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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鶴亮翅

樹下的柳暮雲二人也將目光轉向擂台,果然發現原本只有一人的擂台上,此時又多了一個人。

那宋一鶴自從上台擊敗了前一人之後,就在擂台上站了大半炷香的時間。由于他在江湖上的名氣,和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讓台下眾人都不敢再上去冒險。

原本大家都以為,他將會是今天第一個在台上站滿一炷香時間,成為不戰而勝的「擂主」。

誰也沒想到,就在時間快到時,突然一個人影跳上了擂台。

歐陽德闖蕩江湖的時間很短,而且都是在找人比武。雖然因為那場和春來道長的比試而名震武林,但其實真正見過他樣貌的人卻很少。

突然見到一個年紀輕輕、面貌陌生,又沒有帶任何武器的家伙上了台,台下的眾人頓時升起一陣噓聲。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搗亂的,人家明明就快到一炷香的時間了,你偏偏要上台去打斷。

「這搞什麼東西啊,還讓不讓別人比了?」

「這家伙不知死活,要不是有規定不能傷人,那宋一鶴估計會一劍把他殺了。」

「他這樣搗亂,就算現在不傷他,等到今後在外面遇見,哼哼……」

……

江湖中人性格豪邁,直言直語。有發牢騷的,也有破口低聲開罵的。大多數人對于這個面生的小輩都不怎麼看好,覺得他只是仗著規則說不能傷人,才敢故意上台來搗亂。

人群中只有少數見過歐陽德的人認出了他,想要說出歐陽德的身份,卻也被周圍其他人的聲音給淹沒掉。

人之常情不過如此。

叱小瑜笑了,興致高昂,等著看熱鬧。

柳暮雲和擂台邊的柳青也笑了,不過是苦笑。

「姓名。」

擂台邊的記錄人員習慣性問道。每有一個人上台,他們都會核對身份。一是看有沒有提前報名,另外也是為了方便記錄。因為周圍台下的眾人聲音比較嘈雜,他的他刻意喊得很大聲,也是為了提醒周圍人安靜一點。

「歐陽德。」

歐陽德也運氣發聲,三個字清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如雷貫耳。

這個名字就像一道雷電,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讓听聞者一時間懵了。

然後整個演武場就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細碎的話語才再次響起。台下的人們再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隨後聲音越來越大。

「原來他就是歐陽德,怎麼這麼年輕?」

「我就說有點像,上次見過他比武,那可真是厲害。」

「听說歐陽公子只找武功高強之人比武,看來之前那些家伙,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嘖嘖,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听說他可是當今武林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啊,就連青城派的春來掌門都不是他的對手。」

「哎喲……我還以為是來搗亂的,結果竟然是他。那宋一鶴恐怕……」

……

這次眾人的言論統一偏向了歐陽德。

叱小瑜坐在樹杈上,這場熱鬧讓他看得開心異常,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樹下的柳暮雪也很開心,望向擂台的一雙眼楮滴溜溜地,仿佛要滴出水來。

歐陽德的名聲雖然大,但江湖上從來不缺各式各樣的人。有隨風而倒的弱者,也有自命不凡的強者。

宋一鶴就是其中的強者,不然他也不會在江湖中闖出那麼大的名氣。

「原來是歐陽公子。」他客氣地朝歐陽德拱手,一臉的鎮定︰「久聞大名,一直未嘗所見。今日正好有幸,能和歐陽公子過幾招。」

「幸會。」歐陽德也抱拳回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讓人有一種親切感。

「我用的是劍。」宋一鶴手中握著劍柄,劍卻未出鞘,看向歐陽德提醒道。

「請出招。」歐陽德臉上的笑收斂起來,伸出一只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原本就吵鬧的台下眾人,見到這種情況,頓時又再次哄鬧起來。

在面對宋一鶴這樣的江湖一流劍客時,歐陽德竟然選擇空手對陣。這在很多人眼中,都覺得歐陽德有些托大了。雖然擂台規則明確說了不能傷人,但你這樣難免有些看不起人了。

而那些真正親眼見過歐陽德比武的人,卻極力為歐陽德辯解。因為他們在看歐陽德以前的比武時,歐陽德也從來沒有用過任何兵器。

上百場比武,不管對方用沒用兵器,用的什麼兵器,他都是空手與其對陣。

宋一鶴沒有見過歐陽德比武,也不知道歐陽德比武的習慣。但他也不驕不躁,慎重地看向歐陽德︰「那就請閣下就小心了。」

「了」字還沒說完,他的劍就已經出了鞘。

劍光閃爍,在空中發出「嗤嗤」的破空之聲。瞬間那劍就一變二,二變四,四變九……猶如白鶴亮翅,快速刺向歐陽德的全身各處。

他之前擊敗上一個對手就是用的這一招,只是現在使起來比剛才還要快,而且是出其不意,攻了歐陽德的不備。

很顯然,他對于歐陽德空手以對的方式有些不滿了。不然以他的在江湖上的名聲,還有他長于歐陽德的歲數,使用這樣的伎倆的確有些欠妥。

台下有很多人知道宋一鶴,也知道他使用的是自己的成名絕技「白鶴亮翅」。曾經有很多人敗在這一招之下,從而成就了宋一鶴的名聲。

當然這一招也被一些人叫做「曇花一現」,因為實在太快。來得快,也去得快。

今天也很快,消失得很快。

幾乎劍光綻開的瞬間,眾人一眨眼,那劍光就又消失不見了。

不過這一次,宋一鶴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正常地將劍收回來。因為他的劍,此時正被歐陽德捏著,收不回來了。

歐陽德依舊保持著之前站著的姿態,仿佛從來就沒有動過。只是放在面前的那只手的手指稍微變了個動作,他的食指和拇指彎曲著,正好捏在宋一鶴刺過來的劍鋒上。

台下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少數有看得明白的,知道為什麼那劍光消失得那麼快。

因為在宋一鶴一出劍的時候,歐陽德就已經找準了他劍鋒的去處,兩根手指早就已經等在那里了。然後等劍一過來,兩根手指一捏,那漫天的劍光自然就消失無蹤了。

「我輸了。」

讓台下眾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很多人都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那宋一鶴只刺出一劍,竟然就這樣爽快地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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