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是兩件先天靈寶,是晚輩賠罪的東西,還請前輩過目。」
準提沮喪著臉朝江缺遞過去,也不敢耍什麼花樣,也不敢有什麼想法。
兩件先天靈寶雖然不至于讓準提破產,肉疼肯定是難免的。
「前輩,其實……其實我只是路過的,你信不信?」準提哭笑不得地道。
他真不是有意的。
「哦?」
江缺眉頭一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準提︰「……」
雖然他一早就預料到了。
但總覺得很苦澀。
自己也挺無奈的,本來就是想進來隨意看看罷了。
本來就相當于路過一樣。
誰知竟是這般結果。
當真是叫他郁悶難休止。
實在是難過,實在是不甘心。
「說吧,來這里有什麼事情?」
江缺淡淡地問道︰「可別再說什麼路過的事情了,我相信了,你自己可能都不相信。」
面對這樣的說辭。
他也很郁悶。
路過才怪。
你準提聖人的無賴早就名傳天下。
早就令人震驚了。
路過是不可能路過的。
也絕不可能是路過。
「咳咳。」
聞言,準提一愣神,「前輩,此前我見得三清過來,便一直好奇著。
三清和好,這在三界都是大事。
我便想知道原因,便想進來看看,誰知道就……」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到哪江卻已經听明白了。
準提估計就是這麼個意思。
他想搞清楚三清和好的緣由而已。
事實上。
江缺覺得三清和好的緣由,和他還真有一些關系。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三清也不可能和好,估計還在為相互間的廝殺爭斗著。
為封神量劫而傷腦筋。
現在呢。
人家都開始謀劃紫霄宮里的那位了。
這是江缺忽悠的結果。
「現在也看了,你可有什麼感想?」
江缺笑眯眯地問道︰「可還有某些不一樣的感悟嗎?」
「……」
準提嘴角暗暗抽搐起來,「我哪敢啊,即便是有想法,即使有感悟,我也不敢直接說出來啊。」
萬一出事的話,豈不是要被坑慘。
于是。
準提趕緊搖搖頭,「沒有,什麼感悟也沒有。」
「那倒是可惜了。」
江缺忽然說道︰「本來想听听你的想法,然後便讓你離開的。
現在看起來,你怕是離開不了了。」
準提︰「啊……」
一時間。
準提那叫一個吃驚不已。
臉色瞬間就黑下去。
整個人都目瞪口呆起來,暗暗思忖,「等等,我像是錯過了什麼嗎?」
好像是的。
自己真的錯過了。
「原來,答出來後就可以離開的,可我……」
準提呆滯住,一張老臉還堆著笑容,瞬間就凝固起來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茫然起來。
實在是難受不已啊。
人生落得如此境地,他也是滿臉復雜不已。
心情惆悵啊。
當然。
其實江缺是耍了個無賴,耍了個小心思。
你準提不是一直在耍無賴嗎。
那就給你無賴。
準提也懵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意義了。
自己,大概是被前輩耍了。
想當初,他準提聖人耍無賴的時候……
多麼的風光無限,多麼的豪邁無比,至高無上啊。
現在落得這般結果,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等局面。
內心是凝然的。
也是很苦澀。
如何是好?
「前輩,晚輩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我……我真的是路過的啊。」
準提覺得好痛苦。
自己該怎麼解釋這件事呢?
但好像,方才已經承認進來的目的了。
只不過這位前輩高人也沒有放人的意思,自己一身實力被鎮壓住,也動彈不得。
加上大門緊閉,他連逃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然,他準提怎麼會心甘情願地妥協呢。
就是因為沒有其他辦法了,這才拿出兩件先天靈寶出來。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單純的想息事寧人。
不想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出去,想活著。
但……
有時候,即便是很簡單的目的,很單純的想法,也不一定能實現。
就比如現在。
江缺當面,他準提哪里還能有其他機會啊。
人生仿佛達到低谷。
「听說,你準提在三界內比較喜歡耍無賴?」
江缺沒有管準提的苦苦哀求,反而是很戲謔地詢問起來。
在他看來,這準提可能是最奇葩的一個聖人了。
他耍無賴,他忽悠人,他誆騙世人。
但不得不說,他是一個令人頭疼的聖人。
至少,其他那些聖人都很煩他。
連帶著江缺也知道準提這尊聖人的大名,也明白他的具體情況。
這是一個無賴的聖人。
不過。
話又說回來了。
即使準提無賴與否,其實和他江缺之間沒有多大關系,其實他們之間沒有本質上的聯系。
這種差距還是有的。
因此。
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冷然的目光閃閃著光芒起來,江缺繼續問道︰「听說你有一顆菩提樹?」
準提︰「……」
本來听到無賴兩個字後。
他就暗道一聲不好,眼前這位前輩高人肯定知道什麼了。
一想到自己那些名聲。
他就知道這不是好事情。
畢竟,他準提的名聲還是很臭的。
遠揚也。
如今,江缺再次提及後。
準提臉色自然不好看,他知道今天想要走出這‘江府’怕是有點困難了。
同時,又听到江缺說起那所謂的菩提樹後。
準提終于面色大駭。
一臉難看。
他大概是知道了。
江缺應該是看上他準提的菩提樹了。
要知道,菩提樹就是他的本體啊。
「前輩,您有所不知,那菩提樹乃是晚輩的本體,只怕……」
準提臉色疾苦地說道︰「晚輩倒也很想貢獻給前輩,但怎奈何已經沒了。
那便是晚輩的本體,並且剩余的都被晚輩煉制成七寶妙樹了。」
總不能化作菩提樹,貢獻出來吧。
那成什麼了?
「哦?」
聞言,江缺眉頭一挑,「如果我記得沒有錯的話,你那七寶妙樹現在已經返本還源成為先天靈寶了吧?」
「前輩,那是晚輩的成道之寶。」
準提忍不住提醒起來,「若前輩您需要其他靈寶,晚輩發誓,一定為前輩您弄來。
但七寶妙樹真的不行。」
「呵呵!」
江缺表面上笑著,然後道︰「不要那麼緊張嘛,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成道之寶,倒是稀罕。
不過。
他江缺像是那種喜歡寶貝的人嗎?
還真是。
但他並不想從準提的手里要。
沒多少意義。
還不如獲得一些本源力來得更加妥當。
要知道啊。
準提這一次過來,就讓他再次獲得一些本源力,當真是一股洪流一般。
所以,準提是個好人。
江缺繼續說道︰「我也不誆騙你,如果你以七寶妙樹,或者你師兄的功德金蓮作為交易的物品,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一個關于聖人之上的秘密,一個關于三界眾生的秘密,甚至關系著你們這些天道聖人。」
準提︰「……」
老實說。
其實準提很期待,也很想要得到江缺所謂的秘密。
但……
七寶妙樹是他的成道之寶,功德金蓮更是他師兄接引的成道之寶。
若是拿出來交易,那成什麼了?
反而落下乘。
可能會不好啊。
但另一邊又存在一個問題。
眼前這位高人的修為和實力,很明顯都在聖人之上,足以輕而易舉鎮壓住聖人。
從這點上來看的話,就連紫霄宮里的那位鴻鈞老祖也不行。
他也沒有本事那樣鎮壓聖人。
所以,按照準提的猜測,江缺的修為和勢力至少應該在鴻鈞之上。
既然是在其上。
那就說明在聖人之上還有全新的境界。
而這些秘密,三清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
「或許,這就是三清和好的原因吧。」
準提暗道著,「他們已經有更高更好的追求,區區量劫和教派氣運,就不被他們看在眼中了。
即便是三教之間有什麼矛盾,只要他們三清不分家,也能憑借他們三尊聖人的身份鎮壓下去。
這點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另外,三清實力強大,說不定已經和高人聯系上,開始在謀劃什麼了。
我和師兄作為西方教的聖人,自然不能落後啊。」
如此一番推算後。
準提的心里就有主意。
老實說。
他很想得到江缺所謂的秘密,先是要知道,然後才有前進的方向和動力。
否則,什麼都沒有。
可能啥也不會有。
江缺面對耍無賴的準提,一點也不害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手段和算計,都是紙老虎,都是不夠看的。」
因此,他也清楚準提在糾結。
但準提會妥協的。
任何一個聖人,他們都高高在上慣了。
習慣以天地眾生靈為螻蟻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當他們自己也變成螻蟻後,他們就覺得很不習慣。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像是有某些古怪的事情。
他們不甘心,他們會更加努力爬上巔峰。
而現在,江缺告訴他們這些聖人,其實在聖人之上還有新的境界。
那作為聖人,他們肯定是想看一看,肯定也想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不管有沒有機會成功。
總歸是要知道。
「前輩,我選擇交易。」
準提雖然很心不甘和情不願,但七寶妙樹說白了只是靈寶。
天地間的靈寶千千萬萬,大不了重新選擇一件作為成道的靈寶便是。
這七寶妙樹用來交易正好。
雖然他很無賴,但他卻不敢在江缺面前耍無賴。
萬一出事的話,那就虧了。
「孺子可教也。」
江缺點點頭,「沒想到你準提倒是挺能決斷的,你若是知道後,可不要驚訝。
因為真相往往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所以……」
「我知道。」
準提想通了,「哪怕是不美好,能和前輩這樣的高人搭上線,對我和師兄也是有好處的。」
說不定,未來他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