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佔清得知三團的傷亡後心疼不已,大部分戰士其實都是因沒有掩體被日軍的炮火所傷。
而一團也趁著夜色逐漸朝弓匠堡子靠了過來。
邢佔清、王行還有一團團長雷碩三人聚在一起商議如何突圍。
三人人手一個雜糧窩頭,一邊啃著一邊用手電照著瞅著地圖。
邢佔清用力咽下嘴里的窩頭,拿起邊上的水壺灌了一口,這才慢慢順下去。
為盡快趕到興隆店支援被圍困的二團,邢佔清命令炊事班給每名戰士發兩名窩頭,當做干糧就直接上路。
10月的天氣已經比較寒冷,窩頭很快被凍得僵硬,刑佔清不等後面炊事班把的菜湯燒好,就先就著涼水吃了起來。
「我剛才去三團前線觀察了一下,日軍從各個方向把我們團團圍住,突圍的難度不小」黑暗中邢佔清語氣顯得有些低沉。
「既然撤不出去,不如我們跟小鬼子拼個魚死網破」雷碩人如其名,性格火爆,他所在的一團也是七師戰斗力最強的一個團。
「胡鬧,開戰這麼久,抗日軍還從來有哪個師被日軍全殲,我們第七師絕對不能當這個第一」邢佔清厲聲說道。
「軍長,下午日軍進攻時,我發現南面的日軍對我們的攻勢最猛,他們的戰損應該也是最大的,我看不如咱們就從南邊突圍」王行建議道。
「往南突圍就是撤到大民屯,我們將會放棄新民」邢佔清看著地圖略顯猶豫的說道。
「軍長,即使我們撤回新民,以我方現在的兵力新民根本守不住,往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王行勸道。
「軍長,我覺得老王說的對,對面的小鬼子應該想不到我們會從他們這里突破,我們能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雷碩贊同道。
雷碩雖然性格火爆,但要論起打仗也是張飛穿針粗中有細。
刑佔清考慮再三後,決定親自帶領三團300余人,作為先頭部隊撕開日軍防線,為後續主力撤退創造條件。
兩人听到刑佔清要親自帶隊突圍趕忙勸道,「軍長,還是由我帶領先頭部隊突圍吧」雷碩趕忙說道。
「軍長,還是我來吧,我腿上這傷還趕不上被蚊子叮一下」王行也勸道。
「都別說了,我意已決,王行你指揮三團剩余部隊和一團一部約900余人作為後續增援,雷碩你指揮你們一團200人負責墊後,突圍的時候不要落下一個兄弟」邢佔清態度堅決的說道。
兩人見實在勸不動,只好听從刑佔清安排,各自前去整理部隊,做好突圍準備。
而此時日軍指揮部內,西義一對今天己方的進攻感到十分滿意。
「今日諸君戮力同心,將抗日軍第七師牢牢包圍在這里,等明天一早,皇軍再對他們發起進攻,爭取一舉將第七師主力殲滅在這里」西義一眼里透露著興奮說道。
「都是師團長閣下您指揮有方,提前算準了抗日軍的動向,讓他們乖乖的進入了皇軍是好的包圍圈內」第4旅團旅團長鈴木美通夸贊道。
周圍的日軍軍官們要麼點頭,要麼也出聲附和,西義一面對眾人的奉承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敗軍之將豈敢言勇,這次若沒有第14師團增援上來,皇軍可以集中優勢兵力進攻抗日軍的薄弱之處,雙方恐怕還在沈陽前線僵持」西義一面色嚴肅的說道。
在西義一看來東北抗日軍是一個可敬也是可怕的對手,他們的指揮官總是能利用到皇軍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弱點。
不過面對絕對優勢,抗日軍再如何反抗也是徒勞,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殲滅掉眼前的抗日軍第七師,而後佔領新民沿東北方向前進進攻法庫。
佔領新民西義一就不得不考慮錦州方向東北軍的態度,一旦東北軍入關參戰,那對于日軍來說兵力必然會捉襟見肘。
為防止意外發生,西義一還是打算將抗日軍七師消滅之後,留一個聯隊的兵力駐守新民,防備錦州方向有可能會發起進攻的東北軍。
集中三個聯隊的兵力進攻法庫,只要攻下法庫、昌圖,沈陽地區的東北抗日軍將完全處于日軍的包圍之中。
「被圍的抗日軍第七師兩個團今晚很有可能會選擇突圍,各部指揮官要做好布置,防止抗日軍夜襲我方趁機突圍」西義一強調道。
「師團長閣下,抗日軍最有可能從景家屯方向突圍返回新民或者由後丘屯方向突圍撤回沈陽,我已在這兩處布置了重兵。」
「只要抗日軍敢從這兩處突圍,帝國的勇士們將用子彈把他們趕回去」鈴木美通得意的說道。
東北10月的夜風有些割臉,邢佔清指揮警衛連和王行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連,在夜色中悄悄的朝南面第32聯隊第一大隊的陣地上模去。
刑佔清三人計劃夜里凌晨十二點朝日軍陣地發起成功,邢佔清帶領著突擊隊凌晨十一點半左右,從己方陣地出發,潛行至日軍陣地差不多到了十二點。
日軍前沿陣地的兩名哨兵一邊跺著腳,一邊搓著手嘴里罵罵咧咧的,應該是在咒罵東北這寒冷的天氣。
警衛連長拍了拍邊上的兩名戰士,兩名戰士握著刺刀慢慢朝日軍哨兵爬去,為了防止刺刀反光暴露目標,戰士們特意在刺刀上面抹了鍋灰。
兩名戰士悄悄的模到兩名日軍的腳下,而這時兩名日軍恰巧背向己方。
一名戰士一躍而起,從後面捂住一名日軍哨兵的嘴巴,一刀捅進了他的心窩,而後手腕一轉攪了兩下,這名日軍還沒來得及掙扎已經斃命。
而邊上的另一名戰士正要一躍而起時,由于天黑看不清楚地面,有一個樹根正好把他絆倒,在他將要倒地時,一把拽住那名日軍的衣領,那名日軍被拽的直挺挺的往後倒在地上。
「 當」一聲,倒地日軍身上的裝備發出了聲音,這名戰士翻身騎在日軍的身上一刀割斷日軍喉嚨,日軍的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濺了這名戰士一臉。
可倒地的動靜依舊還是驚動了日軍,有日軍士兵端著槍往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