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後面的秦澈直接呆住。
東蘭市負責人你跑這地方來?
現在東蘭市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就是個無人村,除了他們幾個被鬼公交帶到這里的人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開一百公里車,就為了救他們十個人?
秦澈在心里吐槽,把自己胸口的來生酒店執事徽章給摘下,然後緩緩地從老樹背後走出, 一副劫後余生的表情。
「真的嗎!」秦澈湊了上去,苦著臉,眼角流出淚水,「嗚…這里太可怕了!」
「沒事的,我們不是來了嗎?」鄭林岳見秦澈這幅模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放心好了。」
說著, 他回頭喊道︰「小林,這里有個受害者, 你帶他回車上休息,小林?小林?」
見半天都沒人回應,鄭林岳直接拉著秦澈的手,跑到了村口的那塊空地上。
那邊依然是滿地的紅紙,大紅燈籠高高掛,卻唯獨少了一起跟來的那五個搜查官。
鄭林岳臉色劇變。
之前派來的三個搜查官就意外死在了車里,他們該不會也……
「跟著我,千萬別走丟了!」鄭林岳低喝,立即朝著村子里面沖了過去。
秦澈連忙跟了上去。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混血青年杰克。
跑到一半,鄭林岳停了下來,蹲在一個角落,朝著前方看去。
秦澈蹲在他的旁邊。
只見那幾個搜查官正排著隊,朝那個辦喜事的房子走去,像是提線木偶般,歪歪扭扭, 趔趔趄趄的前行。
在他們的身後, 有數跟交錯的紅色絲線。
「不應該啊, 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變成鬼的傀儡了呢?」鄭林岳自言自語。
「公路上那輛巴士上死的三個搜查官是什麼等級?」
「最厲害的一個是B+級搜查官,但他們五個可都起碼是A級搜查官啊!還有一個是S-的。」
「那你呢?」
「我SS級,你別說話,我在思考。」
「哦。」秦澈應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鄭林岳沖了上去,想搞清楚他們是怎麼變成傀儡的。
然而,漫天的紅紙在空中舞動,盤旋一圈後,沖著鄭林岳爆射而去。
鄭林岳眉頭一皺,立即動用鬼靈抵擋。
只見一個恐怖的黑影在他背後浮現,手持巨斧。
秦澈脖子一縮。
好強大的鬼力。
那恐怖黑影一斧 出,黑色的斧影朝著那漫天紅紙砍去,但卻像是砍在水中,綿軟無力。
秦澈有些愣神。
「貪吃鬼,如果是你……」
秦澈話還沒說完,貪吃鬼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對不起,我打不過她,判斷錯誤,她是頂級厲鬼。」
我尼瑪!
又來!
貪吃鬼好像一直那麼勇。
秦澈嘆了口氣, 自家孩子, 習慣了就好。
秦澈躲在一旁觀戰,只見一個搜查官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了過來,發出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那搜查官淒慘的叫聲。
正當那名搜查官的另一條手臂開始扭動的時候,鄭林岳立即讓他的鬼靈停了下來。
「魏家村不歡迎你!走!」那紅影飄在空中,那雙深邃的美眸盯住了鄭林岳。
听著這熟悉的話,秦澈愣了愣。
好像之前那個老太婆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抱歉,我這就走。」鄭林岳說著,收回了自己的鬼靈,然後退到秦澈身邊。
他看了一眼秦澈,隨即陷入了沉默。
「你……」
秦澈剛開口,鄭林岳就說道︰「他們沒死,只是被紅色絲線控制了,我會找其他方法救他們的,和你一起的其他人呢?」
「和……」秦澈剛想說和他們一樣,又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我不知道。」
那個鬼新娘應該是這魏家村里的鬼頭子,老太鬼因為忌憚鄭林岳的實力,所以想要討好。
還是說……因為鬼新娘找到了蘇林所以心情大好,單純的只是想讓鄭林岳他們進去喝杯酒?
而鄭林岳先動手了,所以她才也會想動手的?
「我判斷失誤了。」鄭林岳蹲在秦澈身邊沉聲道,「這起碼是個頂級厲鬼。」
聞言,貪吃鬼躁動的聲音就在秦澈腦海中響起。
「听听!人家也判斷失誤了!」
秦澈懶得理貪吃鬼,而是對鄭林岳開口道︰「那你有辦法嗎?」
「如果只是殺死她,應該有機會,但如果想救人,不好說。」鄭林岳嘆了口氣,「先試試吧。」
「鬼新娘,想從這種頂級厲鬼手里救人,可不簡單啊!」鄭林岳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你是雙生馭鬼者?」秦澈問道。
「三生,還有,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在思考。」鄭林岳嫌棄地看了秦澈一眼,恨不得給秦澈來上一拳頭。
「哦。」秦澈應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沉默良久,鄭林岳嘆了口氣取出了一個金屬缽,在上面搓了兩下,一個鬼頭鬼腦的老鼠從里面探出了頭來。
「哦,小鄭啊,找我有什麼事情?」
秦澈一坐在了地上,指著老鼠,驚恐地開口︰「老……老鼠開口了!」
「別大驚小怪的!」鄭林岳瞪了秦澈一眼,隨即臉上堆著笑,對那只老鼠開口道,「鼠哥,幫小弟去看看這村子里發生什麼事情了唄?」
老鼠昂著腦袋,伸出爪子搓了搓。
鄭林岳會意,往金屬缽里丟了一小塊黃金。
「等著。」
說著,老鼠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很快,老鼠回到了金屬缽里,對鄭林岳開口道。
「這里的那個叫王婉如的女鬼要娶老公,你那些手下都坐在桌上等著喝喜酒呢。」
「有辦法救他們出來嗎?」鄭林岳又往里面丟了一小塊黃金。
「最安全的方法是等那個女鬼洞房的時候,切斷那些紅線就行了,哦對了,提醒你一句,桌上的都是爛掉的死人肉,吃了估計會死。」
「你怎麼不早說!」
「我好心提醒你,你凶我?不玩了,睡覺了!」老鼠一臉傲嬌,直接消失在了金缽里。
鄭林岳氣的呼吸都不順了,但還是又拿出兩個小金塊丟進了金屬缽︰「鼠哥,幫幫忙。」
老鼠探出腦袋,指著秦澈︰「他有辦法。」
隨即又縮了回去。
很快,它再次探了出來︰「再好心提醒一句,他們現在正在走婚禮流程,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席了。」
鄭林岳,看了一眼秦澈,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屬缽,再看向秦澈。
「你看我干嘛?我不知道啊!我現在害怕的要死!」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混血青年杰克啊!
「小兄弟,說吧,你有什麼好辦法?」
「你信一只老鼠的鬼話?」秦澈愕然,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噓!話不能亂講的!這是入道的老鼠,它從來都沒騙過我,我是三生馭鬼者,一路走過來,全都靠它!」
秦澈愣了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他不可能亂說一通,鄭林岳畢竟是個三生馭鬼者。
這種存在,是大夏之幸。
東蘭市各地靈異事件頻發,作為總指揮的他本應可以安全地坐在幕後指點江山,但他還是走上了前線,驅車那麼久來救他們幾個作死的人。
如果他死了,這是整個大夏的損失。
雖說秦澈對JDJ沒什麼感覺,但……他還有良知。
思索片刻,秦澈緩緩開口道︰「我是這樣想的。」
「那個被女鬼看中的人我認識,叫蘇林,如果能讓他吹吹枕邊風,或許那個女鬼會把所有人都放了。」
「當然,我只是猜測,如果那個女鬼不同意的話,得盡量延緩開席時間,再找其他救他們的辦法。」
「我們假裝是蘇林的家人,過去參加婚禮嗎?」鄭林岳問道。
秦澈點點頭︰「蘇林應該不是傻子,看到你這身制服,肯定會配合我們,而且,我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其實,他是可以通過烏鴉傳遞信息的,甚至可以直接喊兔子和鄭依依出來把那個女鬼給沖了。
但……他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混血青年杰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