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徐自己的說法，在這里擺攤也就賺個辛苦錢，勉強能夠度日罷了。
不知為何，葉晨看著老徐，總覺得對方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老徐旁邊那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徐燦，則是他的獨子。
白天，徐燦在外面上班工作，晚上的時候又過來幫著老徐出攤。
小伙子倒是長得一表人才，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又白又瘦的，對葉晨他們也是露出和善的笑容。
葉晨和老徐在這邊聊天，徐燦就在那邊看書，應該是在準備考證之類的東西。
「老徐，其實你這燒烤攤味道很不錯，就是位置不好。」
葉晨直言不諱，建議老徐換一個攤位。
「唉，好位置都被他們搶完了，我又一個外來戶，爭不過他們這些老油條。」
「能有一塊地方擺攤，已經很不錯了，要是鬧了起來，別人聯合起來打我一個，總要吃虧。」
老徐苦笑了一聲，自己又何嘗沒有想過呢。
只是這擺攤也有講究的啊。
夜市，就是一個小江湖，沒有想象中這麼簡單。
而且老徐最近一年的身體也不太好，經常咳嗽不止，干不了重活，嚴重影響工作。
身體狀態太差，也是制約老徐找工作的原因之一。
世界上苦難的人很多，像老徐這樣的人還有不少，不過是這個大都市里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讓葉晨和阿簌也是感嘆不已啊。
「爸，當初你就不該走，那姓趙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你離開廠子，多半就有他的因素。」
此時，老徐的兒子徐燦忽然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也是讓眾人一怔。
「怎麼，老徐你以前在工廠工作麼？」
葉晨眉頭一挑，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是啊，我爸以前可是工廠的領導，很有工作能力的，就是那個狗屁副廠長為了給親戚安排工作，借著我爸身體不行的借口，給廠長打小報告，硬是把我爸擠兌走了。」
徐燦憤憤然地說道，很為自家老爹鳴不平。
按理說，在工廠干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而且還是管理層人員。
居然說辭退，就給辭退了。
工廠領導？
葉晨眼楮亮了，難怪感覺老徐這人不一般，尤其是燒烤的時候，這工序就很嚴謹。
他甚至掐著表看時間，這可能是職業帶來的習慣。
小山村的工廠，就缺管理人員啊。
一瞬間，葉晨的心思活絡起來，得先搞清楚這個老徐是什麼來頭。
像他這種人，應該不甘心在這里擺攤吧。
「行了，少說幾句吧，你好好看書考證吧，回頭有了證，找個好工作，就能養你老爹了。」
老徐連忙擺手，制止了小徐的話，似乎並不想提起這個事情。
小徐還想說什麼，看著老爹這個態度，也只能止住了話頭。
「讓你們笑話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現在的病越來越重，醫生說可能是肺部出了問題，是在工廠長時間工作造成的。」
「唉，這每天咳嗽個不停，嚴重的時候還會咳血，連腰都直不起來，根本無法勝任工廠的管理工作，被辭退也是正常。」
老徐慘笑一聲，頗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相比那些年輕人，老徐在工廠的競爭力確實差了，也就勝在經驗。
可這病重無法工作，讓他被迫退了下去。
工廠每個月倒是發放了補助，可是杯水車薪啊。
葉晨也沒有多言，只是盯著老徐，進行了一番望診。
「面黃透紅，血色過多，這面相不好啊。」
「真的只是肺病麼，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有點意思啊。」
葉晨微眯著眼楮，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沒有完全確定。
這晚上出來吃個燒烤攤，沒成想倒是讓自己遇到一個人才。
這個老徐，或許會成為一個重要的人物。
得想辦法把他爭取過來。
正想著呢，那邊又來了一桌顧客，老徐就過去忙碌了起來。
小徐徐燦也低著頭繼續背書，沒有再多說什麼。
「葉哥，這老徐有點面熟，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我想想。」
阿簌忽然開口說道，敲著自己的腦門，正在極力回憶中。
「你見過？」
葉晨也是一怔，阿簌可是江宇的孫子，那不是一般人。
而且之前大多跟著江宇，難道江宇認識這個老徐？
「是不是跟著你爺爺的時候，見過這個老徐。」
葉晨提醒了一句。
「對對對，葉哥你真機智，我想起來了。」
「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有幾個人過來拜年，其中一個就是這個老徐，好像是，好像是大祥裝配廠的人，他們和我爺爺有業務往來。」
阿簌一拍腦門，瞬間回憶起來了。
江宇雖然只是房地產大亨，可也涉足了其他行業。
尤其這些年，江家在省城更加做大，已經投資了不少行業。
「大祥裝配廠，嘶，這廠子來頭不小啊。」
葉晨查了一下資料，這廠子算是全省最大的廠子之一了，主要營業項目包括一些汽修，裝配機器，還有半自動化生產項目。
去年的生產量就名列全省第一，那是相當的厲害。
大祥裝配廠，也是葉晨有意向去購置裝配機器的選擇之一。
只是別人廠子大啊，生產的機器又高檔，價格恐怕也不便宜。
所以只是被葉晨放在了第二梯隊，要考慮性價比的。
主要還是沒錢啊，有錢的話，這家廠子生產的裝配機器，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能夠讓藥廠的藥品打包包裝工作提高十倍的效率，這是什麼概念啊。
簡直是強無敵。
「他居然去過你爺爺家拜年，那肯定是廠里的高層領導了，還不是一般的領導。」
葉晨眼珠一轉，直接就猜出了這一點。
試想，能夠去江宇的私人住宅拜年，能是一般人麼？
江宇自己都是全省數一數二的房地產大亨了，能夠進入他家里的人，至少也該有著相同的能力或者地位吧？
這個老徐，很有可能是大祥裝配廠曾經的高管。
如果真的能夠搞到這個人，讓他去經營藥廠，那簡直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藥廠才多大規模啊，主要工序就一個打包包裝而已。
別人大祥裝配廠，可是涉足過半自動化生產機器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