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塞爾紀念展因為某些原因,提前關閉了。
王國博物館內,復原的書房中。
「確認只有這兩張書簽被盜嗎?」一位老者聲音平澹地問道。
他頭戴神職人員軟帽,身穿白色牧師袍,這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在貝克蘭德教區的負責人,神前會議成員,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
這位大人物不僅僅是大主教,而且還是非常出名的科學家,貝克蘭德大學物理系榮譽教授。
「是的,只有那兩張書簽被盜。」「機械之心」小隊隊長麥克斯•利維摩爾非常篤定地回答道。
「我看到書簽詭異的活動了起來,然後消失了,連‘3-1328’都沒能看到對方。」麥克斯充滿了困惑,按道理這應該能夠直接看到靈體、鬼魂……
「看來對方都很特殊,一般的靈視都看不到他們。」霍拉米克溫柔慈祥的臉上沒有絲毫地憤怒,環顧四周繼續說道︰
「而且剛才這里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三位,各自立場不祥。」
「其中一位的序列甚至可能比我還高,另外兩位不知道什麼原因,先後逃掉了。」
「雖然我無法還原完整的現場,但是有些情況為我還是看到出來的,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復雜。」
說到這里,這位老者嘆息了一聲︰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竊取書簽了。」
「我們被羅塞爾騙了一百五十多年……」
……
克來恩非常順利的回到了家中,吃完午飯他才不緊不慢地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之上,因為他對那張書簽不報以什麼希望。
巍峨不變的古老宮殿內,克來恩坐了下來,拿起了那張花了個火柴人皇帝,勉強算是羅塞爾皇帝形象的書簽。
他輕輕撫模了一下那硬紙表面,得到它幾乎不費功夫。
「不知道……你會不會是褻瀆之牌?」
從外表上來看,這張書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唯一特殊的是,上面那充滿稚女敕的涂鴉。
克來恩翻來覆去地審視了一邊,用兩只手指掐住一角,準備稍微損壞一下這張書簽。
他手指稍微為用力,同時嘗試著蔓延自己的靈性,慢慢灌入其中。
但是就像面對普通的物品一樣,靈性只是流淌覆蓋,無法滲透。
緊接著他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虛幻的阻力,不正常的阻力!
克來恩立刻停止了動作,這阻力一閃而過,而書簽也只是翹起了一腳,並未損壞。
「真的有反應!」克來恩略感激動,不會剛才那個神秘人拿錯了吧!
這突然起來的好運讓他有些不適應,克來恩那起那張書簽,緊接著想起來了羅塞爾在日記中的一句話︰
「有緣者得之。」
「看來,我與這張‘褻瀆之牌’比較有緣,它會是什麼途徑的呢?不會就是「佔卜家」途徑的吧?」克來恩開始異想天開。
隨後搖了搖頭,上面的圖桉是一個皇帝,應該和佔卜家沒關系。
克來恩激動的同時開始嘗試著各種開啟咒文,但都無功而返。
最後他看著書簽上的稚女敕涂鴉,頓時聯想到了什麼。
這看上去是小孩的手筆,被羅塞爾珍藏應該是他的兒女留下的,也很有可能因此用它來制作成「褻瀆之牌」。
「看來,羅塞爾在晚年時期……也有著最為不舍的,最留戀的人或物存在。」
「他的妻子瑪蒂爾達,那麼風流的家伙,應該對此沒有那麼深刻的感情……」
「他的孩子們?長女貝爾納黛,長子夏爾,次子博諾瓦……」
「從他的日記中看,羅塞爾最難以釋懷的應該是他的女兒,貝爾納黛。」
「這上面的涂鴉難道就是她留下的?」克來恩不禁遐想,很有這個可能。
他嘗試著用各種語言念誦「貝爾納黛」的姓名,但書簽都毫無反應。
最後,克來恩嘆息了一聲,低沉著嗓音用古弗薩克語喊道︰
「貝爾納黛。」
聲音回蕩在空曠寂靜的灰霧之上,沒過一會克來恩突然感覺到手中的書簽有了反應。
他欣喜地望向手中的書簽,它生成了一個無形的旋渦,瘋狂地吸納起了自己的精神。
身為序列7的非凡者,這對于克來恩來說很輕松,只是難以掩蓋自己的喜悅,對著手中的書簽露出笑容。
書簽之上,明淨的光芒一點點騰起,表面除了涂鴉的其他地方,緩緩浮現出羅塞爾皇帝的形象。
他坐在了古老的石質寶座上,頭戴一頂瓖嵌著各種寶石的黑色皇冠,身穿漆黑盔甲,黑色披風後擺,手里握著權杖眼神冷漠。
而那突兀的涂鴉頓時打破了這個莊嚴的氛圍,幾乎把羅塞爾的臉給畫花了,其中克來恩僅隱約看到了對方的微笑。
書簽的左上角,璀璨星輝凝聚出一行文字︰
「序列0︰黑皇帝!」
緊接著,那張書簽變得立體,彷佛一冊書籍。
書籍無風而動展現出一個頭戴白色頭套的羅塞爾形象,旁邊則是對應的古弗薩克語文字描述,其中包含了整條途徑的序列名稱、非凡能力、魔藥配方、晉升儀式……
序列9︰律師。
……
序列8︰野蠻人。
……
序列7︰賄賂者。
……
序列6︰腐化男爵。
……
序列5︰混亂導師。
……
序列4︰墮落伯爵。
……
序列3︰狂亂法師。
……
序列2︰熵之公爵
……
序列1︰弒序親王。
……
序列0︰黑皇帝。
(黑皇帝途徑的詳情發在後續免費的作品感言中,不用費勁去科普了,其中還有我的一些看法。)
……
最後,羅塞爾意味深長地補充了幾句︰
「這就是神靈!」
「而凡人是無法對抗神靈的,哪怕天使也一樣。」
「沒有成為神靈的人,永遠無法想象神靈的強大!」
……
天漸漸黑了,吃完晚餐的艾格里還是想不通,怎麼會是一張假的呢?
看來,這張「褻瀆之牌」和我沒有緣啊,它現在應該已經在克來恩手中了。
「按道理,我消化完「幸運者」魔藥後,應該會比平常幸運一點啊。」艾格里坐在書桌前搖頭嘆息。
這其中有些不正常,因為艾格里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運勢從那天被官方非凡者圍捕後,直線下降。
像是……被誰偷走了一樣,或者是被賦予了一些厄運。
以現在艾格里的了解,他能夠聯想到的只有兩個人。
「命運天使」烏洛琉斯!
「命運之蛇」威爾•昂塞汀!
或者是其他「命運之輪」途徑高序列的強者,「命運之輪」途徑到達高序列之後,應該會有類似的能力。
「阿爾米斯?」艾格里模不著頭腦。
「或許可以去找威爾•昂塞汀算一下命了。」
「對了,不知道老師現在怎麼樣了。」艾格里拿起紙筆,準備寫信給阿爾米斯。
順便告訴他自己已經消化了「幸運者」魔藥,準備收集「災禍教士」的魔藥材料,然後從中了解一些「災禍教士」的扮演守則。
「災禍教士」……艾格里一邊寫著一邊遐想。
「難道就是單純的傳播災禍的教士嗎?這麼來看這個序列感覺有些負面。」
他不禁聯想到了魔女途徑,她們也會用傳播災難來促進魔藥消化。
消化完序列7魔藥的艾格里,有了前三次的經驗,他覺得不能單純的用序列名稱來理解「災禍教士」。
其中肯定還包含著更深層次的扮演守則,他回想起迪亞斯特老師的話︰
「在「幸運者」欠下的債,會在「災禍教士」階段如數返還。」
「這應該是在提醒,在序列7階段不要濫用好運,不然成為「災禍教士」後會很倒霉?」艾格里微微點頭,然後笑了笑。
「那麼我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先倒霉了,然後「災禍教士」階段就沒有那麼危險了?」
「這麼說被吸走了幸運還是件好事咯?」
他思考了片刻,暫時對「災禍教士」沒有更多的想法。
然後動筆寫道︰「尊敬的阿爾米斯老師……經歷昨天的變故,我消化了「幸運者」魔藥,不知道我是否對芳香酒吧的各位造成影響?在此先說一句抱歉。」
「現在由于情況特殊,我應該是回不去芳香酒吧了。」
「在我靈性干涸的時候,我還听到了一陣囈語,是關于烏洛琉斯的……」
「我還莫名感覺我的運氣逐漸變差……」
「最後,您對于序列6「災禍教士」有什麼了解嗎?」
寫完這封信,艾格里又回到了命運之河岸邊取出那枚銀白色的鱗片。
然後召喚出阿爾米斯的信使,那只巨大的白色。
艾格里呼出一口氣,將信交給了那只巨大的銀白大蛇。
「不知道老師的記憶恢復了沒有,對了,我還可以去問一下威爾•昂塞汀,他對此應該了解得更深刻。」
「或許她還知道吸走我運氣的到底是誰。」
做好這一切,艾格里將鱗片放回了命運之河岸邊。
回到書桌前,他重新翻開「旅行日記」,之前為了記錄序列6「安魂師」的完整能力,自己消耗了3頁,然後其他能力都是一次記錄成功。
「等我晉升序列6,記錄同序列的能力成功率就會大幅度提升了,序列5的能力也是一樣,序列4的話……可能依舊會很困難。」
「等到我成為序列5的「贏家」記錄幾乎就不會失敗了吧?」艾格里微微一笑。
去找威爾•昂塞汀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請她把這本「旅行日記」重置一下。
因為現在除去記錄的能力,剩余的空白頁只有6頁了。
而且現在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地點坐標可供傳送了,艾格里的打算是將最後6頁全部記錄成傳送坐標。
因為現在正在被通緝,肯定需要經常跑路,記錄多個坐標是必要的。
「以威爾•昂賽汀的實力,只將那些使用過的頁面重置,應該是很輕松的吧?」
這樣自己最後記錄的這些能力和坐標,就不會因此消失了。
艾格里微微點頭,已經準備好了該怎麼哄小孩了。
他拉開窗簾,現在逐步進入冬季,天黑得很快。
「出門。」
艾格里揣好「旅行日記」,穿好外套戴上帽子。
他準備在這個晚上把剩余的6頁都記錄好傳送坐標,方便逃跑。
當然,6個點位肯定不全都在喬伍德區。
艾格里將以自己居住的地方為中心,將剩余的6個坐標分布在兩邊。
為了讓自己一直保持在傳送範圍內,這6個坐標首尾相連總長6公里。
這足夠跨越整個喬伍德區,兩邊連接到東區邊緣和西區邊緣。
艾格里叫了一輛私人馬車,準備從東區邊界開始每隔一公里記錄一個坐標,一直到西區邊界。
而最近一段時間,沒有特殊的事情自己是不會離開能夠傳送的範圍的。
他之前會在去做危險任務之前提前布置一個傳送坐標,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沒有多余的頁數這樣做了。
等到傷勢痊愈,他或許才會有其他動作,在著之前艾格里還會去見威爾•昂塞汀一面。
「他現在應該已經出院了,還好我提前詢問了他的住所。」
大概用了一個小時,艾格里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坐標位置,也就是西區的邊緣,整個途中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叫馬車夫先停一下。
因為艾格里給出了足夠的價錢,對方自然也非常樂意,並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麼。
「你先將馬車停在這里一會,等我返回。」艾格里提醒道。
選擇傳送坐標要盡量選擇安全、無人、隱蔽……區域,他走在街上壓低帽檐四下張望,尋找著目標地點。
「那座小山坡上的小樹林?無人居住的別墅?……」艾格里就這樣在街上走著。
他決定將傳送坐標布置在無人的樹林中,那足夠隱蔽,不至于被許多人目擊。
艾格里來到了聯排別墅的隔壁街道,朝著無人的樹林走去。
這時,他靈感一陣跳動。
是什麼東西?艾格里擺好架勢,立刻靠牆躲到陰影中,開啟靈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血腥、恐怖、冷血、污穢……這是艾格里逐漸感覺到的。
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這里,同樣充滿警惕。
他屏氣凝神,緊握著手中的「旅行日記」,同時另一只手已經準備好了打響響指。
「荷荷荷……」低沉的聲音,伴隨著略帶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了無人的街道。
艾格里眼楮一下睜大,這該不會是……
那個「惡魔」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