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諾舉起那面小環旗的時候,茶白也看到了那串熟悉的字母。
「Critical……」
「眼熟。」
「當然眼熟。」李諾淡淡吐槽,「跟鄰居王大爺似是在哪個劇本都能見到這破名字。」
他說著便搖了搖旗子,前方是斷崖,無路可走,需要小環旗的指引才能繼續旅途。
等待之間說回小環旗,李諾自見到Critical這個單詞後,確認了其殺死主祭艾瑪應該不超過十個小時,有可能這位仁兄還在劇本里待著,但從沒想過真的去追去。
一個能來去自由穿梭在各個劇本留下自己足跡的玩家,也是可能曾靠一己之力擊敗過楊塵那個團隊的玩家,這麼危險的人物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招惹,以免後患無窮。
玩家的上限是無法想象的,從卡戎到索倫,他們都在突破著李諾的見識和想象,如果有一天要面對這個所謂的Critical,那最好在他們自己真的強大以後。
奇怪的生物降臨在斷崖前,它們全身蒼白,手腳修長,沒有眼楮,背部生者兩扇蝠翼。
茶白目光凜然一變,戰役上涌,面前兩個怪物的長相絕非善茬。
李諾攔住了她,這兩個生物就是小環旗召喚來的「路」,它們抓住李諾和茶白,飛上天際。
再次落地時,已經到達了一處高聳的城牆之上。
這里是不死聚落前崗高牆,下方有一群狗,往前是不死聚落的入口,但李諾選擇往後走,他讓茶白留在上面按兵不動,用勾爪配合腳步翻下高牆。
自從確信自己能從3.8米高度跳下摔不死後,他的恐高癥就變成了間歇性,現在這里落差在二十米左右,但借助殘破牆面的亂石,安然無恙落地。
這里是處斷橋,數十個身著藍色破爛衣物,背著蠕動鐵鍋的人跪伏在此,他們是巡禮者,來自一個叫隆道爾的地方。
在他們之中,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NPC。
李諾走進了他們之中,大多數以了無生息,只有幾個人嘴中還發著听不清的呼喊。
他將目標鎖定在了最前方的一個人身上,此人與其余的巡禮者完全一樣,同樣的破衣,同樣的背鍋,同樣的丑陋,但他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NPC,來自隆道爾的尤艾爾。
「拜托,讓我死吧,讓我解月兌吧……」
他口中喃喃喊著奇怪的話語。
在見到李諾的身影後,突然間,尤艾爾渾濁的眸子閃出了一絲光亮。
「……啊。
……啊,您是…………您是余灰英雄大人吧。
能一睹尊容,實屬榮幸。
我是隆道爾的尤艾爾,如您所見,是個巡禮者。
看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僥幸活命。
……但這可能也是我的命運。
灰燼大人,您有意讓我當您的隨從嗎?我原本是魔法師,我想多少可以幫上您的忙。」
第一個管我叫英雄的人……李諾無奈月復誹,說道︰「ok。」
尤艾爾一愣,「您在說什麼?」
「……啊,好吧,你來當我的隨從。」
尤艾爾五體投地,「……噢,非常感謝您答應我的請求,您給予了我這僥幸活命的人最後的義務……我隆道爾的尤艾爾,決意成為您的隨從。」
話音落下,尤艾爾消失。
李諾爬回高牆上,氣喘吁吁地擦著汗水。
茶白見狀便問道︰「又犯病了?」
「呃,下去的時候沒犯,哪知道上來的時候手腳開始發軟。」他意指自己的恐高。
「你這算獵魔人天生的毛病還是後來的?」
「應該是新添的……」
話不多說,調侃點到為止。
兩人順著城牆越過避開了下方的狗,翻過了一個被鐵門阻擋的城牆,掛在上面,下方是更多的狗和一個拿著柴刀的老嫗。
李諾拿出【擴散爆炎毒飛刀】擲向了老嫗,那一瞬間火光旺盛,毒氣彌漫,很快,不到半分鐘,在這里的活物便失去了聲息。
兩人跳下後,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營火,點燃保存,李諾執意選擇傳送回火祭場,他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
火祭場內,馬爾杰正用從鐵匠那借來的菜刀剁肉,這些肉是他在洛斯里克高牆那邊弄死了兩條凶猛的狗,整的狗肉。
他使勁的剁著,像發泄心中的不快。
「我來這到底是干嘛來了?」
剁的力量越來越大,碎肉飛濺。
「廚師……建築工……刨地的……再不濟我之前也是個大夫啊?」
地磚被剁出了裂縫,刀刃有些卷曲。
「哼……未來的王者在給不死人做飯吃,給不死人修茅房……這簡直就是笑話……」
「是笑話!」
他憤而挺身,舉刀怒吼。
這時,李諾和茶白傳送回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你要變希瑞啊?」李諾虛眼道。
防火女踱步而來,「余灰大人們,你們回來了。」
她的語氣是那麼興奮,情緒的起伏不該出現在防火女身上,只是因為馬爾杰的舉動太過怪異,就算是她也看著心驚。
李諾眉頭一緊,頓時心里一驚,難不成我們離開這段時間馬爾杰干了什麼牛逼事……?
「喂,回來干嘛?」馬爾杰不悅,若不是為了大局考慮,他也想去劇本的世界里轉悠轉悠,無論再危險也比在此處做廚師和建築工強。
李諾微笑,勾住他的肩膀,走向一個陰暗的角落,拿出了從人之膿那里提取到的【暗物質膿液】。
沒有一句交流,馬爾杰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揣測著問道︰「你確定嗎?」
李諾眼眸深處出現了惡魔的種子,「我喝過一點,確實有通便的效果,但你也知道我的體質百毒不侵,不知道不死人能不能承受這玩意兒。」
馬爾杰接過【暗物質膿液】,沖他鄭重點了點頭,「那必須讓一個能承受劇毒的不死人來試試。」
兩人齊刷刷轉過腦袋,看向了沒了椅子跪坐在地的火祭場侍女。
這個老女人能用有毒的【屎塊】下飯,腸胃肯定早就百毒不侵,是實驗的好對象。
他們那隱秘又深邃的目光被防火女看到,她突感背後一涼,不自覺的拉著茶白的衣袖問道︰「余灰大人……你們打算做什麼?」
茶白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防火女以為她和那兩個家伙在想法上是一致的,暗嘆一聲丟人,回眸對防火女展露別扭的微笑。
「記住了,離他們倆,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