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訓回來,新兵們回到宿舍。
「這被子全濕了,今晚怎麼可怎麼睡啊?!」
「身上全是汗,又臭又粘,今天真是遭罪!」
「這教官,真夠嗆!」
「對了,浩義,今天晚上,你什麼都不說,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劉浩義冷眼了那人一眼,「我餓,沒力氣說話,睡覺!」
他心情不好,眾人也就不去觸他的霉頭,不再大聲說話,拿著東西去洗漱。
……
凌晨,廁所。
劉浩義偷偷模模走進廁所,挨個坑位看看有沒有人。
然後拿出一包方便面,單手拿著,用嘴撕開包裝,狠狠的啃了一口。
「餓死老子了。」
今天下午他消耗的體能太多,晚飯只吃了兩口,他餓啊!
這兩口不是夸張的說法,他真的就只吃了兩口飯。
現在餓的沒辦法了,他只好偷偷拿出藏的泡面,躲在廁所吃。
不一會兒,門外又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劉浩義立馬躲在門後。
後來的這個人是馬榮,他進來,同樣是檢查坑位里有沒有人。
然後轉身,準備去關門,看到門後面的劉浩義,很是驚訝,小聲的問,「你怎麼也在這里?」
劉浩義支支吾吾的回答,「我……上廁所。」
「你上廁所去門後邊兒做什麼?」
馬榮說著,便把門關上,劉浩義這下手里的方便面葉藏不住了。
「巧了,咱們兩個一樣。」
馬榮笑著把自己的三根火腿拿出來。
兩個人還沒有高興一會兒,外邊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
兩個人一個躲在門口,一個躲在坑位里,關上門。
這次來的人是成濤,成濤手里提著一個暖壺進來。
和他們兩個一個,他也是先檢查坑位里有沒有人。
當他打開馬榮所在的坑位的門,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沒睡?」
馬榮站起來,看著成濤手里的暖壺,立馬明白這人是來干什麼來了。
于是打趣的問,「我還沒問你呢,你大半夜提著暖壺來廁所做什麼?」
成濤理不直氣也壯的說,「我就路過。」
……
「真香。」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泡面和火腿了。」
「成濤,你手抖的太厲害了,我來弄。」
「行,你喂我吧。」
「……」
兩個軍二代,一個富二代,半夜偷偷躲在廁所吃東西,也是沒誰了。
這一切還都是因為葉峰,如果不是他,他們三個哪里至于這個樣子。
放之前,他們三個肯定會在宿舍吃,現在不敢了,被逮住受罰是小事,東西被沒收了,他們得餓死!
這三個人沒有閑著,他們的三個排長也沒有閑著。
葉峰在新兵下訓後,專門叫住韓宏盛他們三個排長。
「一會兒……你們……」
于是,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韓宏盛他們三個走在加強連的宿舍區。
宿舍區里邊的人早就已經熟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吳偉祺︰「今天下午把他們練的夠嗆,這呼嚕聲都比平常大。」
王淼︰「早就該這樣了。」
他們三個來到宿舍區,分別去自己管理的那個排,看了看手表,同時吹哨。
哨聲響徹整個樓道,持續了有五秒鐘。
新兵們都紛紛驚醒。
「起床了!起床了!」
「不對啊,天還這麼黑,不到時間啊!」
「這什麼情況?」
「挖槽!睡的好好的,這是做什麼?!」
「……」
「 啷!」
一聲巨響,韓宏盛把宿舍們踹開,走進去,在宿舍里有吹了兩聲哨子。
「集合!」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該集合了。
「不是吧,真得起床?」
「開燈,快開燈!」
睡在門口,緊挨著開關的那個士兵,听到有人這樣喊,連忙爬起身子去開燈。
韓宏盛直接踹在他上。
「緊急集合,不許開燈!」
整個宿舍樓沸騰了起來。
「你別踩我啊!」
「我腰帶哪里去了?」
「誒,你別動,這是我被子!我被子!」
「下鋪,你輕著點,我快要被你搖下去了!」
「……」
成濤,馬榮,劉浩義他們三個蹲在廁所正在偷吃的時候,忽然听到哨聲。
立馬緊張了起來。
劉浩義︰「糟糕,今天要緊急集合!」
馬榮吸了兩大口面,連忙把火腿腸的包裝丟廁所沖下去。
「快點走,要緊急集合了!」
成濤這是第一次住進部隊,很是懵逼。
「什麼玩意兒?」
劉浩義把他手中的泡面丟垃圾桶里,拉著他就跑,「大哥,緊急集合!」
「你趕快悄悄回宿舍!」
「不是,我泡面!我泡面!」
成濤才吃了一口泡面,就這樣被劉浩義丟垃圾桶了,他很是心痛。
身為富二代的他,第一次這麼心疼食物。
他們三個在樓梯拐角處躲著,看著有人在夜色中,收拾好了跑出宿舍,這才趁亂,偷偷跑回宿舍。
新兵宿舍里,還是一團亂麻。
「誰把我鞋穿走了?給我留兩只右腳,我這怎麼穿?」
「曹!笨蛋!你穿錯我鞋了!那只右腳是我的!我這里有兩只左腳!」
「被子是怎麼扎來著啊?」
成濤這個時候偷偷回來,也忙活著扎被子,听到有人問,好心的大聲回他。
「三橫壓兩豎!」
「什麼?兩豎什麼?」
「兩豎壓三橫嗎?」
「……」
管平正在扎被子,被開他弄的挺好,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搞糊涂了。
究竟是什麼來著?
三橫壓兩豎?還是兩橫壓三豎?
「真特娘的亂!」
管平和馬榮一樣,也是體校的學生,他的專業是舉重。
不過成績不像馬榮那麼好,他舉重的成績一般般。
在重競技項目中,如果沒有很好的天賦,靠練是練不出來的。
又因為管平在學校封閉式訓練,落下了不少文化課,沒法上大學。
所以家境很普通的他,思來想去,當兵是他最好的出路了。
而且他心思簡單,也處理不了復雜的人情關系,想著部隊的人情世故應該相對簡單,所以就來當兵了。
可是特娘的,誰知分部隊也這麼「亂」?!
他本來是知道該怎麼扎被子的,被糊涂人一說,弄的他也糊涂了。
到底是怎麼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