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找自己,那是去,還是不去?
通天猶豫了。
他雖已成為天道級,凌駕于天道之上,但一想到江缺的可怕之處,他內心還是有些發 。
覺得很駭然難解。
畢竟……
能成為天道級強者的師尊,最起碼也是大道級吧。
天道級都如此恐怖了。
那大道級呢。
會不會更加恐怖?
又或者,會更加霸道?
想想通天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難以理解其中的道道來。
心情是很凜然的。
也很難理解。
不過……
通天知道不能叫人家等太久。
思忖片刻後,通天教主就沉聲說道︰「可以,道友等我吩咐幾句就走。」
「可。」
青蓮點點頭,這倒沒什麼大不了。
見青蓮答應後,通天也暗暗松一口氣,「只要不是強來就行。」
說明還有商量的余地。
是請,而不是通知。
這兩者的區別有很大。
隨後,通天叫來多寶,「多寶啊,你乃我大弟子,截教副教主。
今後截教就完全交給你了。
為師還有事需要去處理,你與你師弟師妹們都且好生修行吧。」
不知為何,通天有一種預感。
這一去是否還能回來。
他說不準了。
也是害怕自己回來不了。
所以才會提前找多寶吩咐下去。
高人之所以是高人,自然是因為高人的不同凡響,因為他的不一樣。
那才是高人之故。
一尊天道級的強者親自過來邀請自己,通天自然不敢不答應。
否則,還不知要面對怎樣的後果。
「雖然我很有自信在此人的手底下離開,但那位高人是什麼意思呢?」
通天也很好奇,暗道︰「他到底有什麼樣的來歷,到底有怎樣的想法,也叫人心癢癢啊。」
這一刻。
通天的內心是無比驚奇的。
他也想知道江缺的目的,「或許,這次過去就能知道吧。」
一時間。
通天憂心忡忡起來。
他是很古怪的,但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道友,可否出發了?」
見通天再次過來,青蓮便詢問道。
「可以了。」
通天說道︰「道友,不知你與令師尊是什麼來歷呢?」
青蓮︰「……」
他大概沒有料想到通天教主會如此直接。
當即就搖搖頭,淡淡地道︰「以後你就會知道,何故問這麼多呢?」
他是真不想解釋。
因為覺得沒有必要,還要多浪費口舌。
見青蓮不說,通天也沒有辦法。
他只好閉嘴沉默不言,也不多說其他的話,心頭盼望著此行能順順利利就好。
但這很難確定。
不日。
便到達朝歌城江府。
城還是那座城,但里面的人早已物是人非了。
江府還是那座江府,依舊屹立在街上,宛如一個獨立的小洞天。
「晚輩通天見過前輩。」
哪怕是證道天道級後,他面對江缺時依然有一絲凝重。
看不透,依舊看不透江缺的修為。
如果只是境界上的差距,那如以前感覺到全身力量消失的感覺,也瞬間體現在身上。
「……」
通天有點懵,「我都已經證道天道級了,居然還被莫名壓制住力量,變成一個普通人一樣的存在?」
這……
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他內心都驚出雞皮疙瘩來,老臉發黑,驚恐江缺的強大之處。
能做到悄無聲息地鎮壓一個天道級,這實力超出他的想象了。
「他只怕已成為大道級了。」
通天暗暗地想著,「看來,高人終究還是高人,他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存在者。」
好可怕的存在啊。
通天驚懼著,內心的波濤猶如狂風巨浪般卷起來,久久都不能平息下去。
他是很迷茫的,天道級竟然也不是高人的對手。
對方究竟得多強啊。
正想著時。
江缺淡淡的聲音傳來,「不必多禮,現你已證道天道級,也算是強者了。」
通天︰「……」
他心道︰「強者在您老人家面前依舊不夠看,宛如螻蟻一般存在。」
實在是苦澀不已。
若非一開始就體驗過這種感受,他都以為是江缺故意弄的下馬威了。
現在看起來,大概前輩高人有這個習慣吧。
和自己所想象的一樣。
當然。
通天的心里其實也猜測到一些情況,但他又有些猶豫和不決。
這時候,江缺的聲音緩緩地傳出來,「通天,你能證道天道級,倒是讓人吃驚。
說說看吧。
本座對你倒是挺好奇的。」
通天︰「……」
聞言,通天便知躲不過去。
一咬牙。
他便開口道︰「前輩,晚輩只是運氣好點而已,僥幸成功了。
事實上。
我大兄和二哥他們也快突破了。
我只不過是運氣好點,走在他們前面了。」
江缺︰「……」
听到這些後,江缺就知道通天沒有說真話。
他淡淡地一撇嘴,「通天,你這就不老實了?
要不要本座施點手段,讓你老實一下?」
額!
通天是很驚訝的,他原本以為江缺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原本覺得三言兩語應該就能糊弄過去。
畢竟三清都差不多嘛。
自己運氣好點突破,有問題嗎?
沒毛病!
但卻被江缺一眼就看破,通天的老臉上就浮現出一絲絲的尷尬來。
他干咳一聲,笑道︰「前輩,您說笑了。
其實晚輩真的就只是運氣好點,然後一不小心,就證道了。」
江缺︰「……」
這種裝的話,要是換一個人來,或許都相信了。
當然,還會忍不住打人。
但是江缺嘛。
卻不會那樣認為,他暗道︰「這小子很明顯就是在胡扯,還假裝在裝,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知道的東西可多了。
目光泛起寒光來。
旋即落在通天身上,江缺繼續說道︰「通天,在本座面前你還想耍花樣?
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交待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應該知道,本座不會無緣無故開口詢問,既然都已經開始問你了。
那事情自然有譜了。」
通天︰「……」
不知為何。
通天總覺得在江缺面前的時候,仿佛沒有秘密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
再也隱藏不了。
那種感覺很不好,也很尷尬。
但……
他通天確實有一些屬于自己的秘密。
可一旦說出來的話,秘密還能算是秘密嗎?
很顯然不是了。
他沉吟道︰「前輩,不管有什麼,這與您好像沒有關系吧?」
眼見隱藏不住,通天便破罐子破摔,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道出自己的想法。
他沒有別的目的,也沒有別的想法。
「……」
江缺老臉一黑,說道︰「確實與我沒關系,不管你是怎麼證道天道級的,其實與我沒半點關系。
但是,我卻想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來歷。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與此前那三界鴻鈞一樣,應該都不是這方世界的土著吧?」
這一刻。
江缺說了很多。
也把自己隱藏在內心多年的猜測,都說出來了。
這只是他的猜測,但很有可能是真的。
按照江缺的猜想來推測,通天前後差距變化那麼大,肯定有不同。
而且還能在不補充本源的情況下突破。
這就更奇怪了。
哪怕是青蓮、鴻鈞二人,也需要補全本源才行。
但偏偏他通天沒有。
按理說,除非是三清合為一體,他們的本源才算是完整。
畢竟曾經就是一體,只不過盤古開天闢地的緣故,才導致元神一分為三。
「……」
一時間。
通天面色格外復雜地看了一眼江缺,心情難以平復。
他甚至覺得很奇怪。
但又一想,高人就是高人。
與眾不同是肯定的,能猜測、推斷一些旁人所不能想到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過這種事,他們平時都沒想到罷了。
見通天沒有回應,江缺繼續說道︰「如果本座沒有猜錯的話,你與那鴻鈞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吧。
只不過他好像覺醒記憶了,或者說恢復了。
而你覺醒得晚一些。
不知可對?」
「為什麼不是奪舍或重生呢?」
通天好奇地問一句,按理說奪舍和重生才是主流啊。
見此。
江缺卻暗暗一笑,「因為你已經開口問了,最能讓不可能是這兩種方式。」
通天︰「額……」
這回他被噎得不輕。
一張老臉瞬間就黑下來。
好不難看啊。
被套話了。
原本還以為可以多藏一藏,現在看來也藏不住了。
于是。
通天有些郁悶地抬頭看江缺一眼,「前輩,您大概也不是這方世界的土著吧?」
「確實不是。」
江缺坦然地承認道︰「或許還和你想的不一樣,所以本座才會好奇。」
「前輩能不能仔細說說?」
通天倒是好奇了,心里在想︰「莫非這位前輩他……」
「現在是本座在問你。」
江缺沒好氣地瞪眼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待你說完本座自然會說。」
實際上。
確定鴻鈞和通天不是這方世界的土著後,江缺心里的推測也被證實大半。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出現了。
他內心更加好奇了。
這三界鴻鈞和通天是來自哪一個地方呢?
或者說。
他們是來自哪一個世界?
又是怎麼過來的?
有異寶,還是有金手指?
又或者是其他手段?
如果是從一個世界過來的,那又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
這些疑惑都擺在江缺面前,想要搞清楚。
甚至,江缺冥冥中還有點特別的想法。
只要找到那個世界的坐標,他應該就可以利用金剛鐲過去。
到時候自然能知道了。
「前輩,您真的想知道這一切嗎?」
通天突然眉頭一挑,「如果不知道的話,那您可能沒什麼事。
可一旦知道,有時候……
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可能會……」
「你還沒那本事。」
江缺自信十足,「換一個人還差不多。」
通天︰「……」
雖然這話很直接,也很傷人。
但通天還是接受了。
他苦笑道︰「前輩,這倒不是我會如何的事情,而是那方世界本就是個秘密。
說不得,本也不能說。
您要是想听,若是出事可怪不得晚輩了。」
「哦?」
江缺眉頭一皺,「你先說說看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難不成那方世界還是個禁忌不成?」
不是不可能,主要是江缺並不相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