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婧站在花園里看著天空,等著葛御醫的診斷,她沒想到陳懷安居然會受這麼重的傷。
雖然抓住了刺客,可是那個刺客就是一個新手,什麼都不知道,就連自己的組織在那個位置都不知道。
他也不過是順便領了懸賞,本來他是去刺殺封地的里正,想破壞村子生產的各種機器。
封地現在發展的很好,因為陳婧把周圍的寨子全都清空。沒人去騷擾他們,再加上修路隊的不懈努力,已經把村子之間的道路全都打通,就算有人重新上山建寨,也很快會被人發現,並通知陳婧他們剿匪。
自古老百姓都是勤勞的,只要給他們安定的環境,就能爆發出無窮的力量,生產出無窮的貨物。
隨著各種產品的產出,各地的商人蜂擁而至,把這些產品賣到大陸各地,財富源源不斷的匯聚過來。
自然會有人眼紅,也自然會有人來收買他們,可惜的是,這些村民全都團結的很,沒有一個人出賣村子。
這也導致那些人心里嫉妒,紛紛下懸賞,請刺客刺殺關鍵人物,比如里正,農具大師,鍛造大師等等。
只是沒人向陳懷安匯報,單單就最近一個月,村子里已經出現六次刺殺,幸虧小鄧子的手下給力,每次都能及時出現,阻止刺殺。
當然這些人都是新手,全都是被高額懸賞所吸引,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
刺殺陳懷安的殺手也是這麼一回事,看到有刺殺陳懷安的單子,價格高,易刺殺,還能出名。
不管怎麼說,陳懷安畢竟是個王爺,如果能刺殺一個王爺,不管他是不是廢物,都能在殺手圈子里出名,甚至還能火出圈。
本來他是不抱希望的,因為陳懷安身邊高手太多,大宗師就有三個,更不用說其他級別的侍衛。
那天他就是例行公事的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如果沒機會,他就出發去完成下一個目標,等那個目標完成再回來對付他。
沒想到他居然一個人出門,身邊的大宗師都只有一個。
殺手趕忙聯系自己的搭檔,讓他出大價錢找來幾個幫手,聯手拖住那位大宗師,自己對付陳懷安,得手後分他們好處。
「娘娘!」
陳婧看著天點點頭,示意他自己在听。
葛御醫憂愁的對她說︰「王爺內髒受損,已經處理。體內刀氣由鄧公公驅散,只是王爺還沒清醒,如果熬不過今晚。」
听到這話,陳婧雙手緊握,怎麼會這樣,自己一定要讓那幫殺手好看。
「查到是誰下的懸賞嗎?還有那個組織是誰。」
「回娘娘的話,誰下的懸賞還沒查清,接單的組織已經查清,他們總部在大楚,請娘娘示下。」
小鄧子擦著眼淚出現在葛御醫身邊,小聲向陳婧匯報,他後悔自己沒保護好王爺,那個被纏住的大宗師,已經被他廢了武功,壓在水牢之中。
雖然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手下的錯,可是這事必須有一個交代。
「那個手下你不要關他,讓他去處理這件事,既然他們敢出手就要讓他們知道代價。」
陳婧現在不可能去楚國處理,讓犯錯的人去處理,他會更用心。
小鄧子愣了愣,自己下手快了,他已經變成廢人,這還怎麼讓他處理。
「你把他廢了?有時候事情不是這麼處理的,算了,我來安排吧。王爺出事不是他的錯,你下手重了,讓他好好修養,我給他想想辦法。」
她倒是沒想到小鄧子下手這麼快,看著是廢了他武功,其實何嘗不是一種保護。
「謝娘娘恩典,這是還是讓我們東廠來吧。娘娘手下功夫的痕跡太重,我們出手才更合適。」
小鄧子不想讓娘娘出手,畢竟這是他們東廠的過錯,自然應該他們來挽回。
「葛御醫,王爺的傷就請你多多照看,有什麼需要就跟小鄧子說,凡是有的,就用上,沒有的就去買,買不到就去搶。」
陳婧堅定的對葛御醫說,她不信陳懷安會在這個時候去世。
前世他可是和自己做了十幾年夫妻,今世怎麼都得做三十年夫妻, 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
本來還打算平定大越才對楚國用兵,現在看來應該改變下計劃,先吞一塊大肉再說。
再說本來就有一塊地是自己的,怎麼能讓他們離家太遠。
葛御醫點點頭,他得回去翻翻書,看看有沒有什麼救王爺的辦法,王爺現在全身發燒,就算人好了,腦子九成也會被燒壞。
小鄧子目送他們離開,冷哼一聲站起來。
旁邊瞬間出現五個手下,全都跪倒在他面前,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這是東廠的恥辱,居然讓人把王爺傷了,雖然娘娘沒怪罪,但是我們必須要把事情做漂亮,讓對方付出代價。」
「張龍趙虎,你們帶人把嶺南所有的殺手組織全都清理一遍,王朝馬漢,你們準備下,我親自帶隊,把那個組織平了,給王爺報仇,小六子,你繼續尋找是誰下的懸賞。」
「遵命,督公。」
五個手下瞬間消失,留下一臉陰冷的小鄧子。
自從他當上督公以後,整個人都好像找到目標,身上的官威越來越重,修為也是越來越厲害,手下那些大宗師全都怕他三分,只盼著不要見到他發火。
他想著這次除了帶手下,是不是在帶點妖怪,很多時候,人做不到的事,妖怪卻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這次為什麼能那麼快速的知道並找到王爺,那就是因為在嶺南城地下,有一支老鼠隊伍,不斷的給他手下的鼠妖發送信息,他們監視這城里的一舉一動。
這次出去,鼠妖要帶,再帶點狐妖,她們的幻術可以掩蓋行蹤,除此之外再加個牛妖,以防他們有高樓地堡。
心里計算好需要的人手,他往水牢走去。
那個大宗師雖然被廢了,但是他有辦法讓他廢物利用。
陳懷安曾經給他一部功法,能讓廢人修煉,並且實力還能獲得提升,讓他修煉之後,繼續保護王爺,也算他將功贖罪。
臥室里,陳懷安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婉兒拿著毛巾給他降溫,濕毛巾擦在身上,帶出絲絲水蒸氣,看著就讓人感到擔心。
婉兒不斷的自責,自己怎麼會沒忍住,跑去參加什麼琴會,如果她能跟著王爺,就不會讓他受這麼重的傷。
霞姐輕撫琴弦,彈著靜心的曲子,她心中的殺意不斷翻涌,雖然只是器靈,但是一直受到陳懷安的尊重,並且還幫她恢復實力。
現在他傷成這樣,自己卻沒辦法去幫他報仇,心里意難平。
「霞姐,你說王爺會好起來嗎?」
婉兒憂心忡忡的問著她,手下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幫他報仇。不能吃了虧也沒反應。」
「娘娘會安排好的,小鄧子也會出手,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讓王爺清醒過來。」
婉兒倒是腦子清醒,知道自己也幫不上忙,不管是清理殺手組織,還是去殺手組織老巢報復,她去只會成為累贅。
「哼,你不去,我自己想辦法。」
霞姐按住琴弦,抱起天魔琴往外面走去。
婉兒長嘆一聲,自己也想去幫忙,可是王爺怎麼辦,如果交給別人,她一點都不放心,萬一又有刺客,誰保護王爺。
圓圓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陳懷安,快步上前,接過婉兒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
「婉兒姐姐,你快去休息,這里我來。」
婉兒一天一夜沒合眼,可是怎麼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王爺被斬開的樣子,血肉像張開的嘴巴,不斷的流著鮮血,傷口還是她幫著縫合。
她搖搖頭,對圓圓說︰「我沒事,妖國事多,你快去忙的,不要耽誤事情。」
圓圓現在算是妖國的高層,每天有做不完的事,知道陳懷安手受傷的時候,她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沒有第一時間趕來。
「我處理完了,剩下的有其他人會操心,我陪著王爺,你去休息休息。王爺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幕後指使找到了嗎?」
圓圓看著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陳懷安,心疼的問婉兒,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干的,一定要讓他在幻境中承受一千遍這種痛苦。
「鄧公公已經問出來了,正在跟娘娘匯報,他們應該會去幫王爺報仇,只可惜我沒辦法去,不然讓他們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圓圓了然,自己可以想辦法跟著他們一起去,不讓這幫人吃點苦頭,她不甘心。
「好,婉兒姐姐,麻煩你好好照顧王爺。我去找娘娘,請她帶我一起去,我會幫你把你的那份一起給他們。」
圓圓說完,放下手中的毛巾,就往外面走去。
婉兒再次長嘆一聲,自己好好照顧王爺,等他醒來,就能看到那些人得到懲罰。
整個王府都沉浸在憂傷之中,所有人都把動作放的輕之又輕,生怕影響王爺的恢復。
嶺南城衙門內,蔡知府正和汪文士討論陳懷安受傷的事,他們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雖然早就有人傳消息過來,讓他們想辦法刺殺陳懷安,但是他身邊高手如雲,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汪先生,你覺得會是誰下的懸賞?」
「不好說,都有可能,甚至……」
「大皇子?他現在佔據皇城,會做這麼危險的事?」
「現在正是排除異己的時候,不然干嘛把皇子們趕出來。對了,三皇子送來的那些僵尸,你想辦法拿到鎮魂鈴,這是大功一件。」
「這!」
蔡知府可是知道僵尸身上帶的瘟疫有多厲害,想當年,自己全家因為瘟疫死了四口人,全家族死的只剩下區區十幾口人,整個村子更是只有十幾戶人家。
原本超過兩百戶的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那是何等的慘烈。
現在汪文士讓他去偷鎮魂鈴,明擺著就是要用那些僵尸去干大事,說不定就是派去散播瘟疫。
如今王爺把僵尸鎮壓在山下,又有妖族看守,就算真的爆發瘟疫,那也只需要對他們隔離就能控制。
但是真的把僵尸放出來,他汪某人跑路就行,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都在這里,還不得遭殃。
更不用說自己的根基都在這里,到時候就算大皇子登上寶座,自己憑什麼去跟他們搶,說不好還會被他們按在這里處理瘟疫。
「你不願意?蔡知府,你要知道,那些僵尸現在控制在安王爺手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來對付大皇子,到時候大皇子失敗,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汪文士看出他的猶豫,不由開口提醒他,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管誰翻車,全都得死。
蔡知府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問問自己的兄弟,這事就算要辦,也得他出手。
「這事得快,一旦安王爺醒了,我們就沒機會。」
汪文士說完,就管自己走了,他還得匯報給大皇子。
安王爺出事他就開始關注,萬一沒了,他可以報個功,賺點好處。
反正大皇子的命令就是讓他把安王爺解決了,又沒說用什麼辦法,別人干掉的,也算完成了不是。
蔡主簿收到陳懷安重傷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怎麼會這樣,自己還想著抱他的大腿,結果就這?
「老爺,你是不是去看看王爺,不管于公于私都應該去看看。」
蔡夫人看著發呆的丈夫,小聲給他提建議。
「不急,等王府的消息,如果沒了,我們就作壁上觀,如果救回來了,我們就去拜訪,順便把大兄也叫上。」
蔡主簿想了一會,確定下自己的計劃。
安王爺的實力已經把他折服,跟著這麼一個有本事的王爺,那才是有錢途的出路。
單單只是代理王府的花露水,就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更不用說其他的。
看看這房子里的桌子椅子,全都是從王爺的封地出產的,銷路那是非常好。
「老爺,蔡老爺來了。」
蔡主簿听到大兄來了,趕忙從迎出去,正好跟他說說。
「大兄,小弟正想找你,快請進。」
蔡知府點點頭,拉著他進了書房,屏退左右。
「小弟,為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蔡主簿給他倒上茶水,靜靜的看著他,想听听他有什麼糾結。
「汪文士讓我想辦法把鎮魂鈴弄出來,你說我該不該做。」
蔡知府也不含糊,直接把事情說給弟弟听,如果真的干,就需要他的幫助,他手下干這活的認多,就是要趁這現在的時候動手,晚了就沒效果。
「汪文士怕是沒見過瘟疫,大兄,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我想投靠安王爺。」
蔡知府手中的茶杯一抖,沒想到自己兄弟居然和自己不是一條心,不過為什麼?
「大兄看我這書房里的布置如何?」
蔡主簿沒詳細說為什麼,只是問他自己書房的布置。
蔡知府這才注意到書房里面的擺設,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尤其是那些架子,把書分的清清楚楚。
「很不錯,這是誰設計的讓他幫我也設計一套。」
「王爺手下的人設計的,不光是這些,還有這個。」
蔡主簿拿出花露水遞給他,讓他試著擦點在身上。
「這不是六安花露水嗎?我知道啊,你嫂子天天用。」
「這也是王爺手下出的,你說我投靠他,難道還等著被他搞破產。」
蔡知府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知道很多新鮮玩意都是六安花露水出的,如果真的是這樣,說實話憑自己弟弟的實力,真的會被搞破產。
只是自己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只能說安王爺恐怖如斯啊!
「大兄,听我一句,不要想著對付安王爺,有機會,早點和大皇子月兌離關系,這里才是我們的根據地,只要把這里建設好,就算大皇子登基,我們也能听調不听宣,做個土皇帝不香嗎?」
「再說了,萬一安王爺登基了呢?我們作為給他把守龍興之地,他會怎麼想,那不就是從龍之臣?更不用說,這些東西的利潤,單單只是商稅大兄就不得了了吧。」
他一提醒,蔡知府才想起來,這些東西是交稅的,安王爺沒有把生意放在自己名下,全都是手下村民的行為,他嶺南府是可以收稅的。
錢是男人膽,也是朝廷膽,有錢才能施展自己的才華,他都沒注意稅收的變化。
實在是商稅的額度太低,原本就微乎其微。
「對,我們應該投靠安王爺,我們要想辦法跟大皇子切割。」
蔡知府一拍桌子,他想明白該怎麼辦。
「還是得等安王爺醒過來才能。」
「不,現在就去安王府,要投靠就要這個時間,過了就沒意義了。」
安王府。
婉兒模著陳懷安的額頭,發現滾燙的沒法下手,她慌了,怎麼會這樣?
「葛御醫,葛御醫,快來看看王爺。」
葛御醫听到他的喊聲,趕忙從藥房跑過去,他也沒想到會這樣。
整個王府全都動起來,無形的壓力漸漸壓在整個王府,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