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府府衙內,蔡知府正一臉桑心的看著手里的考評,中下。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差的一次考評,但是這又是他第一次抱大腿的考評。
合著抱大腿還得了一個差評,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抱大腿,這大腿要來有何用。
「大人,這如何是好。」
「哎,汪先生回來了嗎?」
「沒有,不過從他的信里來看,也就這幾天。」
蔡知府丟開手里的紙條,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汪文士自從上次被抓了以後,整個人都郁郁寡歡的,後來好不容易從安王爺手里討要回來,沒過幾天就跑了,本來以為他能幫自己升一升,哪想到居然給自己一個差評。
吏部考核分為上上、中上、上、上中、中、中下、下、下下幾個等級,如果是下下,那就意味著這位當官的要被免職,如果是下,那就意味著第二年不能達到中下,他也可以被免職,如果是中下,那意味著在原地再做一任。
大越國的官位是可以被免職的,當然如果你有關系,免職之後再過兩年,可以重新找個地方任職。
可是如果沒關系,那麼你就只能當個富家翁,而且三代之內是可考舉,但不能為官,因此很多府衙內的幕僚師爺,都是有功名的,他們只是因為父輩或者祖輩被免職,導致沒辦法為官。
所以在大越,想模魚是很困難的,成本太高,只有兢兢業業的干活,評級不差,才能過下去。
當然有人說,這里面的油水很大,要是吏部搞一搞小動作,那不是可以把不好的變好,好的變不好,你看這蔡知府不就是受害者。
其實這事沒辦法說,例如嶺南,所有人來這里為官,能得上已經是奇跡,一般正常是上中,為什麼,因為實際如此,你想通過運作來改,第一沒意義,第二太容易被發現。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嶺南就這麼個爛攤子,你要說變得如何如何富裕,人家一看就明白,想改都改不出名堂。
因此很多地方都是沒辦法改,也不好改,而且改的太小,花的少,吏部得人看不上,花的太多,想改的人不舍得。
再加上皇帝手上有一支監視隊伍,時刻盯著吏部,一旦被發現,那就不是丟烏紗這麼簡單,是可以先斬後奏的。
當然這個先斬後奏也是有標準的,不一一細說,總之一句話,吏部有油水,但是不大,最多也是偶爾為之,例如賣太子熱門的大皇子。
「不去管他,安王爺那邊如何,有沒有什麼動靜。」
「大人,安王爺每天上山,不知道做些什麼。不過這山上經常霧氣繚繞,會不會有妖怪。」
蔡知府的幕僚想了想對他說,最近嶺南城周圍的山上不時會出現霧氣,而且不是早晨或者下雨天,就是中午快下午的時候,有些不正常。
听到他說會不會有妖怪,蔡知府就覺得頭皮一麻,想到前段時間的大老鼠,辣麼大的老鼠,如果下山來,嶺南城可就真沒了。
「查,快派人去查,如果查不出,就直接找安王爺,告訴他,千萬別找人那種妖怪,我們城小,堅持不住。」
幕僚听了點點頭,他早就像派人去看看,他總覺得那就是妖氣。
兩個人又處理了一些公務,幕僚就告辭離開。
蔡夫人從後院過來,看到自家老爺在發呆,就過去問問。
「老爺,您是怎麼了?考評不好?要不要我回家跟父親說一句,讓他去上面說說。」
蔡夫人家是嶺南大族,和京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些年,蔡知府能一直在嶺南任職,很大一部分功勞就是蔡夫人家族。
「不用,已經上了人家的船,就不要想著去掀翻,看看再說不遲。」
蔡知府算是想明白,這不是真的給自己差評,只是需要自己繼續留在這里,如果這次是中評,下一任說不定就不是自己,而現在給中下差評,明年升一下,估計太子之位已經選出,到時候正是自己揮灑才能的時候。
「你有空去探探安王妃的口風,他們最近在干什麼,要我說就是應該讓他們住進王府,現在這樣,我根本掌握不了他們的行蹤,更不用說知道他們干的事。」
王府一直在修復,不是他不努力,是實在沒錢,當初拿的錢不能掏出來,而修復的錢又不多,只能斷斷續續的修著。
而陳懷安他們在建的王府,因為陳婧的需求變大,工期也是越來越長,本來一個月前就能搬進去,但是現在至少還要大半年。
作為前世宅男的陳懷安,其實對住客棧挺滿意的,反正對他來說只要有個地方睡覺就行,至于是那里,他真不挑,再加上陳婧長時間在外,他更不急著住進王府。
「我住進去就是獨守空房,有意思嗎?慢慢來吧。」
就是陳懷安這樣的思想下,陳婧可勁的添加功能區,要把般若寺的王府,建成一個城中城,甚至打算慢慢把嶺南城給吞並。
只是嶺南城已經老齡化,經歷不了太過激烈的攻擊。
如果能按照陳婧的安排,整個王府足以媲美皇宮,確切的說那就是她最初的皇宮。
前世陳懷安去世之後,陳婧就搬進般若寺駐扎的軍營,為了不想起陳懷安的好,她就化身基建狂魔,瘋狂開發這篇土地,雖然因為經濟問題,一度停擺,但是最後還是讓她建立起一座皇宮。
後來她在這座皇宮里稱帝,再後來,她就帶著大軍向京城大舉進攻,佔領皇宮,住了一段時間,然後向西南進攻,但是本人也是會參加的。
蔡夫人皺著眉搖了搖頭,陳婧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想跟她打好交道,恐怕沒那麼簡單,最主要是無話可說。
上次有一位夫人好不容易請到她,結果沒坐一炷香時間,就有三位夫人被她氣的跑路,兩位夫人撞了牆,而且由于她說的東西大家都听不懂,因此場面一度尷尬。
本來蔡夫人是不想去再去要求,可是蔡知府的話讓她很想在見見陳婧,因為她手上有延緩衰老的藥物,據說效果很明顯。
只是這種藥物,數量稀少,不是跟陳婧關系極好的,那是絕對不會給你嘗嘗的,更不用說,讓她提供丹藥給要跟陳懷安作對的蔡知府夫人。
正在蔡夫人為難的時候,陳婧喜氣洋洋的走進陳懷安的房間。
他們兩個暫時分開睡,因為陳婧經常不在家,有時候經常會緊急出門,如果跟陳懷安一起睡,就很容易造成以下情況。
兩個人正在睡覺,突然小鄧子進來對陳婧說︰「娘娘,又一個山寨投誠了。」
「好,我這就過去。」
陳婧穿好衣服就跟著小鄧子走了,只留下一個一臉霧水,滿心不悅的陳懷安。
再例如,陳懷安正在睡覺,突然陳婧走了進來,全身是血,陳懷安就這麼被吵醒,然後給陳婧包扎傷口,清理身體什麼的。
而伴隨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暗殺,別看陳懷安安安穩穩的睡著覺,好幾次差點嗝屁,後來抓住殺手一問,居然因為陳婧逼的太緊,他們打算殺他報復。
就這樣,出于安全和各方面的考慮,陳懷安和陳婧早就分開睡。
「這是怎麼了,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嗎?」
「對,大喜事,妖國的陣法要下土了。」
陳懷安這才想起來,自己好久沒去看看圓圓她們,都不知道妖國的陣法下土的消息。
「大喜事,是不是邀請我們去看看?」
「對,你當然得去,作為狐族的合作方,妖國的大主宰,你怎麼可能不去。」
陳懷安點點頭說︰「那是我不光是大主宰,我是創始者,要不是因為我把這兩個都關在一起,丟進鍋里面,他們會融合嗎?」
看著陳懷安一臉的一點表情,陳婧真想打他,但是又舍不得。
一直說想給他生個孩子,可是一忙起來,她就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樣。
等事情安定一些,自己一定給他生個大胖小子,還有婉兒也應該讓他收了,萬一自己像前世一樣,生不了娃,也好有人街上。
「那就別臭屁了,快收拾收拾,跟我們一起上山吧。」
陳懷安本來打算就這麼上山,可是被陳婧一頓嫌棄,說這麼大的事,他居然就這麼過去,就算不為自己考慮,為了狐族的面子,怎麼都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行行行,我打扮,你別催。」
在婉兒的幫助下,陳懷安穿上久違的正裝,當然現在的正裝沒法跟皇子時候的正裝相比,但也是紛繁復雜,全部穿戴整齊需要大半個時辰。
「我就說弄得簡單一點,正裝很招搖啊。」
陳懷安不光是正裝,還是正隊出行,一路上鑼鼓喧天,所過之處眾人躲避。
「安王爺這是有什麼大事嗎?搞得這麼隆重。」
「嗨,一個紈褲王爺,你還指望他有什麼事干。」
「你就別酸了,外面的路修好了總是真的吧,一起進城要走四天,現在只要兩天半,你能多賺多少錢。」
「就是,你也不想想外面的路,路好了,那些劫匪都不一定能攔住我們。」
陳懷安這段時間修路卓有功效,很多地方都被他連通,導致嶺南城里的商人多了不少,還有一些鏢局也開始活躍起來。
正所謂想致富先修路,路好了,很多人都願意開始活動起來,人活動起來了,錢也就活動起來,錢活動起來,整個經濟狀況就好起來。
更不用說陳懷安還把獨輪車給搞了出來,這大大方便了山里人出行的便捷程度,原來要兩個人才能出來一趟,現在一個人推著獨輪車就出來了。
而且由于獨輪車的裝載量大,也調動了山民的積極性,不管是賣貨還是買日常用品,都大大提高數量。
花錢是所有人都會的一項技能,不是不會花錢,只是沒錢可花,有錢了自然是花花花。
嶺南幫原本想破壞陳懷安修路,畢竟他們的靠山已經投靠了大皇子,他們自然是要幫助靠山對付陳懷安,可是這路修起來,他們的財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就讓他們很難受,一邊是靠山,一邊是能財富,太難了。
為了這件事,嶺南幫差點分裂成兩派,最後還是幫主強勢下令,賺錢第一位,不參與皇室事務。才讓嶺南幫重新恢復原來的樣子。
當然嶺南幫內部還是起了齷齪,不可能完全恢復到原來那種親密相間的地步,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會爆發出來。
陳懷安他們出了城,往山上走去,新修的路就是舒服,一點顛簸都沒有,雖然沒有用柏油水泥澆築,但是用上了當世最好的築路手藝。
「定期維護要做好,護路隊要早點建立起來。」
看著平整的地面,陳懷安滿意的對修路的總指揮說,就是陳懷安入住的第一個掌櫃,因為不遵守衛生條例,被拉來修路,後來因為他修路本領高,慢慢的做到隊長,現在是修路的總指揮。
「已經有少量組織起來,就是缺坐鎮的高手,王爺可不可以請鄧公公分點給屬下。」
小鄧子手下練葵花寶典的小太監越來越多,實力極具增加,要不是自宮練劍的代價太大,很多人都願意學,畢竟是直指武聖的頂級秘籍,就算資質有限,最差也能練到宗師境界。
要知道,宗師境界在大陸上也算是中流砥柱,不說開宗立派,混個高級打工人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葵花寶典不能傳人,就算讓人學,九成都是不會學的,真的只有宮里的可憐人會學。
「小鄧子,支援一下吧,跳三四個厲害的給他,現在路就是我們的財。」
小鄧子點點頭,稍後吩咐下去,派出幾個小太監去幫忙。
說話間,儀仗就來到山下,只見山上雲霧繚繞,長久沒留意,這山居然大變樣。
「這怎麼上去,我們這麼多人。」
看著被雲霧纏繞的大山,目視不能超過五米,自己這麼大一支部隊,上去不說危險重重,那也是艱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