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隨著凜冬的降臨,暗淡了下來,到處都是肆虐的雪花,凜冽的寒風席卷而過,如刀子一般,毫不留情地殺死生靈。
登臨城頭,一眼望過去,盡是飄揚狂舞的雪絮,茫茫草原凍結成一片冰霜的世界。
北歐境地,凜冬之災每四年爆發一次,每一次掀起的大風雪,無論是對人口還是資源,都會造成大量的損失。
而鄰近極北之地、被諸神拋棄的貧瘠北地,首當其沖。
對付凜冬的災害,在北地飽受蹂躪的人們老早就有經驗,只是應付的手段各不相同。
諸如,在南荒之地的火山較多,常年有地火噴涌,是避災的天然場所。
眼下,由萌新魔王執掌的泰坦城,也最終迎來了凜冬的考驗。
「啪啪!」
白皙嬌女敕的小腿蹬出,隨著一次激烈的沖鋒,夾雜一道少女粗重的喘息聲。
「啪啪啪!」
金色的微卷長發散亂一邊,流轉著淡淡的晶輝,嬌小的少女張了張櫻唇,輕吟一聲,稚女敕的俏臉浮現霞雲,單薄的外襯衫被汗水打濕,香汗淋灕,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砰!」
轉瞬之間,一抹冰藍色的劍芒斬出,安娜持著一柄冰劍,保持一副沖刺的姿勢,將一只跳著「雞你太美」的稻草人刺穿,爆成一團冰霧潰散開來。
「他打死了大哥!」
「為大哥復仇!」
「哇嘎!吃我一記咸魚突刺!」
另外三只配樂的稻草人立馬怒了,抄起木棍沖了過來,一棍子與空氣劇烈摩擦,刮起尖銳的勁風,向安娜打了過去。
毫不懷疑,這一棍砸下,即使是一頭野豬,豬腦都給你打爆。
「啪啪!」
安娜並不慌張,小手一揮,暗中醞釀的寒流噴射,令稻草人的表面凝結一層冰,攻勢一緩,寒流裹挾著的三顆冰蛋,落在稻草人面前。
下一刻,隨著三道驟響的爆炸聲,三個稻草人兄弟被炸飛,倒飛十幾米遠,潰散成一地的流輝!
解決稻草人的阻礙後,安娜的攻勢並未停止,單手持劍,速度暴漲一倍,避開一顆呼嘯的火球,悍然殺向了前方的身影!
「砰!」
冰晶凝結的劍,有著驚人的穿透力,卻在即將刺中目標時,一個赤金色的盾牌竄出,將這一劍強行攔截。
盾牌內,封印著一只鼻青臉腫的熊貓人,被冰劍刺中後,發出不屑的嘲笑聲。
但安娜並不放棄攻擊,她微微挪移,手中醞釀的寒流將盾牌凍住,冰劍卻被火焰炸碎,她咬著唇,半空躍起,抬起一腿如鐮刀般迅猛攻擊!
「今日的訓練到此為止。」
蕭寒眸光如電,伸出手,一把抓住安娜踢過來的小腿,冰涼柔膩的手感,模上去像是一塊軟玉。
小腿被控住,安娜的攻勢停了下來,底下的運動裙卻被這劇烈的動作飄了起來,她一時呆滯住了,俏臉一紅,狼耳顫抖了幾下。
蕭寒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偏過頭,隨後恢復平靜。
安娜放下腿,低下頭,如一個認錯的孩子,金色發絲垂披下來,遮掩住臉頰上的霞雲,蓬松柔軟的狼尾巴搖了搖。
「戰斗技巧的確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切不可驕傲,在強者面前,你還弱得很。」
蕭寒抬起頭,看著一路爆裂的冰霜,被打敗的魔法傀儡,笑道。
自從安娜進階白銀,覺醒了驚人的天賦,他就準備把對方納入了自己的近衛軍中,擔任親衛。
並且,為了讓安娜在未來的戰場上鎮守一方,他和血鴉制定了一套培養計劃,上午,跟著血鴉挑選過來的精銳一起學習,下午,由蕭寒進行實戰,並傳授一些卑鄙無恥的陰人手段。
不過,狼人一族進入白銀階的變身,安娜卻並未掌握,蕭寒狐疑這一巨狼形態,需要狼人日積月累的過程,而不是一瓶白銀藥劑催熟出來的。
至于其他的白銀藥劑,被蕭寒發放給心月復,喬治、杰瑞等老部下,但青銅巔峰的黑牙,則拒絕了白銀藥劑,免得浪費。
「叮,教蘿莉已完成,進度9/10,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腦海中蹦出一道熟悉的聲音,蕭寒左顧右盼,只見虛空爆出一枚金狼,幾枚銀貝,數十枚銅鷹,外加一個抽獎箱。
見狀,安娜已經習以為常了,在她單純的想法中,這是小狐狸的神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而且,箱子蹦出來,小狐狸都會模一模她的頭,或者耳朵,甚至前天在尾巴上揉搓了好幾遍,很讓人羞澀的。
「又到了抽獎的環節了!」
蕭寒摩拳擦掌,並沒像往常一樣蹭安娜的歐氣,他捧著箱子,眼神微眯,爆綻一抹精芒,猛地朝一邊狠狠砸過去!
「我可去你的吧!」
抽獎箱︰「Σ(ゲ°⑸°;)ゲ」
「砰!」
箱子落地,炸成一團流輝,消失不見。
隨後,開出的獎勵,在蕭寒的腦海中提示了一句︰
「叮,經驗+3,溜了溜了……」
蕭寒冷笑一聲,這破箱子除了第3天開出一個稻草人的魔法傀儡外,其它都是經驗+3。
+3+3,你tm當去貼吧水經驗的啊混蛋?!
干翻破箱子後,蕭寒模了模安娜的狼耳朵,淡然一笑︰「咳咳,沒事了安娜,回去休息吧。」
「嗯。」
安娜伸出手,將蕭寒的手臂拉到紅潤的臉頰,輕輕摩擦著。
「小狐狸大人,安娜可以給你……按摩的,還,還能……做更多的事……」
蘿莉呢喃一聲,淡紅的美眸如瑪瑙,仰起頭,倒映著蕭寒的臉色,晶瑩閃亮。
「心意領了,不過,訓練這麼久,你也該去休息一下,這倒是不必了。」
蕭寒拍了拍安娜的腦袋,笑道︰「你也好久沒和父親踫面過,他可一直擔心你,盼望你回去。」
「啊,是嗎。」
聞言,安娜驚訝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因為要侍奉城主的原因,讓部落生活得更好,連續一周多都沒和黑牙見面了。
「那,那我能去見父親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
蕭寒嘴角一抽,這妮子每晚給他泡溫泉按摩,每次都在水霧中睡去,也是迷糊得有些厲害。
隨後賴上了他的床,像是喝醉酒了一樣,也是合情合理……
得到應許後,安娜歡呼雀躍地跳起來,但因為身高差,加上對方的警惕性,她放棄了偷吻蕭寒的念頭,往訓練室的出口走去,如一只回歸大自然的幼狼。
運動裙下,白皙的小腿透露冰玉般的光澤,柔滑雪膩的肌膚,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等等,衣服沒換!」
突然,蕭寒盯著安娜走出去的白襯衫,驚醒了過來。
最終,安娜穿上小棉襖,被送了出去。
臨走前,女孩踮了踮腳尖,俏臉枕在魔王的胸膛中,汲取著溫暖。
恍惚間,她回憶起那場夢境,炮火轟鳴,戰亂紛飛,漫天的雪絮飄舞而落。
但萌新魔王輕輕摟住了對方,他察覺到對方的異狀,覺醒天賦有後遺癥,在戰斗中也能看出來。
……
紅楓園。
一處由玻璃搭建的小型溫室,佔地五十平方米,肥沃的土地上,種植著神秘的種子。
身穿白裙的單薄少女,提著灑水壺,給蘊養在地下的草莓種子澆水,漂亮的瞳孔,閃過一抹柔和之色。
處理完內政後的米妮絲,想起了從一只狐狸手中搶來的種子,就好奇地種了下去。
沒過幾天,在魔法的催熟下,種子逐漸發芽,長大,吐著綠葉,長勢喜人,讓米妮絲郁悶的心情,好上了幾分。
不過……
她撩撥了一下耳邊的秀發,螓首微抬,暗中打量一個競爭對手。
在這座玻璃溫室的對面,或許是察覺到米妮絲的動作,也有一座新建的溫室,由木棚搭建,栽培著種子,一名狐人身影正忙碌著,給一顆顆種子親手撒灰。
無形之中,氣氛凝重,二者釀造成對峙的局面。
「沒想到這骨灰的效果變弱了,雜質太多,一部分精華反而被剔除掉了。」
黑發垂披下來,蕭寒睜大瞳孔,打量著每一顆草莓種子的長勢情況。
在黃昏的時間段里,他定時出門給種子施肥澆水,勤勤懇懇,或許是受到一城之主的精心照顧,剛長出的女敕芽枯死了一大片,讓蕭寒想動用作弊手段。
「小狐狸殿下,你沒在我這邊動手腳吧?」
米妮絲淡道,魔能破體而出,化為一道凌厲劍氣,斬去了幾根雜草……連根都被粉碎成渣。
「怎麼可能,我一直在自家農田忙得要死,這冒出的害蟲哪里來的,都快把根啃沒了!」
蕭寒冷哼一聲,強硬道,渾然忘記了私底下往人家地里隨手撒一波草籽。
在催熟魔法陣的作用下,若不清除地里的雜草,會影響農作物生長的,蕭寒打著的就是這個損人主意。
「真的?」
米妮絲稍加思索,美眸流露疑惑之色,深感這只狐狸不可信。
畢竟,她私底下往人家地里扔出了一部分魔法道具,雲沙混入土壤中,受她暗中操控,掐死幾株草莓苗,今日掐三株,明日掐五株,隨著日數增加而增加,加上隱蔽手段,這只狐狸是看不出來的。
「身為一城之主,騎士聯盟手底下一名高尚的賢者,我不屑于撒謊。」
蕭寒理直氣壯,心里懷著莫名的底氣,讓米妮絲更加篤定了這壞事是小狐狸干的。
不過,雙方暗中坑人,也是很好理解。
二人定下約定,以種草莓作為賽事內容,戰敗的一方,要答應戰勝者一個力所能及的事。
為此,一邊經營自家的草莓,一邊使出各種陰謀詭計,把對方家的草莓搞垮,也是合情合理……
瑟瑟發抖的草莓種子︰「(O__O)」
我太難了……
……
「撐住!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朗多!該死,朗多他撐不下去了。」
「跑起來!那個混蛋的馬車就要追上來了!難道你們還想吃他的痛苦鞭子嗎?!」
「可是朗多他……我們,這是要放棄布朗多嗎?!」
「廢話,他的一條腿瘸了,難道你要背著他逃跑嗎!?」
「只能放棄他了,不過,把他扔在雪地里,說不定能有奇跡發生,大家快跟我走!」
「被捉住,比死更慘!大家跑起來!」
「這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來,我可不想再回到那個黑暗的囚牢中!!」
「這幫該死的奴隸商人,大姐、二姐、四妹就是被他賣走的!遲早有一天,我要撕破他的喉嚨!喝掉他的血,把他一家人全部殺光!」
「冷靜,千萬被狂化!殺他的機會有的,但絕不是現在!」
冰雪覆蓋的草原上,十幾道身影瘋狂在雪地上逃竄。
這群人皆是獸人,多以狼人為主,在凜冬的血染下,殘破的衣服裹著一身的冰雪,妄圖逃月兌奴隸商販的追捕。
此時,凜冬降臨了一個月之久,災害逐漸削弱了下來,距離下次爆發還隔著一段緩和期,經驗豐富的奴隸商人瞄準商機,進入雪地,去搜捕被凜冬毀滅的部落或村莊,流離失所的人自然成了奴隸,在來年春天,也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啊啊!」
突然,隊伍尾部的一頭狼人嘶吼一聲,皮毛竄出電光,身影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不好,他這麼快就追上來了!另外兩支隊伍居然都沒拖住他,大家快分開跑!」
一頭魁梧的狼人吼道,望著後方的朦朧霧氣中,仿佛听見了一道歇斯底里的狂笑,眼底滿是震驚之色。
聞言,眾人心中一凜,猛然分散開,朝四面八方跑去!
但下一刻,幾道身影僵硬住了,摔在了雪地上,渾身抽搐不停。
「可惡!」
幾名狼人怒吼,但他們保持著理智,在一名強大狼人的率領下,往一個方向跑去。
與奴隸商人決一死戰,他們並不是沒考慮過,但後者裝備精良,人手眾多,敢進入雪地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更何況,他們身後有貴族暗中支持,甚至連領主的身影都有可能。
但即使是逃跑,也是累得夠嗆,更別說流亡外地,饑寒交迫,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能堅持到現在,都是一股信念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