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束紫光爆射,避過米妮絲的攔截,極為恐怖的威能,落在泰坦城上,擊穿了一路!
火光迸射,無數人淹沒在這一擊之下,化為灰燼,連奮起反擊的軍團都露出無奈之色。
此時,他們才深深明白,超凡者的隨手一擊,驚天動地,破城滅國,黃金之下皆螻蟻的絕望。
「別再執迷不悟了,你們效忠、信賴、敬畏的人,實際上,是罪不可赦、混亂邪惡,釀造北歐戰亂災禍的源頭——魔王!」
魔法塔內傳來一道成熟穩重、正氣凜然的聲音,透露一絲心靈魔法的妙用,迫使娜塔莎激活了心靈屏障,抵消不到幾秒,就破碎開來,覆蓋全城!
眾人驚愕,認為是對方的蠱惑之言,加大了反擊的力度,卻被巨神兵爆發速度,甩飛出去,上百米的高空墜落,不死也得殘疾,再在黃金稻園的戰場上,化為稻穗,成為金浪的一份子。
「魔神冷漠無情,魔王凶殘狡詐,就像馴養牲畜一樣,狠狠壓榨你們的價值,私底下屠戮你們的親朋好友!」
「而秉持英勇之心的我們,乃是北地正統,執行豐收之神阿薩斯的神諭,前來剿滅魔王,救贖諸位!」
「邪惡,終究被正義所打倒!」
心靈魔法的反向侵蝕,讓這個成熟嬌媚的美嬌娘,倒吐一口鮮血,俏臉蒼白,被趕到的血鴉扶住。
「絕不能……讓他施展成功……」
「好,我先帶你去療傷。」
「不,快去援助小姐!她正被敵人威脅啊!」
娜塔莎豐滿的身材落在血鴉懷里,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酒紅的長發披散而落,嫵媚的美眸,流露一絲驚恐之色。
豐收神庭,妄圖以泰坦城全體為人質,迫使米妮絲投降。
下一刻,二人僵硬住,雙眼被迷霧遮掩,一陣茫然。
待迷霧散去,血鴉身體一顫,溫柔地抱著陷入昏迷的美嬌娘,鷹眸,瞪向魔法塔,壓抑住內心滋生的無力感。
他有娜塔莎的心靈庇護,免疫這黃金手段大半的效果。
此招,竟能強行篡改記憶,這種手段,果真不被常人理解!
「米妮絲小姐……竟然是魔王……」
「內閣首相……嘿嘿,什麼玩意,啊呸!」
「我的三個孩子,就是被這個惡毒女人,敲碎頭顱,吸食腦漿,再一點點吃掉了!」
「那個城主,也是她擺在明面上的手下!我定要扒走他的狐狸皮!」
數萬平民被蠱惑,怨念沖天,看向守護城市化的女武神,紛紛流露憤怒、鄙夷、仇恨的神色。
而白銀階位的軍團成員,受到的效果較小,維持秩序,心底對米妮絲,也有一絲懷疑,且越來越深。
「打死魔王的走狗!」
「為了正義!」
「殺啊!」
被怒火沖昏頭的暴民,趁機襲擊,雙方展開了廝殺。
心靈之力,滲透靈魂,擅長玩弄人心。
眾人第一時間,被這道心靈魔法給洗腦了。
「小姐……」
血鴉摟住娜塔莎的嬌軀,抬起頭,望著浴血奮戰的少女,呢喃道。
他不由想起當初,在一處堆著積雪、一家酒館後面傾倒垃圾的髒亂之地,居無定所的他,如鬣狗般嗅著一點食物殘渣的氣味,吃著一塊被啃爛的豬肉,僅有手指般大。
一個被護衛保護的年幼女孩,眨了眨靈性的大眼楮,竟冒著被白蘭騎士發現的危險,收留了自己。
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少女啊,又豈是殘暴凶戾的魔王!
即使小姐是魔王,想必,他也十分樂意,為她效命吧。
「必須做點什麼!」
他咬緊牙,背著娜塔莎,望著一株遮天聖樹,一路帶著暴民,往那邊趕去。
城市中心,一株聖樹,席卷一層淡綠色的漣漪,庇護上萬的軍團成員,組建防線,與暴民展開激斗。
一口氣升到Lv3級的聖樹,免疫了魔法,庇護一方角落。
即使有超凡者故意瞄準,打出的一擊,也被聖樹免疫。
「特殊改造的高階魔法,心靈混亂+心靈風暴,還有黑魔法的影子。」
老狐狸趴在樹枝上,周邊還有跟隨他的雪狐一族,自家兒子,被他叼起來,放在一邊。
一對狐耳抖了抖,他雙眸微眯,身體竟如人一樣,坐了起來。
「原本是想利用這個傳承者,回歸組織,但目前,好像卷入了一場大麻煩。」
老狐狸稍加思索,有點懊悔當初,為什麼要避開那個歐菲娜的魔族女子,跟隨她,說不定,能接觸大戰後三千年的變化,還有可能,找到其他的舊臣。
哪像現在,拖家帶口躲在樹上,讓底部一群巨狼听命于他,配合骷髏兵,把暴民強行叼過來,以聖樹的手段進行恢復,扇幾個響亮的耳光清醒清醒,疲于應付。
「喂,把那塊用金子打造的小狐狸雕像拉上來!」
「可惡,這幫亂民,沒武器還打得這麼狠,老子差點被他們廢掉!」
「放心,我們可是小狐狸神教的成員,腫麼可能被敵人洗腦啊!!」
聖樹,爬上了一大片人,擠出了更大的領域空間,讓那些暴民進入領域,物理施法,別特麼再犯腦癲瘋了。
……
「嘻嘻,被揭露身份,是否感到十分的羞愧。」
米妮絲沉默。
「舍棄高貴的身份和榮耀,為了守護那幫弱小愚昧、粗魯不堪的底層螻蟻……哦,這魔法還能將心底的念頭暴露出來,嘖嘖,幾百個人平日里對你敬畏萬分,私底下卻藏著陰暗的念頭,將你的衣裙撕碎,壓倒柔弱的嬌軀,享用痛苦嬌弱的申吟,肆意蹂躪,可真是骯髒齷齪的想法呢……」
米妮絲沉默,染血的俏臉,有一絲動容。
「還在堅持那單純可笑的理想嗎?呵呵,人,都是貪婪無厭的劣等生物,你越給他們越多,只會無限增大……」
「眼下,卷入必死無疑的漩渦中,不就是他們拖累的嗎?」
「而且,曾到嘴邊的食物,也都拋棄了你,我的魔王陛下,你還有什麼感言想說?待會被神庭捉拿,可就沒機會了。」
「閉嘴。」
腦海中,傳出一道囂張狂妄的笑聲,米妮絲握不穩武器,左手臂硬抗一擊,而炸裂開來,深可見骨。
「閉嘴?」
暴食意志冷笑一聲,「你一句閉嘴的解釋,就讓我辛苦籌劃這麼多年的成果,化為烏有?!」
「你,米妮絲•克里斯汀娜,才是真正的魔王啊!」
「若不是當初發生了一點意外,一次再一次放過了到嘴邊的食材,一切大計本應該實現,連那六瓣紅蓮,六道超凡支流!都應該是你的財產!」
頓了頓,暴食意志更加激動︰「況且,你還不明白那株紅蓮印記的重要性嗎?那可是紅蓮魔主的傳承啊!」
听著暴食意志的憤慨之言,又被身後城市內的惡言所傷,再全神應付魔法塔的束縛攻擊,米妮絲渾身浴血,沉默。
「不過,那個寄生在諾德身上的魔將,屬實廢物,連食材都打不過。」
暴食意志冷漠道︰「食材終究是食材,你本應該吞食了他……不,等等,還不算太晚,他還挺信任你的,魔戒中蘊藏著一絲暴食神力,只有超凡者才能發動,用這股神力,反噬他,絕對可行!」
頓時,暴食意志又陷入了亢奮中,為米妮絲出謀劃策。
它本身是一位大佬,奈何,這個魔王隊友潛力很高,但太沒上進心了,帶不動,帶不動。
「……」
米妮絲沉默,但明顯,既沒同意,也沒拒絕,但它知道,對方壓根沒把它當回事。
「你喜歡他。」
沉默許久,暴食意志開口了,竟帶有一絲堅定不移的語氣。
「別誤會,我答應過他,替他守護這座城市。」
米妮絲冷道,染血的長發飄起,反手一記血鱗長槍,投擲而出。
「我早該想到……你血脈不純,還有智慧種族的血脈,受情感的因素很大。」
暴食意志躊躇了一會,帶有一絲苦澀的味道︰「常年盤踞深淵,到處都是戰火與殺戮,不是醞釀著陰謀詭計,就是以武力搶奪領土。」
「墮落深淵,都失去了靈魂,連情感都薄弱到了極致,以至于我都未發覺。」
「我曾宣誓過,誓死為他效命。」
米妮絲淡道,肩膀被一束雷霆擊中,在血脈之力爆發下,只麻痹住了小半邊軀體,而左邊的紫晶雙翼,被惡言所凝聚的大手趁機折斷,她臉色微變,身影維持不了平衡。
最後,失去翅膀的部分,以失去防御為代價,長出了血鱗羽翼,再次翱翔于天際。
「呵呵,他佩戴魔戒時,諾德魔將曾去反噬他,你暗中多次攔截,真以為我不知情嗎?」
米妮絲沉默。
沉默……
沉默……
沉默……
一次次鞭策靈魂上的問答,米妮絲只有沉默。
「轟!」
突然,虛空震蕩,七個潛藏許久的蛛形印記,編織成一張大網,覆蓋了方圓十里之地!
米妮絲被禁錮其中,魔能停滯,血脈之力都逐漸停息,血鱗甲冑裂開,露出一張染著血的精致容顏,被血染紅的唇角,流露一絲苦澀。
失算了。
由心靈魔法操控眾人,發出的惡言,凝虛化實,多次干擾她的意志。
今日,暴食意志竟這麼多話,顯然被惡言強化,一次次強攻,讓她自我崩潰。
正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保持沉默……平時,也是如此。
可惜,她在巨神兵設下的手段,被對方發覺,悄悄破解後,掌握了一神束縛的手段,故意隱瞞,再趁機發動,擒拿魔王。
超凡者,果真不被常人所理解。
……
「我果真沒看錯,他真的把英靈殿的人,給宰掉了。」
費藍結束休養,露出一絲微笑。
恢復精氣神後,他年輕到了三十歲,滿意地看向駕馭魔法塔的卡娜。
待上次巨神兵逃月兌,他明白了變數的厲害,就暗中設局,在巨神兵上埋下伏筆,待英靈殿的人降臨後,他就趁機發動,讓巨神兵倒戈一擊。
因為無法破解這一手段,迫使蕭寒去突襲,免得雙方大戰時,因為泰坦城的緣故,有所顧慮,陷入被動局面。
而英靈殿的兩大老牌超凡者,甚至是費藍主教,也想象不到,被追殺的人,僅僅一個新晉超凡者,還敢反殺?!
借助變數,他暗中出手,援助蕭寒,間接謀害了英靈殿的兩名超凡者,又遠程指揮巨神兵,往另一個方向跑路。
趁著變數月兌離,神諭的軌跡一切可循,費藍立馬施展了代價極高的傳送手段,瞬息間突襲巨神兵,封鎖一切消息,擒拿魔王。
此時,估計那個曾令費藍十分頭疼、恨不得掐死這只狐狸的變數,還在外邊亂跑,被偷家了!
「主教大人,讓我為神庭效力,擒拿魔王,恭迎吾主降臨吧。」
恢弘神聖的大教堂,亞雪特單膝跪地,道。
費藍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卡娜。
神諭中,卡娜乃是未來的大祭司,比費藍主教還要高一個級別,為了培養她的威望,生出自信心,禮節上還是要恭敬一些。
後者撩起一縷秀發,額頭冒汗,煉化這座魔法塔,用了很多精力。
她朝費藍點頭,對自己護教騎士的要求,表示認同。
「哦,護教騎士對吾主如此擁護,我也不好拒絕你這份虔誠之心。」
費藍揮了揮手,道︰「去吧。」
得到同意,亞雪特起身,腰佩長劍,往教堂門口走去。
垂下的眼簾,冒出一絲精芒,一閃而逝,有點耐人尋味。
突然,他感到一陣痛癢,筋肉扎根,血管爆裂,骨骼都像是碎裂掉了一般。
「主……主教大……人……」
亞雪特僵硬地轉過頭,鎧甲的裂縫中,鑽出幾株黃金稻草,撒下一筆成熟的稻米香味。
「 !」
很快,亞雪特爆成了一地的稻米,被費藍恢復壽命之用。
卡娜瞪大了美眸,眼底流露一絲不可置信。
「他與英靈殿的人接觸過,先前為了迎敵,派上了不少用場,但在這緊要關頭,我可不敢信任他。」
費藍露出慈祥的笑容,撫模著卡娜的小腦袋瓜,解釋道。
後者懵懵懂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