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黑水域。
一座位于地下的基地中,殺手閣的幾位長老坐于議事堂中。
「殺手閣辜負了我的信任,活著回來的竟然只有一位銅牌殺手!」一個頭戴夜叉的人嗤笑道。
其余幾位長老也都戴著面具掩飾身份,殺手閣的人一旦暴露身份,那麼也意味著離死亡不遠了。
在殺手閣,就是雇主也要掩飾自己的身份,殺手閣沒有道德可言,只要你給足夠的利益,即使是雇主的信息他們也能夠出賣。
「哼!」
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神秘雇主,一位長老不禁冷哼一聲。
「要不是你提供的信息有誤,殺手閣也不會損白白一位黃金殺手。」
「堂堂殺手閣也需要我來教做事麼?」
恐怖的威壓從夜叉面具下透出,讓幾位長老一陣心驚。
「咳咳,殺手閣既然接受懸賞,自然會出手,客人不用擔心。」
蒼老的聲音從後堂傳來,霎時間就將夜叉男的氣勢壓了下去,接著聲音話鋒一轉。
「殺手閣不會做虧本買賣,客人得加價。」
聲音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地步。
夜叉身影停頓了約莫三息時間,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在原基礎的價格上,我再加三成,那麼在下就靜等殺手閣的好消息了。」
話音剛落,面具男的身影消散,赫然是通過投影跨空而來。
「大長老,這人起碼也是金身境的人物,手下的人還沒有查到他的身份,任務還需要繼續執行麼?」
後堂沒有立即傳出聲音,仿佛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蒼老聲音才發出號令。
「發布殺手令,召回在西北荒漠執行任務的皇牌屠夫,殺手閣的信譽不容有失。」
其余長老暗暗心驚,皇牌殺手都是真氣境巔峰殺手,屠夫在其中更是佼佼者。
其實力甚至要比他們這些長老強,不過既然大長老已經這樣發布殺手令,他們只需要執行命令就行
西北的荒漠永遠都是一副不變的場景。
烈日當頭,原本金色的沙粒卻透露出詭異的血紅色。
這里才是真正的絞肉場。
一個魁梧的身影在空中飛行,他的眼楮戲謔盯住眼前的垂死獵物。
「拼命逃吧!你就快要死了。」
「死亡前的花朵,才是最令人痴迷的。」
皇牌屠夫發出死神般的狂笑,讓前面瘋狂逃竄的中年人感到絕望。
在發現自己怎麼也甩不掉屠夫之後,中年人當即停住身體,一掌朝著自己的腦門拍去。
渾厚的真氣瞬間就將中年人的腦袋拍個西吧碎,紅白之物更是噴灑在半空中。
「真是令人掃興!」
屠夫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炙熱的陽光卻無法穿過他周身冰冷的氣息。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一個蘿莉聲音。
「屠夫大人,殺手令更新了,這次目標是一位少年人,消息我已經發送給您了。」
「知道了,殺手閣越來越廢了,一個毛頭小子也要讓我出手。」
屠夫打開身上的通訊工具,王炎的面孔赫然浮現在屏幕之上。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任務完成再說。」
說完,屠夫向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屠夫大人,您又違抗命令了,那幫長老又要暗地里說你壞話。」
「小紅菱,別管那些老東西,盡情享受死亡的樂趣吧!」
「好的,屠夫大人。」
在王炎開啟鎮神山試煉的那一刻,遠在北方的黑海某處島嶼一陣晃動。
震動持續了大概十幾息後,島嶼中竄出一團灰色的霧氣。
仿佛如詛咒般的氣息縈繞在附近海域。
腐朽,邪惡。
不管是黑海里的怪物,還是在黑海中探索寶物的人類,灰色霧氣通通沒有放過。
灰色霧氣所過之處,留下一大片被吞噬殆盡的尸體。
霧氣在吸取能量之後,一頭朝著北方的黑水域飛去。
「好邪惡的力量,幸好師尊給我留下一道天掩符篆。」
一個年輕人從樹叢中竄出,望著離去的灰色霧氣,十分震駭。
要不是臨走時,師尊在他體內留下一道符篆用來保命,剛才他的下場不會比其他人好多少。
「這到底是什麼?」
青年人滿是不解,縱是如他這般出生古老宗門的天才,也沒有見過如此邪惡的力量。
比妖族的氣息更令人感到恐懼!
青年人手上綻放一道光芒,散發光芒的石頭是一種稀有螢石。
螢石散發的光芒只能籠罩在青年周身三米左右的範圍,周身的黑暗牢牢將光明壓住。
光芒驅散黑暗後。
青年人看著周圍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先前自己跟著的船隊,除了自己,無一人生還。
灰色霧氣只是瞬息之間,就將所有活物殺光,只留下一地的骸骨。
黑海的上空常年籠罩著濃厚黑氣,即使是太陽也無法穿透。
這也造成了黑海中沒有任何光源,遮天的黑氣雖然對人體沒什麼危害,但是卻會吞噬任何會發光的物體。
長年失去陽光,使得黑海中的怪物尤為可怖,千奇百怪的生物比比皆是。
它們都十分懼怕光芒,甚至有些怪物,在見到光芒後就會消散。
被黑海中的人類隊伍戲稱——見光死。
雖是戲稱,但卻不是嘲弄怪物實力的低下。
如果你手中沒有能放光的寶物,遇見此類怪物也是死路一條。
因為光芒的強大殺傷力,進入黑海的武者或多或少會準備一些對抗黑暗侵襲的物品。
哪怕發出的光芒只能維持一秒時間。
甚至有些專門修煉能過散發光芒的武法,但是無一例外。
到了黑海,所有能發光的武法通通失去了效用。
當時唯一在武法中能在黑海中發揮效用的就是少林寺的《小光明術》。
但是卻要少林寺的核心弟子才能傳授,並且的修煉的難度之大,還不如購買一些能放光的寶物。
能在黑海發光的物品都比較昂貴,很多武者沒有充足的預算。
即使是青年人手中珍貴的螢石,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也被黑暗完全吞噬。
借著螢石的余光,一個猴子樣貌的面具顯現,青年人快速的逃離原地
墓碑旁,生長著一叢叢的紫金花,一陣微風吹拂而過,王炎仿佛听見了花兒笑語。
他從花叢中摘下兩朵最美麗的紫金花揣入懷中,揮手向著山巔告別。
清晨的陽光格外刺眼,王炎的下山之路卻很順暢。
禁神之力最終完全隱沒于識海的山峰之中,連帶著一旁的雷電精神種子也散發出生機,發出耀眼的光澤。
雷電種子內的能量蠢蠢欲動,就還差一個契機,王炎的雷電異能會再次覺醒。
藍星的能量面板赫然浮現一門新的技能——《鎮神訣》,與《黑焱真訣》並列在一起。
前者屬于精神秘技,後者屬于內功心法。
《黑焱真訣》佔據在丹田之中,《鎮神訣》盤踞在精神識海中,兩者遙相呼應。
王炎思考再三,將剩下的四百點能量投入到《鎮神訣》中,但是很快,藍星的能量又原路返了回來。
「果然與《黑焱真訣》一樣,這兩門功法都無法用藍星直接提升品階。」
「難道是缺少特定的晉升條件?」
《鎮神訣》並不像是當世武者創造的,就拿法訣里的古老文字,似乎與黑神刀上的古纂同出一個時代。
尤其是那個‘神’字,兩者幾乎一樣,只是在寫法略微有些不同。
恐怕這世上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炎心神一動,他現在還沒有使出禁神之力,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如何。
不過光靠腦海中的鎮神山峰,他對自己的識海防御有著覺得的信心。
鎮神山峰鎮壓識海,靈魂絕對防御!
運起《鎮神訣》,精神識海中的山峰頓時流轉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白光順著經脈匯入到王炎的手中,熟悉的封禁氣息傳來,王炎臉色蒼白,這是目前他能使出的最大禁神之力。
王炎緩緩將禁神之力印入身旁的大樹中,只見白光沒入樹干之後,整個大樹紋絲不動。
王炎有些失望禁神之力的威力。
難道是自己現在實力微弱,發揮不出《鎮神訣》的力量?
但是王炎並不知道,就在他走後,一陣狂暴山風吹來,被封禁之力籠罩的大樹就連一片樹葉都沒有晃動。
與周圍的搖晃大樹相比,這顆被封禁的大樹奇詭無比。
金大爺看見王炎下山,發出興奮的吼叫聲,以極快的速度奔到王炎身邊,將王炎放在自己的寬闊背上。
王炎撫模著金大爺的腦袋,別看這家伙身體這麼高大,但是在金鐵魔熊一族中,金大爺還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出發!」
王炎將手中的紫金花放在兩處土坑之上,紫金花從鎮神山峰帶出來之後,不但沒有枯萎,反而花朵越發鮮艷。
王炎也沒有想到,紫金花因為長時間受到封禁之力的影響,花朵的生機得以長時間在外界保存。
兩座土坑上沒有墓碑,但是王炎知道這里躺著兩位令他難忘的人。
一位青春活潑的少女,到死都還在關心他人。
一位令人敬佩的大叔,在危難時刻將活命的機會讓給了年輕人。
也許這就是武者最終的歸宿,默默無聞地回歸于天地之間。
王炎的精神識海突然傳來種子裂開的聲響,聲音很輕微,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心驚。
也許這就是心靈升華的契機。
紫金花在微風中搖曳,王炎的身影也逐漸消散。
「張叔,小靜就葬在這里。」
秦雲的話語中充滿了沒落,自從他們逃出去之後,她親手解散了英雄佣兵團。
從父親手中接下重擔之後,她一直活在壓力之中。
小靜的離去,讓她再也承受不了身上的負擔。
如果父親在世,也會理解我吧!
張狂滿臉的胡渣,整個人也沒有了精氣,右臂的空蕩衣袖在空中晃蕩。
那日的夢魘仿佛近在眼前沒有散去。
突然,兩人愣住了。
紫色之花靜靜地放在墓前。
那象征著和平的美好寓意,隨著少女一起沉埋于大地。
有人在他們之前剛剛來過。
兩人同時一怔,腦海里不約而同地浮現了那個叫王炎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