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街漫無目的逛了一下午,陳曉峰也沒挑到什麼合適的禮物。
別的還好說,送禮物這事他是真的不擅長。
前世他就是條單身狗來著,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喜歡什麼,最後只好在路邊買了些糕點包好了,想著一會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可以邊看邊吃。
晚飯過後,陳曉峰早早的來到了文化宮門前,今天他還特地換了身行頭。
這可是當初,陳曉峰那姨父,剛把陳曉峰從農村接過來的時候,特意找裁縫給他做的一套中山裝。
在這藍色海洋的年代里,穿著別提有多精神了!
之前的陳曉峰,那是一直收著,都舍不得拿出來穿的。
要不是今天約了婁曉娥,這套中山裝,估計都難重見天日了。
終于,快到七點的時候,婁曉娥準時的出現了。
「陳曉峰!我在這!」
婁曉娥遠遠的瞧見了陳曉峰,立馬是一蹦一跳的揮著手,呼喊著陳曉峰。
快步上前來到婁曉娥的身邊。
「你今天……不對,我覺得你天天都好漂亮!」
陳曉峰說頓了頓說道。
「德行!」
這種明目張膽的夸法,一下惹的婁曉娥嬌羞不已,她跺了跺腳,嬌嗔的說道。
「走吧,進去吧!」
「你是不知道,我剛可緊張了!」
陳曉峰說完,便領著婁曉娥進了文化宮內。
雖說是在文化宮里放電影,但跟露天的其實沒什麼兩樣,依然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幕布,場下的座位,則是一條條的木頭板凳。
「你緊張什麼呀?」
婁曉娥那烏黑的眼珠子鬼靈精的一轉,明明知道,卻還是故意問道。
「你說呢?怕你不來唄!」
陳曉峰沒好氣的說道,今天一天他都是在緊張中度過的。
別的不說,他這麼大一小伙子,要是被放鴿子了,那多丟人啊。
更何況許大茂今天就在這,要是被他知道了,那還了得。
二人走到檢票口,婁曉娥拿出陳曉峰早前交給她家保姆的電影票,輕輕的遞給了檢票員。
這檢票員的工作也見到,手里就攥著個跟指甲刀一樣的物件,接過票之後,給那票戳上一個眼,然後就還給人家。
這就算是檢票完成了!
陳曉峰拿回檢好了的電影票,根據上面的座位號,帶著婁曉娥進去尋找起了座位。
放映大廳內,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陳曉峰見狀立馬自然的牽住了婁曉娥,免得走散!
手心突然傳來的溫熱,讓婁曉娥猝不及防,抬頭望去,原來是陳曉峰,看著他的背影,婁曉娥並沒有覺得被冒犯。
反而是涌起了一股安全感!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她也不由的攥緊了陳曉峰的手。
「第七排,第三條凳子!哎,就是這里,終于找到了!」
陳曉峰一手牽著婁曉娥,一手拿著電影票數著座位,忙活了半天,終于是找到了他倆的位子。
「來,坐下吧,電影一會要開始了!」
陳曉峰拉著婁曉娥坐下,二人緊緊的靠在一起,直到這會,陳曉峰依舊是沒有放開手的意思。
婁曉娥的肩就貼著陳曉峰的肩,隱約中,還時不時的能聞到陳曉峰身上的香皂味。
這也讓婁曉娥的好感大增!
畢竟好多男人,沒成家之前都是有些不修邊幅的,尤其這夏天,擱老遠都是一股汗味,叫人頭暈。
深深的吸了兩口,婁曉娥悄悄的將她的頭,輕輕靠在了陳曉峰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的異樣,陳曉峰這才回過神來,只見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多了個毛乎乎的小腦袋瓜。
陳曉峰可不客氣,直接歪過頭來,聞了聞婁曉娥的發香。
「這電影講的是什麼啊?」
婁曉娥就這樣靠在陳曉峰的身上,撒嬌般的問道。
「嗯……一個女人,和地主斗爭……還有她的愛情故事!」
這部《劉三姐》,陳曉峰前世就看過,但那會他人還小,就顧著听里面的山歌了,至于其他內容,就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半晌,放映機卡噠一聲跳動,偌大的文化宮廣場之內,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這聲音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那是再熟悉不過了,是放映機開始轉動的時,發出的聲響,也預示著電影即將開始了。
沒到這個時候,不管剛剛聊的多熱火朝天,這會大家都會安靜下來,不然那可就成了全場的公敵了!
伴隨著悠揚的胡琴聲,廣場中央的幕布上,跳動起了畫面。
頗具年代感的片頭和文字,讓底下的觀眾們興奮不已。
終于正片開始,開頭便是西南地區那冠絕天下的山水風景,漸而響起一道清亮動人的歌聲。
劇情緩緩展開,現場的這些觀眾們的情緒,也隨著劇情跌宕起伏著。
時而為地主老財的惡行而憤怒,時而為劉三姐不像命運屈服的倔強而感動!
還有劇情描繪展現出的單純美好的愛情故事,讓場下的觀眾們都露出了姨母笑!
最高潮的,當屬里面對山歌的部分了,劉三姐一個人出馬,就對得地主請來的幾個秀才是啞口無言。
就連陳曉峰看著也心生佩服,他想著要是自己也能有這個才藝的話,那該多好!
跟賈張氏那些人吵起來的時候,直接編著歌的罵她,保準能把她氣的半死!
將近兩個小時長的電影,彷佛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中,幕布上已經亮起了劇終二字。
陳曉峰有些不舍的站起身來,和婁曉娥一起,隨著人群走出了文化宮。
「曉峰,今天謝謝你了,這電影真的很好看!」
婁曉娥開心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人,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就打動她的心。
彷佛是她肚里的蛔蟲一般,知道她一切的興趣愛好。
「我也謝謝你,沒讓我今天在文化宮門口,白站一個多小時哦!」
二人對視而笑,陳曉峰再一次不老實的伸出了手,牽著婁曉娥說道。
「我送你回家吧!」
婁曉娥沒有反抗,也沒有回答,只是害羞的點了點頭。
兩人走在幽靜的小路上,初夏微涼的風拂面而過。
「剛的山歌我還沒听夠呢!我記得有人之前和我說過,要唱一輩子給我听的,現在還算不算數呀!」
婁曉娥抬起了頭,認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