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去?現在更要去!」
瞅著阿飛茫然的樣子,阿玲嘆氣著為他說道︰「你戰斗的時候挺聰明的,怎麼一遇到這些事,腦子就變蠢了呢?」
只是和他相處了這麼久,阿玲也習慣了充當兩人之間的智囊,接著說道︰
「我們不去,就等于得罪狂獸聯盟,在自由聯邦這里沒法繼續生存。不管其他獵人如何選擇,我們這種實力強大的,鐵定被聯盟記住,是走不掉了的。
所以為了能繼續賺取賞金,賺到通往新大陸的船票,只能去參加攻打傘公司的委托。」
「可是洛爾,那邊怎麼辦?我們去不就是中了他們的圈套嗎?」
看阿飛還沒有弄明白,阿玲說道︰「他們是陽謀,我們怎麼都要依靠他們的幫助的。
但是我們又不打算,在自由聯邦這里安家發展,等上了喀米爾號,他們和去往新大陸的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也對。」阿飛听完,瞬間明白了阿玲的意思,憨笑道︰「阿玲你懂得真多,有你在真好。」
臉頰微微泛紅,阿玲白了他一眼,「行了,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我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好听了,是不是想去吉原部落那里玩了?」
吉原部落,是自由聯盟中一個以皮肉生意聞名的部落聚集地。
「哪有,我說的都是真話。」
「是是,都是真話,以後離那些滿身臭味的家伙們遠點。」
知道她話里的‘臭味家伙’,是指自己最近結交的那些獵人朋友,阿飛剛想為自己的朋友反駁幾句,卻在阿玲的瞪眼下給憋了回去。
化作一聲嘆息,「阿玲你現在的樣子,就和格瑞德的媽媽一樣。」
「噢?阿飛你是在煩我,像個老媽子一樣嗦咯?」
「沒沒。」
……
重要的決定已經決定,兩人間又開始了日常的交流。
雖然每次阿飛都是弱勢的一方,但他很享受這種被阿玲,不停說教的感覺。
自由聯盟內,這件令他們糾結的大事,自然無法逃過嬴野,提前安插的眼線。
趁著黑雨封鎖的機會,某間房舍中一位名為‘嘀妲’的獵人,正用著手上的通訊器,和對面的嬴野視頻通話。
……
「自由聯邦這里的情況大致是這樣,他們決定動手的時間,是五天後的凌晨。」
「我知道了嘀妲,記得到時候完成任務後,保護一下那兩個目標人物。」
嬴野話里的目標人物,嘀妲清楚是指阿飛和阿玲。
雖然她不明白這一個人造人,一個本世界土著,兩者有什麼值得自己領主一直惦記的。
但她對著通訊器,搖晃了一下手上深綠色的透明液管,表示自己知曉後瀟灑地斷開連接。
速度之快,讓嬴野把吐出一個字的話,生生憋回肚里,向紅苦笑道︰「這嘀妲,真有個性。」
「死偶有個性不是很正常嗎?」紅微微思考道︰「她就是這樣一個爽快的性格,少爺有什麼不對嗎?」
「沒……是我想多了。」
話題被紅給聊死,想吐槽一下收獲點安慰的嬴野,看著她純純的模樣,覺得自己對死偶姑涼們的教,還有待加強。
盡管這些死偶姑涼的辦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強悍。
但會不會捧哏,讓自己這個上司開心愉快,也是一項很重要的能力啊!
想到這里,嬴野突然明白,為什麼各種娛樂作品里,反派的身邊總有一個活躍氣氛的逗比。
細數自己的屬下們,
「吶,少爺是天生貴族,理應如此優秀!」
「吶,少爺是方舟領主,怎麼做都自有他的道理!」
「吶,少爺是我們首領紅的伴侶,听他的命令為他工作天經地義!」
「啊,天生貴族、方舟領主、五大家族的喬諾森子嗣,這麼優秀不是正常的嗎?」
一個個把他的一切行為,當做理所應當的模樣,實在令嬴野感到蛋疼。
所以他身邊正好缺少一個,會察言觀色、阿諛奉承的狗腿子。
且不提為什麼會自動帶入反派角色,但是一個會說話下屬,絕對是調節自己乏味生活的良好助劑。
想想看,悲傷的時候,狗腿子會安慰人。
快樂的時候,狗腿子會說好听話,加倍你的快樂。
特別是裝逼的時候,狗腿子還會很自覺的,吶喊打尻(call)。
拋開世俗的偏見,與不為人知的小心思,合格狗腿的‘體貼’,是情人也無法比擬的無微不至。
如是一想,嬴野掌控全局,智珠在握的同時,不禁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獨。
身邊的所有人,把你的優秀當成理所應當,這真是寂寞如雪的悲哀啊!
「少爺,你在想什麼?」
紅見他痴呆呆,兩眼無神的凝望前方的牆壁,迷惑的將手伸到他的眼前來回搖晃。
「啊,哦。沒事,我只是想東西入神了。」回過神的嬴野敷衍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壺嚕哪里,研究得怎麼樣了。」
「少爺你不是不久前,才去過嗎?」
听听這話,如果不是紅長得漂亮,本質暖心單純,嬴野絕對要開除她的助理身份。
心累地懶得解釋,他起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基地的病毒研究所中,他倆進入時壺嚕還在專注的,進行著手底下的實驗。
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嬴野的毒液細胞、死偶的荒蕪病毒,與各種終末病毒變種之間,發生的奇妙反應。
試圖通過生化病毒的刺激,讓毒液細胞或荒蕪病毒獲得再進化,給嬴野和死偶們拓寬出一條變強的出路。
而據她研究,毒液細胞和終末病毒之間,具有很強的共通性。
毒液細胞具有超強的環境適應性,而終末病毒則具有極其容易變異的不穩定性。
總的來說,前者是能自主選擇的進化,後者只能隨機的變異。
只是她目前的研究陷入瓶頸,毒液細胞在吞噬了終末病毒後,的確能發生變異進化,但因為終末病毒的弱小,提升的數值微乎其微。
反倒是終末病毒,吸收了少量毒液細胞後,獲得了巨大的提升,竟擁有更強的進化潛力。
根據數次實驗,嬴野和壺嚕得出結論。
要想讓毒液細胞,再次發生突破性進化,必須終末病毒本身,一定要具有更為龐大的能量。
至少病毒的力量層次,要接近或達到毒液細胞的程度,才能有效。
所以阿飛等,被注射黑蝕病毒T1的土著,就是他們釋放出去的種子。
待到他們歷經風雨,從種子成長到大樹的時候,就是嬴野正式收割收獲的時候。
听上去很殘忍,但事實上就是這麼殘忍。
剔除掉種種無用的濾鏡,生命的本質就是赤果果的掠奪。
于是在‘種子’成熟前,壺嚕只能著重于荒蕪病毒,與終末病毒的研究。
倒是在進行這些研究的過程中,壺嚕無意中創造了,一些有意思的副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