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界,太危險了。
各種套路,各種算計,還有各種反轉。
僅僅是看一點,江缺就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其中一小點罷了。
那李昊周身一震,便有一股強橫的氣勢散發出來。
威勢無盡,大道級中期的修為立馬體現出現。
「原來,他果真在藏拙。」江缺暗道一聲。
內心震撼不已。
緊接著。
對方五指微微張開,一道道紅色光芒閃爍而現,一團火光瞬間出現。
落在他那師弟、師妹身上,瞬間燃起一團火來,形成詭異莫測的力量。
看得人驚訝起來。
這分明就是毀尸滅跡啊。
「果然是老手。」
江缺嘴角抽搐,「能夠在這等大世界里活下來的,就沒一個是簡單的。
因為世界本身等級的壓制,導致大道級也不算強者。」
哪怕是下界縱橫睥睨的大道級,在這等大世界里,好像也沒多大作用。
看到李昊等三人同門相殘的戲碼後,江缺就懂了。
以大道級都只是一宗門教派,或者是一方勢力的弟子。
那人家的長老和宗主之類的存在,豈不是更強啊。
更何況,還有一些所謂的神子、聖子、道子、佛子等等。
眼下的李昊絕對不屬于其中一類。
太沒格調了。
那等存在,必然都是高高在上之輩,絕不可能是現在這般模樣。
老實說,這諸神界的恐怖他有預想過,但還是超出想象之外了。
各種陰謀,各種算計。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這種磨腦子的行為,他實在覺得不適合自己。
他江缺一向比較信奉的都是強硬鎮壓。
以絕對的實力,絕對的優勢,壓倒對手,壓倒一切。
便算是成功了。
什麼陰謀詭計,什麼你來我往的爾虞我詐,都是浮雲。
在絕對實力面前都不夠看。
可現在呢。
江缺突然發現自己和高人不一樣了。
哪怕是大道級中期,似乎……
也變成螻蟻。
這很正常,畢竟從低等級的世界到高等級的世界,總歸是不一樣的。
比如普通世界里,或許多鍛煉下就能成為一代兵王,牛到天上去。
可一旦到武俠世界里就不夠看了。
而武俠世界的人,到仙俠世界里也不夠看了。
哪怕他們在各自世界里都是巔峰一樣的存在,高高在上。
但在新的世界里依舊是螻蟻。
有可能是高高在上久了。
江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覺得意難平,心難靜。
「原來,我再一次從大佬變成螻蟻了。」江缺有些沒回過神來。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怪異。
「出來吧!」
突然間,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來。
正是那李昊所呵斥。
江缺︰「……」
等等!
我被發現了?
「以我的斂息術,他應該不可能發現我才對……」
江缺有點懵,但還是出去了。
不為別的。
大家都是大道級中期,他也不怕事。
當然,最主要是他想詢問一下出去的法子。
自己與其無仇無怨,想來對方不會怎樣對自己的吧。
思索過後。
江缺便正大光明地出現在李昊面前。
李昊︰「……」
這個時候,他的嘴角明顯是抽動的,「我只是習慣性地呵斥一聲,只是很隨意地喊著,還真有人啊。」
他本是想著隨意試探一下。
結果還真出來人了。
但……
不能說,也不能膽怯。
「想來對方已經看到方才整個事件的全過程,不管說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死人才不會泄露消息。」
李昊的眼神里逐漸迸發出陣陣殺機,陰冷且可怕。
但又仿佛感受到江缺身上傳來的氣息,他又暗暗壓制下去。
「此人居然也是一尊大道級中期的強者,想殺他應該沒那麼容易了。」
區區一兩秒的時間里,李昊心里就百轉千回,思忖良多。
「且先看看再說,保不齊他未有其他想法呢。」
李昊暗道︰「況且,現在也不一定能除掉他,既然能正大光明地走出來,絲毫未生懼怕之意,此人也不簡單啊。」
正是知江缺不簡單,他才未敢第一時間動手。
主要是沒把握。
萬一因此而泄露風聲,那就更加難掌控了。
因此。
李昊便想到一法,先虛以委蛇再說。
待以後再做打算。
現在大概是沒有機會的。
拼下去說不定大家都有危險。
一瞬間里。
李昊就想到許多可能。
也想來許多對策。
但都不盡人意。
「你是誰?」
李昊望著陌生無比的江缺,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
其身上的氣息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某一派。
大概率是誤闖到的。
當然,還需要再確認一下。
「在下只是來此歷練的,不小心迷路了。」江缺說道。
很平淡,但李昊听起來不覺得是真話。
出門在外,誰都會留一個心眼。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是單純的。
在李昊看來,大部分出門在外還能活著的人,要麼是大氣運者,要麼是不簡單的之輩。
他沒把江缺的話放在心上。
只覺得這很平常。
緊接著。
他又一次問道︰「剛才,你都看到了?」
「我要說沒看到,你會相信嗎?」
江缺眉頭一挑,「雖然反轉很大,也讓人意想不到,但與我無關。」
確實與他無關。
因此。
撇清關系就很有必要了。
李昊︰「……」
江缺話語里的意思,他自然听懂了。
只不過。
听懂歸听懂,他內心還是有幾分不相信。
若有一天江缺以此為威脅,他就不好辦了,始終是個威脅。
正想著時。
江缺就淡淡地說道︰「你是不是在想,要如何才能把我殺掉,以絕後患,對嗎?」
「……」
縱使李昊不願意承認,也不能否定一個事實,那就是李昊想打殺他。
不等李昊開口。
江缺繼續說道︰「在下只是歷練迷路,對你們那些齷鹺沒想法。
當然,你要是想打殺我,那自然也要做好被打殺的準備。
或許你身後有深厚的勢力,他們可以為你報仇,但最起碼你比我先死。
你也可以當作是威脅!」
李昊︰「……」
老實說。
江缺的話讓他听著很不舒服,很囂張,也很霸道。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江缺說得對。
冷靜下來。
他才恍然發現主動權其實並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
李昊微微一笑,「在下李昊,天陽宗內門弟子,見過兄台。」
「哦?」
江缺微微一驚,他本以為李昊會第一時間出手擊殺他。
卻沒料到李昊還自報家門了。
這是要結交的意思?
江缺懂了。
「他自知殺不掉我,就打算以這種方式先穩一手再看。」
應該就是這樣的。
江缺分析著。
但他未曾拒絕李昊這樣做。
主要原因也很簡單。
他需要出這片林子,但這很明顯是一連串的山脈。
他不知方向和地域。
不知是那通天口中的諸神大陸,還是無盡星域。
因此,他需要一個帶路的人。
這李昊就是其中的上選。
于是。
江缺微微一抬頭,「在下江缺,一散修者,歷練迷路于此,見過李兄。」
「江兄,你既是迷路,不如與我一同出去?」
李昊豪氣地說道︰「待出去以後,定要好好與江兄喝上幾倍,探討下修行,問道鎮乾坤。」
「善!」
江缺點點頭,「有李兄帶路倒是要方便許多,就是不知會不會影響李兄,會不會麻煩李兄?」
「無礙,不麻煩。」
李昊當即就解釋道︰「能結識江兄你這樣的存在,乃是一身中最幸福的事情。」
李昊有沒有說謊江缺不知道。
或許,他覺得那並不重要。
只要能出去就好了。
這鳥不飛騰的地方,自己還是不要再來了。
「江兄,不知師從何處,修的是什麼道?」
兩人結伴而行後。
逐漸數落起來。
李昊便開始旁敲側擊,想打听出江缺的具體信息。
但江缺是什麼人。
張口便來,「在下乃一散修,偶然間得到一位前輩的傳承,才修煉至此。
不過……
當年那位前輩也警告過我,不得透露他老人家的任何信息。
所以……
我也不知是師從何處。
此番進來歷練,便是想磨練一下自身的道,但現在我的道很復雜,說不清也道不明。」
三言兩語後。
江缺在李昊眼中就變得越發神秘起來。
他暗暗猜測道︰「看樣子,他應該是一位隱士前輩所傳承吧。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更艱難了。
畢竟像那等隱士前輩,修為高深莫測不說,還有一身的怪脾氣。
我若是把人家的傳人都打殺了。
那我也活到盡頭了。」
作為天陽宗弟子。
李昊一點也不像是傻子。
即使宗門能為他報仇,但他依舊是死了。
更不要說,面對那等隱士前輩下。
也不一定有好結果。
宗門或許不會幫忙報仇吧。
畢竟,誰都不願意得罪。
能成為一位大道級的師父,想要更加強大吧。
一時間。
李昊的心里想得太多了。
他內心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也是很怪異復雜的。
「如此看來,我就只能與他交好一途可走了。」
李昊暗想著,「不過這樣一來也蠻好,這樣我或許能結交上一位隱士高人。」
這對他未來在天陽宗內很有幫助。
若設計打殺江缺。
即使有天陽宗的庇護,他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天陽宗吧。
這是不可能的。
和許多囂張跋扈的人比起來,李昊要成熟得多。
真正囂張者,那都是有恃無恐的囂張。
一般情況下來說。
大家做事都會給自己留下一道後手,以免遭遇不測。
不管何時何地,自身的性命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這也是李昊一直奉行的法則。
勢力或許有。
但命才是自己的。
「李兄,在下久不在外面行走,不知這大道級算個怎樣的層次?」
江缺一副謙遜有加的樣子。
倒也是不卑不亢。
看起來確實很正常無比。
李昊聯想到江缺的身份和來歷後,也不覺得有疑惑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江兄或是久在山中修行,不諳世事。
但你需知一點,大道級名為超越大道的存在,在下界或已經是一方大佬,鎮壓一切。
但在我們諸神界這方大世界里,大道級只能算是有點自保之力的普通修行者。
連一方大千世界都創造不出來,談何強大與否?」
江缺︰「……」
他嘴角抽搐著,忍不住繼續問道︰「也就是說,把大道級放進整個諸神界來對比的話,其實只是一個螻蟻罷了?」
「這麼理解也沒錯。」
李昊點點頭,「不過,諸神界雖然廣袤無邊,我等大道級也不過是一宗內門弟子罷了。
但真正的大佬也不會與我等為敵,只需要好生修煉,不惹是生非。
活到成為大佬的那一天還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李昊的話江缺听懂了。
只不過。
從大佬到螻蟻。
這其中的差距與苦楚,別人不懂,他是懂的。
實在是太大了。
江缺不禁有些迷茫起來,「大道級也是螻蟻,那諸神界真正的大佬又是哪個層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