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江缺所住的那間客棧,乃是這座邊陲小鎮上最豪華的客棧。
當然了。
也是最貴的客棧。
擁有種種待遇,但同樣地也需要花費不菲的靈晶。
不過……
這些靈晶對普通人來說很難,甚至對這小鎮上大部分的修士來說都難。
但對真武宗的弟子們來說,其實也就那樣吧。
他們每個月的月例都不止這點錢。
更何況是公務出差了。
這些都是可以報銷報賬的。
不會算到他們頭上。
只不過要先顛墊付起來。
作為真武宗的弟子,他們自然要住好客棧,自然要享受好東西。
昨晚太晚,他們就沒體驗什麼。
今天一大早,便點些酒菜吃喝著,日子過得也挺瀟灑。
作為真武宗弟子,這里本來就是真武宗的地盤,他們就沒有隱藏身份。
因此,很受人熱議。
「快看,真武宗的弟子都來到咱們這座小鎮了。」
「也不知真武宗弟子來這里做什麼,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了。」
「說不定只是路過呢。」
「但願吧。」
「……」
不少人都嘀咕起來。
實際上。
他們並不希望真武宗的人過來。
畢竟,真武宗的弟子都趾高氣昂的,一個個高傲得不行。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好事情。
客棧里。
凌然等三位真武宗的弟子們並不在意小鎮上那些人的議論。
反而覺得很平常。
不被議論或許才不正常呢。
凌然劍袍卷卷而動,他道︰「兩位師弟,昨日可休息得還好?」
昨夜趕路來,確實沖忙些。
不過。
作為大道級中期的武道強者,凌然一身氣血本不需要休息都可。
只不過是因為公費出游,加上這座邊陲小鎮實在是偏遠。
料想那趙長生也不可能龜縮在這里,他便沒有重視,生了輕視之心。
「師兄,此地之人好像不歡迎我們。」
一劍袍男子皺起眉頭說道︰「想我等也是真武宗內門弟子,此地更是我真武宗地盤,他們怎能如此!」
要說心里不氣,那肯定是假的。
凌然則表現淡定多了。
「師弟,不要著急嘛。」
他淡淡地說道︰「這般結果,不是早在預料之中嗎?」
偏遠山區,人不識真龍也正常。
又何須在意。
平白惡了心情。
「額,師兄所言極是。」
那劍袍男子嘆道︰「我也只是略有抱怨罷了。」
實際上。
他只是覺得自己等人,身為真武宗弟子,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被人捧起來的那種。
現在突然沒人捧了。
反而還有些不想他們過來,這就讓他感到郁悶不已。
「行了。」
凌然擺擺手,「不就是想享受嗎?
等抓到趙長生那個叛徒,還怕沒有機會享受?」
「咳咳,師兄所言甚是。」那劍袍男子只好點點頭。
算是認可了。
而接著,另一人繼續問道︰「師兄,你可有那趙長生的線索了?」
此前那人則嘀咕一聲,「凌然師兄修為高深莫測,實力強橫無比,會的秘法也多,應該能追蹤到吧。」
凌然︰「……」
他本想開口解釋一番,但听到這番話後,心道︰「這樣一來,我就只能說知道了。」
也不敢不知道啊。
否則,他師兄的形象豈不是要崩塌。
那怎麼行呢。
他可是師兄,應該,也應當是二位師弟的榜樣。
「有些眉目了。」
凌然淡淡地說道︰「通過我真武宗特有的追蹤秘法,趙長生應該就在這座邊陲小鎮上。
至少,神功秘籍在這里。」
果然。
凌然的追蹤秘法是通過神功秘籍原本進行的。
只不過,一開始那趙長生所逃避之路都是小道,難定位到。
現在機會自然有了。
因為距離近。
「啊?」
其中一劍袍男子瞪大眼楮,「凌然師兄,你……你果真追蹤到了?」
原本,哪怕是來到這座邊陲小鎮上來。
他們也只以為是凌然的隨意想法,抱著能跟隨師兄一起出門長見識的想法。
他們就過來了。
本以為不會有那趙長生的任何蹤跡,只是一次隨意的游玩罷了。
誰知道……
居然真的有蹤跡啊。
這一下子。
除凌然外,另外兩人都驚詫起來。
原來,他們的凌然師兄如此厲害。
「師兄,你真厲害啊。」
其中一位劍袍男子忍不住說道︰「只待抓到那趙長生後,我們就發大了。」
這是肯定的。
真武宗宗內已經設下懸賞了。
只要抓到趙長生者,都有大賞賜,絕不會吝嗇。
「小道爾。」
凌然很隨意地說道︰「區區一些追蹤秘法罷了,在我真武宗里有一大堆。」
其余二人︰「……」
他們總覺得凌然在裝那啥。
只不過沒有證據。
反正他們是沒有學會,也沒得機會學。
「師兄,那你能追蹤到具體的位置嗎?」
其中一位師弟說道︰「這小鎮雖然不大,可若憑借我們三人搜尋,短時間內只怕也不盡人意。」
「應該沒問題。」
凌然笑道︰「他趙長生雖然厲害,也曾是我真武宗弟子,但其實不算什麼。」
當即。
這凌然便在客房里,雙手結出一道道玄奧無比的印訣來。
有無窮威勢,圖案更是詭異莫測。
化作一道流光旋轉在凌然年前,然後飛向遠方。
「追。」
凌然冷聲說道︰「那道光能帶我們找到趙長生,他就在這座小鎮上。」
「是。」
頓時間,凌然所帶來的兩個真武宗師弟都興奮起來。
有追蹤秘法,能定位,能找到趙長生的具體位置。
這就很好了。
說明他們的機會來了。
要知道,一旦抓到他……
那就賺大了。
流光飛得不快,足以讓凌然三人追上去。
飛奔而走。
眨眼便席卷過去。
不愧是真武宗的弟子,一身本事通天徹地。
氣血化作真陽而行。
周身光芒萬丈,仿佛有某種奇特的力量加持著。
「嗯?」
追著追著,凌然三人的臉色就變了。
有些古怪,還有些哭笑不得。
其余二人都茫然不解地望著凌然,「師兄,我們怎麼出小鎮了?」
不是說,那趙長生就在這座邊陲小鎮上嗎?
為什麼會出小鎮。
「師兄,我們還追嗎?」
有人說道︰「說不定,那趙長生已經覺察到我們的到來,趁機想離開這座小鎮。」
所以追蹤秘法朝著小鎮外追去,這不是很正常嗎?
「追!」
凌然有些憤然地說道︰「師弟說得對,那趙長生肯定是發現我們的蹤跡,他想要逃。」
所以追蹤秘法才會朝外頭飛去。
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圓過去了。
實際上。
哪怕是凌然也莫名不已,他並不知道追蹤秘法為何會追向小鎮外。
或許,就像是他那位師弟所要一樣。
是因為趙長生離開了。
逃了。
可如果真逃了。
他們就得奮力追才行,這是他們距離趙長生最近的一次。
必須抓到。
「諸位師弟,我已經算到了。」
凌然繼續加油打氣道︰「那趙長生絕對想要逃跑,但他只是一位大道級中期而已。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他也沒有機會逃。
我們的機會來了。
只要抓住他趙長生,我們就是真武宗的功臣,是英雄。
是要得到莫大獎勵的存在,這點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聞言。
其余二人一臉震驚,均是興奮不已。
「凌然師兄,還是跟著你有好處拿。」
「這一次,跟著師兄也能獲得好處了。」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那真武宗叛徒趙長生,是插翅難飛了。
便是想破腦袋,他們也想不出趙長生還能有其他活命的機會。
要知道,趙長生雖然是大道級中期的武道強者。
但是,他們這一行三人中,凌然也是大道級中期的武道強者。
並且還是真武宗內門弟子,手段眾多。
加上其余的二位半步大道級武道修士,聯合組成的三才大陣,哪怕是大道級後期也能對付一二。
這樣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能比的。
因此,他們才有信心。
很足夠。
也很強大。
若能成功的話,那……
結果是可以預料到的。
只不過。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凌然他們三位真武宗弟子飛出這座小鎮的時候,幾道隱藏的人影正望著他們。
「江公子,還好昨晚听你的話了。」
趙長生一臉凝重地說道︰「那真武宗的弟子果然不給人機會,一大早就追蹤出去了。
果然,那神功原本上有手腳,肯定是真武宗那些老東西做的。」
「趙兄,接下來看好戲就行了。」
江缺笑道︰「你若是昨晚沒有按照我說的辦,只怕你要糟。」
這話可不是危言聳听,也不是說假話,而是真的有可能。
趙長生︰「……」
雖然他有時候覺得江缺太裝,但這個時候是真的感激。
也是真的害怕。
一想到真武宗弟子把自己抓回去,自己哪里還有活命的機會啊。
簡直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想想就覺得後怕不已。
其實,他趙長生並不想死。
畢竟,能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奇跡。
「江公子,接下來咱們還要去看看嗎?」
趙長生忍不住問道︰「真武宗弟子和山脈里的絕世大妖對上,只怕會有一場好戲看。」
「你想去看?」
江缺眉頭一挑,「他們若是遇到危險,肯定會招惹來真武宗更大的大佬,你如果不怕死就去吧。」
反正他是不在意的,收集功法的事情可以找別人做。
藏寶圖他已經得到,剩下的一半慢慢找就行了。
一點也不怕。
趙長生︰「……」
他有些懵圈,心想︰「江公子,你這嘴可謂是太毒了。」
說得他都還不起嘴,一臉苦澀起來。
得,還是別去了。
他連忙搖搖頭,「咳咳,既然江公子你都這樣說了。
那我還是不要去了,免得惹出更多的事情來。」
其實,讓手底下的兄弟過去就行了。
反正他們沒有被真武宗的人發現,可以去瞧一瞧。
江缺︰「……」
他一臉詫異,這趙長生居然克制住了。
有意思,真是太惜命了。
「派人盯著吧。」
江缺淡淡地說道︰「總要知道一些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是。」
趙長生不敢有異議,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他心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反正我趙長生沒有意見,你是金主,你就是大佬。
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山脈里。
凌然望著正在挖他們真武宗神功秘籍的幾個大妖,他一臉茫然。
他道︰「諸位師弟,我大概是算到個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