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要讓這小子出手治病,非要給出足夠的好處才行。
可是陳高峰也有自己的顧慮,衛生管理所那邊的財務吃緊,一下子支出太多,上面也會有想法。
所以這預付款都是控制在一個可行的範圍之內。
目前,只剩下五十萬左右的可支出缺口,全部給面前的葉晨,到底靠不靠譜啊。
陳高峰有些遲疑了,而且今天是第一次和葉晨面對面,衛生管理所那次不算,當時沒轉身和葉晨說話就打發他走了。
所以,現在對葉晨的醫術還不夠了解,他真的像鐵腿張吹捧的那般神奇麼?
陳高峰混了這麼多年,支出這麼大的款子,他得考慮後果值不值得。
上來的一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葉晨故意看了看表,實際上也是給陳高峰施壓,表示自己時間不多。
最後,陳高峰一咬牙道︰「葉小哥,咱們預付款的事情慢慢商量,凡事都可以商量的嘛。」
「先吃菜,服務員,再上兩瓶酒,今天不醉不歸。」
又是一瓶酒送了上來,陳高峰露出笑容,又一邊用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行,那今兒個就奉陪到底。」
葉晨淡淡地點頭,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至少,陳高峰也表現出可以談的意思,並沒有把話說死。
又過了一會,陳高峰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打開看了一眼,眼眸閃過異樣。
「兩位啊,呵呵,我有一個佷子最近剛從國外規培回來,是醫學專業的博士,跟著一位外國診所的老教授干了好幾年,你看是不是讓他也過來,你們都是醫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嘛。」
這話一出口,葉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佷子?
還是醫學博士?
還要讓他過來交流?
這交流什麼,怕不是不太相信葉晨的醫術,讓他過來掌掌眼吧。
眼瞅陳高峰一副尷尬的模樣,葉晨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擺擺手。
「嗯,行吧,交流使人進步嘛,這沒有什麼的,再說咱們這是私人宴席,你帶個佷子也是可以的,就是這飯菜都吃差不多了,要不再加個菜?」
「那沒事,那沒事,我這就給他發短信讓他過來。」
看著陳高峰這樂呵呵地樣子,葉晨有理由相信,他這個佷子可能早就到了,而且就在大廳等著呢。
這是想幫他叔叔看看,自己這個神醫到底是不是江湖騙子啊。
畢竟涉及到幾十萬的預付款啊。
葉晨搖搖頭,暗道這老陳還真夠小心的,難怪能混上主任。
「哼,簡直是自取其辱。」
阿簌撇撇嘴,小聲說了一句。
在他看來,什麼狗屁醫學博士,在葉晨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當初,給阿簌看病的大佬醫生可不少啊,不乏一些國外的名醫,結果硬是一個個沒有把握。
只有葉晨敢動手術,也敢打包票治好。
就憑這一點,葉晨的醫術就無人能敵。
但葉晨現在沒有多說什麼,阿簌也只能耐著性子。
很快,包間的門就被人推開,迎面而來的是一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他揚著腦袋,濃眉大眼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高傲的臉上就差沒把狂這個字寫在上面了。
這也難怪,三十多歲的醫學博士,還在國外跟著醫學老教授鍍金過,這放在三甲醫院都是搶手貨啊。
混個幾年出來,那就是蹭蹭往上漲的存在。
「景龍,來了啊,坐。」
「這位是我的佷子,陳景龍,今年三十三歲,有著國外三年臨床經驗,這次回來直接去省城人民醫院走資歷的,呵呵。」
「景龍啊,這位是葉晨,葉神醫,徐國正的肺病你知道吧,就是這位葉神醫治好的。」
陳高峰笑呵呵地介紹著,然而說著說著感覺到場上氣氛不對勁。
他扭頭一看,只見佷子陳景龍和葉晨都站了起來,兩人銳利的眼神踫撞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
這兩個人難道認識?
陳高峰也有些懵了。
「不用介紹,這位我見過一面,呵呵,車技不怎麼樣。」
陳景龍冷笑一聲,走過去坐在了陳高峰的身邊,對葉晨很是不屑。
葉晨也是淡然地說道︰「也比不上某個人搶佔車位,速度堪比奧運冠軍。」
這才剛見面,兩人就開始針鋒相對,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感覺。
「有些人臉皮厚的比城牆還厚,這里是華夏,是素質社會,國民素質都很高,你們野蠻種植園主那套行不通。」
阿簌也冷笑一聲,看向陳景龍的眼神不善。
而且這句話也非常的狠,等于是含沙射影的把陳景龍給嘲諷了。
野蠻種植園主,那不就是某個移民國家麼。
「呵呵,你們見過面就好。」
陳高峰也只能尷尬地笑著,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沒錯,這個陳景龍就是之前在地下停車場遇見的那個大奔司機。
沒想到,他居然是陳高峰的佷子,是陳高峰喊來「掌眼」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當然,陳景龍的這一串頭餃也確實很有含金量,醫學博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
而且他跟隨的那個老教授,在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名,更是就職于世界排名第一的梅奧診所。
這樣的老教授帶出來的人,實力怎麼可能差?
不客氣的說,陳景龍現在的醫術已經足以堪比一些市三甲醫院的普通醫生了。
他和那些副主任醫師,差得就是資歷和經驗。
前途無量啊。
「喝酒喝酒。」
陳高峰私下里踩了佷子陳景龍一腳,又給他使了使眼色。
讓他來,是想看看葉晨的醫術靠不靠譜,不是讓他來使性子的。
陳景龍深吸一口氣,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道︰「葉神醫是吧,听說你治好了徐國正的病,徐國正的肺病可是一個難題啊,省里的專家們都束手無策,當時我也參與研究過,沒想到居然被你治好了。」
「你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治好徐國正的,是給他換肺了?」
面對陳景龍的發問,葉晨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葉晨才開口道︰「沒有,隨便給他針灸了一下,然後吃了幾天祖傳秘方中藥,就好了,至于換肺風險太大了,原裝的最好啊,而且他的肺完全可以修復,又何必換呢?」
當即,陳景龍就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