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仿佛幻听的少女嬉笑聲,不時從耳邊響起。
讓肌膚泛起的雞皮疙瘩,分外的醒腦提神。
靜靜看著鏡中的少女倒影,他知道這種異樣的情況,可能就是結算中獲得的不詳狀態。
為了弄清這貨的具體根腳,嬴野嘗試著進行溝通,自言自語道︰「吶吶,如果你不出聲,我就當你不存在,可好?」
「嘻嘻。」
「你是鬼嗎?」
「嘻嘻。」
「你是魔鬼嗎?」
「嘻嘻」
……
「瑪德智障。」
「嘻嘻。」
「……」
反復折騰了十多分鐘後,嬴野發現除了鏡中的倒影變成一名金發美少女,以及耳邊時不時听到的幻听外。
‘拉拉蕾的凝視’這個不詳狀態,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可怕,至少目前沒有感受到危險。
「啊~哈~」
再繼續折騰下去,該不懂的還是不懂。
困得不行的嬴野打著哈欠,索性朝鏡中的少女做個鬼臉,又縮回床上繼續睡覺。
……
清晨,燦爛的陽光,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大晨練結束後,嬴野與班上的小家伙們,在學院食堂里吃著,還算營養豐富的早飯。
按平時的習慣,他坐在角落學員較少的餐桌上,身邊跟著逼逼叨的小法拉。
「鷹也,怎麼湯碗里又有蕎菜(類似芹菜的蔬菜)?」
苦著臉吐出嘴里,被咀嚼幾下的蕎菜,拉法覺得美好的早餐,瞬間不香了。
對吃的不忌口不挑食的嬴野,有時候真的不懂那些吃不慣芹菜、香菜、魚腥草、蔥姜大蒜的人。
打小過苦日子的他,對這類人不鄙視,也談不上多理解。
在他心里,反正如果自己的孩子像法拉這樣,挑食這個嫌棄那樣,百分百孝子棍棒伺候。
「哎哎鷹也,我跟你說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里……」
其實嬴野最弄不懂的,還是小法拉為什麼一邊吃,還能一邊吐詞清晰的說話。
慣例對他說不完的話,進行‘嗯啊哦’三字經伺候,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老覺得周圍有人在看他。
面包沾著蕎菜蛋花湯,喝掉湯碗最後一口湯水後,嬴野實在受不了了。
趁著放下湯碗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扭頭,尋找到底是誰在看他。
結果1,2,3……無一例外,全是認識或不認識的小男孩,在偷偷的張望自己。???
「法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啊鷹也,你的臉和昨天一樣漂亮。」
「漂亮?」
對他胡言亂語免疫的嬴野,沒多想端起餐盤放到回收點,離開食堂。
然而不知為什麼,他發現自己好像在班級里受歡迎了。
總有小屁孩趁著課間,跑來邀請他去這樣去那樣的,令嬴野不厭其煩。
‘我到底怎麼了?’
第三節課間時候,小法拉日常抽風,跑來邀請嬴野一起去廁所。
講實話,他本能對此是拒絕的。
因為這種‘上廁所還邀請別人’的行為,在他眼中十分幼稚。
想想一起進廁所聞臭,和針鋒相對的畫面,嬴野就覺得分外疑惑,奈何這些小屁孩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後面礙于膀胱有恙,嬴野最終勉強跟法拉一起同去。
但走進廁所時,他被小法拉忽然拉住,「喂喂鷹也,你走錯了,你是那邊。」
「不是男廁嗎?」
七八歲的小孩,在父母和老師的長期教育下,也是清楚男女有別的,雖然不太理解就是。
但仰頭瞅著廁所外的♂標志,嬴野疑惑法拉為何拉住自己。
「鷹也,你應該進那邊才對,你是女孩子。」
「我?女孩子?!!」
這下嬴野驚了,一瞬間把尿意都給憋了回去。
回憶昨夜獲得的詛咒,模往胯下。
沒有問題。
正松口氣時,嬴野突然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神情疑惑中夾帶震驚,似乎納悶為何好端端的小女孩,光天化日把手插入裙中。
因為他們的表情太好懂了,讓同樣疑惑的嬴野瞬間委屈到震怒,差點把褲子月兌了世眾清白。
好在他還是扼制這股邪火,憋屈地回到教室。
‘我特麼一個好端端的大男的,怎麼就成女孩子了呢?’
在位置上左思右想,偶爾撫模自己熟悉的男孩身,堅定內心。
嬴野反應過來,應該是不詳狀態‘拉拉蕾的凝視’搗的鬼。
難道在周圍人的眼中,我是女的?
可是我昨天還是男的,今天在他們眼中變成女孩,他們不覺得奇怪的嗎?
心里存疑,這一天嬴野過得很不舒服。
一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貌似在別人眼中,真的是個小女孩,還是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種。
二是因為,憋了一天屎尿,可把他給憋壞了。
進入夜里,嬴野最擔心的是,常人眼中是小女孩的他,可能無法繼續住在男生宿舍。
好在當他咬牙回男生宿舍後,周圍的人仿佛恢復正常,沒誰覺得他怪異。
「嘻嘻。」
是你搞得鬼嗎?
听著再次出現的少女嬉笑聲,回到宿舍的嬴野看到所有反光顯影的事物上,出現一個曼妙的少女影子。
它也不干什麼,就靜靜地盯著他,盯著憤怒的男孩,盯著轉為驚恐的男人。
「呼——!」
長長的一個深呼吸後,嬴野竭力克制住自己內心蔓延的恐慌,站在鏡子前直視替代自己影子的少女影像,一字一頓道︰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屈服?做夢!別小看我啊,丑八怪!」
女人都厭惡,別人說她丑。
後面的三個字是故意說的,他想試探一下這鬼東西有沒有靈魂,或者是自己的思想。
好在一聲俏皮依舊的‘嘻嘻’,讓嬴野倍感踏實的打消疑慮。
至少他能暫時肯定,這鬼東西應該不是鬼魂之類的‘活物’,更類似某種詛咒。
而會發出‘嘻嘻’的聲響,會替代自己的影子,應該是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所導致的。
但只是凝視,就出現這麼個鬼東西,那我見到‘拉拉蕾’的本體,豈不是瞬間涼涼?
想起結算時出現的提示,‘戲耍拉拉蕾的映射體’。
回憶那位變成恐怖怪物的貴族少女,嬴野只感到一陣余悸,還好這個不詳狀態的持續時間只有七天。
但話說回來,當時自己的膽子怎麼就那麼大呢,那種怪物都可以下嘴?。
可別說,同她打K(親吻)的感覺……倒挺好的。
還有點小回味的他,念及如此心情愉快。
一邊把玩那枚看不出特別之處的懷表,一邊召出自己的個人面板,看著看著面色頓時黑得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