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面的秘禁世界,處在賽博2399年。
經歷了二十一世紀的信息爆炸時代、二十二世紀的納米基因時代、正值二十三世紀最後一年的現實面,人類社會已邁入了高武時代。
所謂高武時代,是指基因改造技術、械體改造技術等、肆意濫用的高武力時代。
在這個時代,人們對娛樂的瘋狂追求,伴隨著科技生產力的發展,早已月兌離了傳統的體育、歌舞的限制。
轉而一種頗具爭議的地下運動,成為人們瘋狂追逐的新寵,並迅速席卷全球。
它就是——無限制死斗。
昔日基因改造、械體改造還是各國軍方實驗室的機密,但如今這些技術已在各國管理不到的地方泛濫成災。
在資本的力量下,一些牟取暴利的非法之人,在海外孤島利用這些技術,開闢出一個個地下拳場。
打著零門檻、上億賞金的旗號,吸納著來自各地的瘋狂之輩,進行非法賭斗。
因為地處海外孤島,又有國際資本巨鱷作保,所以即使各國十分痛恨這種暴行。
甚至命令禁止參賽,禁止媒體轉播,但還是阻擋不了,娛樂至死的人們對其的瘋狂追捧。
而刃牙參加的這屆死斗大賽,雖然明面上是全球直播,舉行的第五十三屆無限制死斗大賽。
但實則已經是,舉行的第一百一十二屆。
百年多來的洗刷,讓這項地下運動,早已完善成一尊龐然大物。
而牙刃之所以前來參賽,第一是尋找失蹤母親的線索,第二則是重振父輩的輝煌。
但從小到大,被父親一直夸贊武道天才的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種比賽的對手竟會如此恐怖。
他這種傳統的先天武者,面對這些經過基因、機械改造的死斗選手,各方面根本不佔優勢。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家族的武道技法傳承,他根本走不到現在的三十六次選爭奪戰。
「不甘心吶,我難道要死了嗎?」看著錘下的手臂殘影,頭發被拳風吹起的牙刃很不甘心。
奈何精疲力竭的身體,再也壓榨不出一絲氣力。
方才從地上爬起的動作本身,就已是竭盡全力的悲鳴。
「難道我和我父親那般的傳統武者,真的只有死路一條?」死亡來臨的前夕,他如是想著。
……
反應到心相的依憑映射里,嬴野看到滿目瘡痍的天空,驟然下沉坍塌。
化作一蓬蓬灰燼,寥落在天地之間。
攀登山峰的怪物們,忽然變得無比強大。
一座座高峰上的人影,紛紛被爬上來的它們,迅速撲倒蠶食。
而隨著山頂人影的相繼凋零,他們腳下的山峰也在不絕的垮塌崩潰。
轟隆隆——轟隆隆——
天上飄落的灰燼,與山峰垮塌激蕩的粉塵,兩者一踫產生旋轉的渦流。
吹蕩出呼嘯的絕望之風,令高峰之上的嬴野左搖右晃,開始站立不穩。
雪上加霜的是,只是幾次喘氣的工夫,綿延無盡的山峰僅剩他腳下一座,孤零零屹立在蒼茫的高空上。
「玩毛呢?!」
一下子,他這座不上不下的山峰,成為天地的唯一。
數之不盡的怪物,怪擠怪朝他這根獨苗,浩蕩碾來。
興許是覺得大勢已定,這些怪物竟不再攀附山峰岩壁。而是互相擠壓糾纏著,形成一只比山峰還要巨大數倍的鬼面。
遮天的大口,呼出的咆哮,聲勢瞬間蓋過一切。
張牙舞爪,它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向著唯一山峰上的小人,囂張不可一世!
「你TM要殺就殺,狂尼瑪呢!!」
是人都有三分火,被詭秘存在丟進這個鬼地方的受氣,探索未知的迷茫氣,找依憑說倒霉就突然倒霉的倒霉氣。
此時此刻,瞅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囂張的鬼東西,本身情緒就不是個穩定人的嬴野,徹底怒了。
仿佛絲血被套點燃,然後對面的殘血亞索,在塔下亮牌子。
士可殺不可辱!
「啊呀呀呀——!」嬴野當即怒目圓瞪,朝著參天巨怪,聲嘶力竭的吶喊。
就你長嘴會吼是吧?就你叫的聲音大是吧!爺也會!
即使他的聲音是如此渺小,即使他的身影比之鬼面,小的螳臂當車。
但囂張不可一世的鬼面,哪能允許這只螞蟻,在哪兒自顧自的可笑猖狂!
要狂,也是我狂,死吧!
排山倒海的,鬼面向著小木棍上的螻蟻,傾軋而去。
嗒……
只听一聲脆響,高聳的山峰像根小棍,應聲折斷。
然後鬼面重新向上抬起頭顱,似在遺憾讓那只螻蟻死得太過輕松。
等等,怎麼感覺脖子有點癢癢?
忽然它扭身,低頭向自己的脖頸看去。
但見本該死絕的螻蟻,正完好無損的徜徉在,由無數怪物組成的身體內。
身周的方寸間,散發著道道樸素的微光。
一枚石頭,是一枚平平無奇的小石頭,懸浮在他的頭頂,為嬴野撐起方寸生機。
大量的猙獰怪物,從四面包裹著他,但揮舞的肢體被光芒阻擋,根本無法前進分毫。
鬼面怒嚎著凝聚出一只鬼爪,想要伸入體內抓出那只頑強的螻蟻。
但被小石頭的光芒加持,看到一線生機的嬴野,豈會在原地等死。
「給老子爬!」
他裹著光芒的手掌,狠狠拍向前方阻擋的怪物。
本以為隨手一下,可能無法對怪物造成傷害,沒曾想一掌下去,光之所及,盡皆淨土!
怪物們的身體,觸踫到小石子散發的光亮,猶如落入滾燙熔漿,瞬間被燒成細碎的灰燼。
四溢的過渡焦香,這一刻芬芳無比。
「現在該輪到老子裝逼了!!」
嬴野欣喜若狂的想著,不再退讓像掘進的土撥鼠,雙手雙腳劃拉著在鬼面的體內七進七出。
燒出一道道焦香的‘隧道’。
……
現實面,
全場寂靜。
風王奧維左右晃動,形成風旋砸下的手臂,在觸踫到牙刃腦袋的一刻,倏然停止。
代表著強大的它們,被兩只白淨的手掌,死死扼住腕部。
然後‘ ’,隨著虎口的堅定收緊,兩只比肩鋼鐵的手腕,被擰成了翻轉的麻花。
「呃啊……不!放手!」風王奧維的慘叫,驟然打破寂靜。
被摁下消音鍵的觀眾席,猛地傳出天崩地裂的喧嘩。
驚嘆、咒罵、歡呼、哭嚎……聲數之不盡的參賭白票,紛紛被看台上的觀眾撕碎拋灑。
洋洋灑灑的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