個亞洲人嗎?」
一直在靜靜聆听的勞拉,听到從安娜的口中,出現了自己名字,不由豎起了耳朵。
搖了搖頭,康斯坦丁用低沉的嗓音,應道︰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們肯定已經來這里了,可能已經就躲在我們附近」
聞言,就躲在二樓走廊護欄後的「那個亞洲人」,不由在內心給康斯坦丁這位老哥豎起一根大拇指︰
兄弟,你的直覺可真準!
「這樣嗎」
看著安娜宛若突然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康斯坦丁雙眼閃過一道精光,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對那個克勞馥家的女孩,太感情用事了,她的死活,與你何干?沉溺于過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聞言,安娜表情微變,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你在懷疑我?你明明知道我為聖三一付出了什麼,犧牲了什麼!我可是面對了」
說到一半,臉頰微微泛紅的安娜,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所打斷。
「咳咳咳」
見狀,康斯坦丁只是默不作聲地伸出手來,在安娜的背部輕輕撫模。
等咳嗽稍稍平緩下來,安娜一把甩開康斯坦丁的手,隨即說道︰「我沒事。」
康斯坦丁並沒有在意安娜的冷淡態度,而是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道︰
「我們都有坎坷的過去,但我發誓我會永遠保護你!」
「現在是誰太感情用事了」
「我保證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神聖之源,你就能活下去。但更重要的是,你會活在一個滌盡罪孽的世界里!」
听到這里,偷听的勞拉,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安娜會出現在這里,還有康斯坦丁對神聖之源的執著,到底是為了誰。
簡而言之,就是安娜患了某種不治之癥,臨近生命盡頭,為了讓她繼續活下去,與安娜有某種親密關系的康斯坦丁,派人尋找傳說中能夠長生不死的神聖之源。
听起來,非常合情合理。
只是,讓勞拉耿耿于懷的是,自己的父親在這里面,到底是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一個被利用完之後,就被拋棄的棄子?
繼續往下猜想,勞拉開始覺得,自己父親的自殺,或許並不是單純的自殺
「派你的人去這個據點,看看他們都知道些什麼。」
聞言,心懷族人安危的雅各,下意識就想要跳到大廳去,阻止康斯坦丁發出這道命令。
幸好陸齊及時勸阻了他,才沒有讓一時沖動的雅各,暴露了三人的存在。
牆角听得差不多,就在陸齊打算叫上兩人離開之際,異變陡生!
放在桌面上的對講機,突然「滴」的一聲,傳來了一副手下的嗓音︰
「康斯坦丁,牢房這里發生了一些狀況,需要你過來看看。」
這個信息,不僅僅是康斯坦丁與安娜听到了,躲在二樓的三人,也听到了。
霎時間,陸齊表情一肅,第一時間便掌握了情況︰
「他們肯定是發現監獄出事了,我們必須走了!」
聞言,勞拉與雅各沒有反對,立即跟在陸齊身後,悄咪咪地從原路返回到隔壁的建築內。
就在三人剛抵達建築一樓,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勞改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