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嗤笑一聲。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模不透的氣質。仿佛下一刻他就會伸手像捏碎螞蟻一樣捏碎蔣申。
「蔣申,這塊地方不是你精挑細選的嗎?你現在害怕什麼?這不應該是你的主場嗎?」
葉晨的話令蔣申渾身徹骨冰冷,就如同被人扔在了冰川上。
他艱難爬行,然而卻被凍得連步子都邁不開。
蔣申的臉頰狠狠抽了一下,朝著葉晨憤恨的望了過去。
「你現在嘲諷我做什麼?要殺要剮隨便!」
「我就是喜歡江小雅,我就想搞她,你有什麼意見?」
葉晨鋒利的眼眸掃過了蔣申的臉。
蔣申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挑釁的話剛說完他便有些後悔。
葉晨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善人,他招惹葉晨做什麼?
葉晨笑了一下,就像是尋常一般,他朝著蔣申的目光帶著一些溫柔。
「江小雅是我的未婚妻,你喜歡她,你說我會怎麼辦?」
葉晨的目光下移,威脅一般的看向了蔣申。
蔣申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臉色惶恐,露出害怕的表情,朝著葉晨望了過去。
他怕葉晨真的對自己動手。
畢竟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別!別!我錯了!我不該覬覦江小雅!你放過我吧!」
盛放拿著蠟燭在蔣申跟前晃悠。
蔣申避閃不及,一臉狼狽。
他的心理防線幾乎全部崩潰。
葉晨淡淡的看著盛放和蔣申,並不阻止。
只在蔣申崩潰之後,頓時冷了起來。
他的聲音具有威懾力。
讓人完全無法避開。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到這里來是為了做什麼?」
他根本不相信蔣申單純只是為了江小雅,或者是這個村子。
這樣太劃不來了。
他的目光銳利,令蔣申實在是無法躲避。
而盛放適時的吹滅了蠟燭。
蔣申的臉上驟然一松。
他的聲音很快,就像是怕葉晨會因為不滿意而突然發難一般。
「我是來找草藥的,還有我听說我的畏光癥只要吃了這山里養出來的兔子就可以治好了。」
蔣申仿佛是怕葉晨不信一樣。
他補充道︰「是一個名醫告訴我的!他叫盛天齊,他說我可以的!」
盛天齊?
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盛放啪嘰一聲摔碎了蠟燭。
她風度全無,眼神帶著恨意。
「你說他叫什麼?」
蔣申不耐的看了盛放一眼。
「盛天齊啊,世界第一的名醫,曾經去歐洲參加醫學頂尖峰會治好了樸淋癥患者,很厲害的。」
盛放臉色冷峻。
她磨著牙齒,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樣。
「他不過是欺世盜名而已,你還听一個騙子的話?你是不是蠢貨!?」
葉晨微微挑眉。
他對盛放的態度很是好奇,朝著盛放的目光望了過去。
漫不經心的道︰「你認識盛天齊?」
盛放點了點頭。
雙眼噴火。
「我當然認識!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從小就把我當作試驗品,後來我毀了他的實驗室跑出來的。」
那年盛放八歲,她尋模著找到了一家孤兒院里面。
孤兒院收養了她。
隨後她被王家帶走了。
在孤兒院的日子,是盛放過的最舒服的日子之一。
畢竟在哪里,她不用被當作試驗品試藥,不用被王家當作欺世盜名的神女。
餓了有飯吃,冷了有衣服穿,有孤兒院的阿姨照顧,有老師教讀書認字,有院長照顧。
她活得非常愉快。
然後她就遇見了王家。
其實王家一開始是要將另一個膽子很小的女孩帶走的,盛放覺得被帶走了,絕對活不過一年,于是便跳出來了。
而這一切都是盛天齊造成的!
她將事情用極快的速度告訴了葉晨。
末了,還對著葉晨意猶未盡的抱怨。
「早知道他現在還在坑蒙拐騙,我當初就應該一把火燒了他。」
……
葉晨眨了眨眼,他沒想到盛放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之前盛放可從沒有說過。
盛放翻了一個白眼。
「你也沒問啊!不過如果是盛天齊來了的話,恐怕他是不達目的不會走了。」
葉晨微微眯起雙眼。
他朝著蔣申望了過去。
「你想治好你的畏光癥嗎?」
蔣申點了點頭。
他迫不及待的看著葉晨。
「你也能治好?」
葉晨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帶著堅定。
「我當然可以治好,只不過你這個太嚴重了,我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不過找我治病,我是要代價的。」
葉晨目光深邃,語氣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蔣申頓時升起一股害怕的感覺。
但心中又有一些欣喜。
葉晨沒有想要殺了他的意思!
他的性命暫時可以保住了!
他深深的知道被捏住了弱點的自己根本打不過葉晨。
只要開燈,自己就沒了。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葉晨。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想要什麼?錢?房子,人?還是我們公司的股票?」
葉晨搖了搖頭。
他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的聲音沉穩。
「我要你把盛天齊給我喊過來,他是不是現在躲在千里之外,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蔣申面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
葉晨一看便知道自己果然是猜中了。
他的目光帶著嘲諷,嗤笑了一聲。
"你可真的是蠢,他隨便扯的慌你都相信啊,要是真的是兔子就能治病,你不是早好了嗎?」
其實到了這種時候,蔣申也反應過來了。
但被人這樣公開嘲諷,蔣申心里還是不痛快。
他緊緊的閉著嘴巴,沉默了起來。
葉晨疑惑的盯了他一眼。
「你不聯系盛天齊嗎?」
蔣申干巴巴的看著葉晨。
「我沒有手機,我不能看有光亮的地方。」
葉晨微微斂目。
他朝著蔣申疑惑的道︰「那你大學是怎麼上的,還當上了學生會主席?」
蔣申很是老實。
「我的畏光癥是三年前出現的,就一開始只是覺得陽光些許有些刺眼,于是他開始喜歡陰雨天。」
後來連白天都不行了。
他的臉色帶著幾分難看。
「到現在越來越嚴重了,我連一點光都不能看見。」
「那你們是怎麼聯系的?」
「飛鴿傳書……」
葉晨頭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年頭你們飛鴿傳書?瘋了吧?這可是現代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