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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6章︰三副棺材(七)

「首先第一個議題,也是目前僅有的議題,是如何消滅上面的這只怪物!」

主持會議的司儀,是狂獸聯盟核心議員之一的‘歐翠斯’,她同時也是塞吉部落的首領。

由于她的部落,本身是狂獸聯盟的核心成員之一,且因沒有遭受阿飛化作的‘血獸’侵襲,實力保存較為完整。

所以她被推舉出來,主持這次的作戰會議。

「各位,盡管我對你們部落的遭遇,感到十分沉痛。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消滅上面的這只怪物!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

一手拿著會議槌,歐翠斯另一只手握著遙控器,在身後的幕布上投影出一副不甚清晰的圖像。

而因為會議室的投影設備,是從相鄰的城市廢墟中,撿回修補的殘次品。

投影出的圖像,帶著天然的閃爍與斷點。

但這些瑕疵,並不影響與會者們,看清幕布上的影像。

「如圖上你們看到的,這只暫定為‘血獸’的怪物,正在快速的適應火焰的攻擊。」

歐翠思肅然說道︰

「它的表皮在我們攻擊形成的火海中,不斷的燒焦與褪去。每一次褪去舊皮後的血肉,對于火焰的耐受性,會比上一次更高!

如今我們只能通過,不停提升火焰威力的方式,繼續保持對它的壓制。

一旦我們的攻擊被它完全適應,在座的各位的部落,整個東海岸的狂獸聯盟聚集地,將被血獸徹底摧毀!」

語落短暫的沉寂後,歐翠斯的聲音提高幾分,「各位!」

她沉聲說道︰「在來自喀米爾號的失控襲擊後,我們狂獸聯盟的十九位成員部落,失去了七席。

然而未等我們收攏傷口,天災血獸就在昨夜降臨!

如今狂獸聯盟的成員部落,算在我塞吉部落在內,還有反抗力量的,只有四席!

說這麼多,我想告訴你們,現在的聯盟已經沒有退路了!」

擲地有聲的話語,一瞬間將眾人的僥幸絞殺。

面對這等刀鋒抵住咽喉的絕境,起初還打著小九九的參會者們,紛紛收起了小心思,一個個正襟危坐起來。

雖不至于因為一席話,而忽然眾志成城、擰成一股,但在危機感的逼迫下,作戰會議也恢復了嚴肅的基調。

給他們短暫議論一陣,歐翠斯敲錘說道︰「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想盡一切辦法生存下去!

我不願看到還有人,在這種時候存有私心,對聯盟有所保留。

而作戰成功,你們的所有貢獻,聯盟都看在眼里,定然有所回報!」

好話說完,難听的警告冷冷登場︰

「同時對你們的所有小動作,我們也是一清二楚!

如果我們的聯盟不敵血獸,在家園被血獸摧毀之前,我敢肯定你們中的某些人,一定會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警告的話語,如一記寒風徹底吹滅了,一些與會者‘出工不出力’的心思。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希望大家集思廣益,共同解決這場危局!」

最後的發言結束,歐翠斯主持的作戰會議,算是正式開始。

然而他們商議了一兩個鐘頭,都沒有一個穩妥的破局思路,直到某個逃難的部落代表,舉起了手︰

「我們部落有一樣東西,可能對血獸產生作用!」

他說完,吩咐手下從走道內,抬出了一副棺材樣的陌生長盒。

眾人上前看去,透過長盒的頂蓋,盒子內躺著一名貌似沉睡的少女。

……

從高空俯視,狂獸聯盟剩余的部落,全分布在靠近海洋的東海岸線上。

像是一個口袋陣,他們最後抵御血獸、正在同它僵持的地方,剛好處在‘口袋’的入口處。

也就是說,一旦他們的防線失守,阿飛化作的血獸就長龍入海,直搗防線後方的幸存部落。

所以防線的戰況,牽動著狂獸聯盟的心神,也牽動著嬴野等人的目光。

但嬴野可沒有什麼,當救世主的想法。

作為幕後推動這一切的‘魔王’,他和麾下的死偶們,倒對當前邪焰滔天的阿飛,感到很是失望。

公司基地內,

「沒想到吞噬了近萬生命的實驗體,居然會被土著們放出的火焰阻礙。」

壺嚕的鏡片反射著理性之光,用不帶起伏的冷淡聲音說道︰

「雖然實驗體,具有終末病毒的高度適應性,在不斷適應畏懼高溫的缺點。但以目前收集到的數據進行評估,少爺你的這次企劃,可能是失敗了。」

所有的死偶姑涼中,也就她能用平淡閑談的口氣,說出這樣違逆上司的話語。

「還沒有結束,不能這麼早下定論。」

嬴野把玩著通訊器,想起剛才收到的消息,說道︰「壺嚕,實驗還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沒有人能肯定自己就是對的。」

「但是在遠洋船隊的主力,喀米爾號失去攻擊能力的情況下,狂獸聯盟的毀滅是必然的。」

壺嚕反駁道︰「現在就是他們的極限火力,難道他們還有秘密武器?」

「肯定有啊,而且是一樣很好用的秘密武器呢。」嬴野的語氣帶笑,無師自通的散發著,一種老陰嗶的邪惡氣場。

看向屏幕的眼楮透著光亮,仿佛是向老師炫耀畢業作品的學生,身姿自信沉著中,還有點小小的驕傲。

「挺有信心的,難道實驗體還有變化?」壺嚕有點不再篤定,自己的結論。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

……

「各位通過你們剛才的討論,我簡單進行總結。

這只血獸的起源,應該和操控喀米爾號的暴徒阿飛有關!

甚至據一部分幸存者描述,他們看到了暴徒阿飛,化作血獸摧毀第一個部落時的景象。」

「如果這一切成立,那麼我手上的黑盒,就是決定這場戰役的關鍵。

據我所知,暴徒阿飛沒有家人、沒有伴侶,和他關系最為親近的人只有一個,名叫阿玲。

她的樣貌,和這個在盒中,沉睡的少女一模一樣。

所以我的作戰方案,就是利用這點,利用這個我們無法打破的盒子,來驅使血獸遠離我們的領地。

如果血獸真的,在乎盒中的少女遠離領地,我們甚至可以利用這點,來驅使它為我們所用!」

……

上頭的發言余音裊裊,還回蕩在阿湯的耳中。

有道是‘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要不是上面的姥爺們,給出了一個阿湯無法拒絕的價錢。

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小人物有一天,會成為拯救聯盟的救世主。

此時坐在顛簸的交通工具上,看著熟悉的建築物在窗外遠去,景物開始荒涼。

在恐懼的驅使下,他的心底產生一種強烈的逃跑沖動。

可惜……「你能不能,不要抓住我的腿?有點痛。」他扭頭對身旁的面癱監督者說道。

「不能。」

派來的監督者說著,不但抓住他的腿,還給他套上囚犯用的監禁項圈,與項圈相連的鎖鏈‘嘩噹’作響。

之後載著他們的,仿佛板車的交通工具,一路跨越幾個荒廢的部落,抵達了前線。

遠遠的,一股熱浪撲來。

看著最前方的火海中,正在撲騰嚎叫的巨大血獸,阿湯的腦子一片空白。

當再度回神時,他已帶著長盒,來到了離那片火海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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