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前,席卷全球的毀滅戰爭,造成的最大影響之一,便是煙塵彌久不散的霧霾大氣。
萬噸頃升空的塵埃,讓世界籠罩在一片霧靄之中。
灰蒙蒙的霧靄天,類似太陽的光球投影,只是一個模糊的光團。
只有沒有月色的深邃黑夜,才會讓世上的生物,想起多年前的郎朗星空。
大概來到比比利亞世界,藍瓦星的第二十天左右,嬴野在這片灰色草地上邂逅了一只活尸。
一只由尸體變異,僥幸生存了數百年的老尸怪。
它殘破腐朽的身體,比起生物更像某種植物,如果不是踫到嬴野,
它能像植物般,靜靜待在灰色草地上,一直‘光合作用’下去。
而弱小的它,四維屬性的平均值連5都沒有,開啟獵食模式後,自然被嬴野單手摁在地上摩擦。
一切都很正常。
變成金發少年模樣的嬴野,會自動收斂所有氣息,給草地上的生物一種秀色可餐的弱雞感。
接著扮豬的他,隨手屠戮這些不懂事的蒙昧生物,理所應當。
但當他撕開那只活尸,皮垢增生月兌落的老皮,將之擰巴扯成一段段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老活尸體內,碎裂的器官組織中,迸濺出如墨粘稠的組織液,有那麼幾滴不小心沾染上嬴野的體表。
然後液滴內的荒蕪病毒,試圖穿透皮膚入侵感染他的身體,自動觸發嬴野的免疫能力。
被他體內分泌的毒液內,猶如捕獵毒蛇的毒液細胞,貪婪吞噬。
也不知,是不是歷經上百年的蛻變進化,活尸體內的荒蕪病毒成長出某種微妙的變化。
吞噬後,嬴野感受到自身體內部,傳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由于吞噬了適量的荒蕪病毒,他的毒液身體似乎因此,發生某種適應性進化。
從手掌上分泌出一種,灰紫色的未知粘液。
前文提及,‘毒液’和‘1’一樣,是一種不定型流體生物,具有極其卓越的生存能力。
其組成身體的細胞,因為自身多變的環境影響,幾乎能在任何環境中生存,變化成各種對應的形態。
換句話說,毒液細胞具有超強的活性,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刺激,極容易發生適應性變異。
但這種細胞基因的適應性變異,受到惡毒本能的掣肘,只向良性的更適宜生存的方向變異。
同史萊姆很像,但又超月兌優越于史萊姆。
而細胞本身又不能說話,所以嬴野即使知道吞噬荒蕪病毒後,手上分泌的灰紫色粘液,對自己有好處。
可具體是什麼好處,其實他也不知情,只能根據本能慢慢模索。
于是從心的他,把地上灑漏的活尸體液,靠近剛剛分泌的灰紫粘液。
可惜被粘液吸收,除了產生更多的粘液外,並沒有更為奇妙劇烈的反應。
直到此時,從這只二度蛻變的活尸身上,嬴野再度感受到某種來自本能的預兆。
像是‘天下雨,收衣服’,‘肚子餓,吃飯飯’。
本能告訴嬴野,此時最好的方式,不是消滅這只二次蛻變的活尸,而是插進去。
將手上分泌的灰紫色粘液,插入活尸暴露髒器的窟窿中,最後直接接觸活尸體內的器官組織。
但……太惡心心了吧?
還在和這只無能狂怒的活尸周旋,不斷繞著它轉圈的嬴野,從心出發是拒絕的。
就像把手,伸入一具停止腐爛的尸體中,還去觸踫里面爛成黏糊成一坨的髒器般。
這種要求,真是強人所難!
不是學習特定專業,和從事特定職業的人,根本無法接受好吧。
自己又不是摩卡王國的‘異化能力者',且是死靈方面有特殊癖好的重口味能力者,對一具尸體下手不太好吧?
倒是逐漸偏離,奧維坦王國‘異種天賦’的道路,挺像洛克瑪公國的‘異形能力者'的。
畢竟異形能力者,除本身的人類本我外,還能變幻成另一種迥異的形態。
但明日方舟里,鐸拉德大陸的這三國,也成三王族了
……
嬴野和活尸之間的周旋還在繼續,按照此時他的內心活動,此番僵持估計綿延無期。
但凡事就怕一個好奇。
他和活尸之間的周旋越久,在本能的影響下越好奇插入後,灰紫粘液會和活尸產生何種奇妙反應。
後面轉念一想,反正周圍也沒有人,自己是獨自前來這個世界的這顆星球的。
干脆一咬牙——奧利給,干了兄弟們!
趁著笨拙的活尸不注意,右手對著它月復部的窟窿,便是一記深入交流的手掏。
右手插入窟窿,深入它的體內捏住了內里,那黏糊成一團的髒器。
最重要的一點,他手上的粘液也先一步觸踫到,活尸的髒器組織並立即滲入進去,
于微觀層面發生劇烈改變,分解、剝離、重組、餃接……
用嬴野的肉眼觀察便是,自己手掏過後活尸驟然嘎住。
中定身術般,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後其惡心的外表,猶如涂抹的油漆,層層液化剝落。
片刻,活尸外在的人形軀體,化為一團蠕動的灰色液體,吸附在他的右手手臂上。
假如拋棄掉,原本對于活尸的偏見,此時它化作的流動液體,倒挺像金屬液化後的漿液。
如此一想,難不成你還能給我特喵的,變成一把大寶劍不成?
——怎麼可能!!
順著嬴野的心意,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手上的液體,還真逐漸凝聚成,一把丑陋的大寶劍!
那粗糙的外觀,歪歪斜斜的劍鋒,像小孩用橡皮泥捏出似的,和他心想一毛一毛。
淦!
早知道真的可以,就想一把正兒八經的寶劍了,現在這個破玩意兒讓我咋辦嘛?
眼角抽搐,凝視著手上裹住手掌的‘大寶劍’,嬴野突然有種逆流成河的悲傷。
似乎又感受到他的心意,大寶劍重新柔化成液,從他手上啪嘰一聲掉落下來。
等嬴野高興地再次撿起,卻發現這團由活尸所化的金屬色液體,此時好像出了問題。
大問題那種。
怎麼著,再也無法定形凝結,只是軟趴趴地裹著手掌蠕動。
最後被無語的某人,憤然摔砸在地上,欲哭無淚。
得,被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