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江缺間交流的加強後,南華越發地覺得江缺是一位強大之輩。
至少,也應當是一位隱世修行的高人。
「若我能拜入他門下學習修行之術,應該能學到些本事。」
至于江缺年紀輕輕的模樣,在南華眼里完全不是問題。
達者為師,這是恆古不變的真理。
天底下還有比修行更重要的事情嗎?
要知道,修行是可以突破普通人的壽命極限,可以活得更長一些。
哪怕只為活命,也是蠻好的。
因此。
他內心都興奮起來了。
這一次。
他有可能真的遇到大神了。
江缺乃是先秦練氣士的可能性很大,讓他覺得很神奇。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跟隨江缺一起修行。
念及此。
江缺便第一時間開口說道︰「前輩,晚輩朝暮修行一道,但一直苦求而無門路,求前輩您收我為徒吧。」
他想修行。
想成為強大的存在者。
聞言,江缺抬頭瞥了南華一眼,「你不是在修行嗎?」
「一直未入門道。」
南華老臉一紅,「晚輩手里有一些先秦練氣士的殘缺功法,但未能入門築基。」
「我不是先秦練氣士。」
江缺搖搖頭,「你若是要尋找先秦練氣士,只怕找錯人了。」
「前輩,您是得道高人,不管您是不是先秦練氣士,我都願意隨您一起修行,不知可否?」
南華急忙說道︰「我只想求學問道,願朝聞道夕死足也。」
江缺︰「……」
他一臉冷然著目光,寒意卷動,「想學道,想修行?」
「是,還請前輩您成全。」
南華繼續說道︰「前輩您應該清楚,晚輩是真心向道,是想求道覓長生。」
長生?
這二字不知吸引多少人。
也不知有多少人想看一看長生是否真的存在。
「你不是已經在行動了嗎?」
江缺朝張角的地方望去,「現在,那張角一身氣運在身,你只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吧。」
這點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更何況,法不傳六耳。」
江缺的聲音緩緩響起,不禁讓南華面露苦澀來,「前輩,我願拜你為師。」
只要能夠修行,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別說區區拜師了。
便是叫爺爺也行啊。
只要能夠修行,那比什麼都要好。
他南華研究這麼多年,專研這麼多東西,自然就明白修行的重要性。
最主要的是,他南華是知道先秦練氣士的。
只不過,他研究大半輩子,也沒有研究出什麼來。
「前輩,我……」
南華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卻被江缺打斷,「行了,多說無益,須知法不傳六耳。」
南華︰「……」
怎地就法不傳六耳呢?
他一臉難過,不過被拒絕一事,也在他的預料中。
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想要讓江缺收自己為徒,傳授自己修行法門,或者引導自己修行。
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既然知道方向,知道目標,那就等于有方向了。」
南華暗暗思索起來,「這就是我的機會,不管有多麼艱難的事情,我也要堅持下去。」
總比什麼也不知道要好,畢竟自己連斬蒼天立黃天,借助新朝氣運這種事都想得出來。
還有什麼是他南華做不出來的?
不在乎就是堅持而已。
雖然艱難一些,雖然痛苦一些。
實際上。
機會還是有的。
他非常確定,江缺就是一個修行者。
「即便他不是一個先秦的練氣士,也絕對是一個我未知的修行者。」
南華暗道一聲,心里有些嘆息。
失望歸失望。
但……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不行,像這樣的修行大佬,我一定要緊抱他的大腿。」
南華非常清楚一點,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他必須抓住,從而真正地踏上修行之路。
聞道艱難,入門更是艱難。
如非是很艱難,他南華怎麼可能讓張角出去做事,這都是求道惹的禍。
「前輩,那……那晚輩跟在您身邊吧?」
南華小心翼翼地說道︰「您走南闖北,也需要有人伺候……」
「不需要。」
江缺眉頭一挑,淡淡地說道︰「我一個人早已習慣,況且你我所走的不是一條路。」
南華︰「……」
怎麼就不是一條路了?
再說了。
我南華還可以改啊。
你老人家說,我哪里做錯了,我改啊。
可江缺壓根就不給他機會,直接拒絕和否定。
這哪行?
南華一時間有些急了。
他正想再說一兩句話,解釋一番後,江缺卻一個閃身上了客棧二樓。
南華想追上去,卻又沒動。
「師父,你這是怎麼了?」張角回來了。
他連南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有些驚訝,自家師父難道也遇到麻煩了?
這些想法讓他哭笑不得,也讓他郁悶幾分。
很怪異無比。
「沒事。」
南華回過神來,他擺擺手,「張角,你有什麼事?」
「師父,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張角恭敬地說道。
南華︰「……」
這時候,南華才復雜地看了張角一眼,「如果你遇到一位絕世高人,會怎麼做?」
額!
南華聞言一懵,但還是不假思索就說道︰「很簡單,死皮賴臉追上去。」
「……」
南華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道︰「果然,不愧是我南華的徒弟。」
比他還要不要臉。
當真是讓他覺得很郁悶幾分,心情好不苦澀起來。
不過……
南華覺得張角所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問題。
或許。
自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他心想著,「這樣的話,天長地久的情況下,相信前輩一定能看到我的堅持和努力。
法不傳六耳,求道修行哪有如此容易啊。
才只是第一次見面罷了,前輩他老人家不傳授我修行之道也在情理之中。」
倒也沒什麼想法。
原本失望的心情,瞬間就好起來。
他突然上前拍拍張角的肩膀,「張角,你做的不錯,好好努力。」
張角︰「……」
不就是讓店家弄好房間嗎?
這有什麼努力不努力的事情?
他一臉懵了。
還有點古怪起來。
不過,等張角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南華已經走了。
客房里。
南華一個人盤坐著,「前輩之所以沒有答應,說明他還有考驗我的想法在里面吧。」
畢竟太突然了。
這突如其來的見聞,南華心里有些感慨起來。
「原來,這天地間還有江公子這樣的強者。」
南華暗道︰「前輩就是前輩,果然不簡單啊。」
他內心無賴不已。
心情著實艱難,也著實有些苦澀。
他南華求道多年。
但……
即便是這麼多年來,他所認識的幾個同道之輩,卻都不是真正的修行者。
甚至,他們連真正的練氣士都算不上。
只能算是普通人罷了。
和他一樣,苦苦掙扎,想要修行入門。
至少要跨入門檻。
但現在看起來,這道門檻似乎很高。
他們花費大半輩子的時間,居然都沒有入門,沒能築基成功。
「修行,太難了。」
南華忍不住嘆道︰「不過,那位前輩應該是一個真正的高人。」
不食人間煙火,至少也是謫仙之輩。
另一間客房里。
張角有些茫然地看著南華傳授的太平要術,「師父傳授給我的太平要術,似乎……
很一般啊。
只是一些特殊的技巧罷了,或者說,只是障眼法。」
和真正的強者都不夠看。
這……
就郁悶了。
「原本,我還以為他真的會傳授我一些道門法術。」
張角心道︰「現在看來,哪怕是師父他老人家,其實都只是普通人罷了。」
所有的法術,都不過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不夠看的。
「所以,我真的要斬蒼天,真的要立黃天?」
雖然那寶圖很有吸引力,看起來很可怕。
但是,張角的內心還是有點茫然,「白天的時候,那些話只是說給師父說的罷了。」
張角暗暗一嘆,「也不知要何時才行,要是真正的法術就好了。」
一番沉吟後,張角草草睡去。
那太平要術,只是一些障眼法,看得也提不起興趣。
若只是騙一騙那些普通人則罷。
但若是想要騙那些有見識的人,問題應該很大才是,也絕對不會有好結果。
其實,張角的內心是很不想去騙人的。
「雖然我也很想拯救天下蒼生,但這個願望和想法實在是太大了。」
張角暗暗苦笑,「大到我一個人無法支撐,大到我不想去做。」
但……
他的師尊南華老仙,卻一直慫恿他。
這些事情,其實張角都知道,他的心里也很明白。
但是在這個時代里,講究的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張角自然不能背叛南華的意思。
或者說。
要拯救天下蒼生的事情,其實是他師父的想法,並不是張角本身的想法。
這些年來張角一直覺得太平要術,實在只是一些欺世盜名的障眼法罷了。
而這種所謂的障眼法,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壓根就不算什麼。
想要起事,又談何容易?
另一間客房里。
江缺一臉平靜,面容平靜無比,「有意思,居然能夠在這種地方踫到南華和張角,看來那黃巾賊人未出啊。」
這倒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天下下該沒有真正地大亂。
「不過……」
江缺心道︰「他南華想要求道怕是有點艱難。」
實際上。
江缺之所以不傳道于南華,主要是因為南華本身的品性不怎麼好。
以一己私利,而謀求整個天下的大亂。
這種人只是自私自利之輩,絕對不值得他傳授道法。
如果是換一個人來,或許江缺考率一下。
「罷了。」
江缺暗道一聲,「我也只是僥幸遇到他而已,等明日後,就要離開了。」
到時候各奔東西,自然只是有緣再會了。
只不過。
在等到第二日的時候,江缺萬萬沒有想到,南華居然做出一個讓他都比較吃驚的決定。
同時,也讓那跟隨南華一起學到的張角也懵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對張角來說,其實比較大。
第二日。
江缺剛出客房便看到南華了。
大概是見到他出來,南華恭敬地行禮起來,「晚輩南華給前輩請安。」
江缺︰「……」
請什麼安?
他又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