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痛恨,覺得羞辱,覺得是她配不上自己,但三年之約卻是被狠狠打臉了。
被他看不起的女人在那場比試中以摧枯拉巧的姿勢直接擊敗了自己。
就連自己帶去的斗宗強者都差點被鎮壓。
之後自己就開啟了挑戰模式,但好像這個女人就像吃了藥一樣,每次都能走在自己的前面,那次被古族逼退之後銷聲匿跡,本以為已經超越了她,結果還是被打臉。
因此經過一次次失敗,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打敗這個女人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了。
納蘭嫣然見蕭炎沒有說話,也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兩大古族族長。
「怎麼?古元,還有藥塵,你們也沒話說麼?你們可真又古族風範啊?通知說是三天後,結果今天就來了,可真是守信啊!就是不知道你們就這樣來了,魂族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去直接端了你們的老巢?」
只不過古元和藥塵听到納蘭嫣然的話之後卻是笑了,笑得有點譏諷。
「你以為我們會沒想到這點麼?」古元直接說到。
納蘭嫣然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什麼意思?」
「這還用說麼?那就是我們聯手了啊!」一個聲音直接出現,隨後顯現出了身影,在他的身後還有著十多個斗聖級別的強者。
納蘭嫣然見到來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怎麼?意外麼?」對面的人中有一人直接說到。
那人看上去很是年輕,但眼楮中的滄桑卻是暴露了他的年紀。
這人就是魂族的族長魂天帝,此刻的他正一臉笑容的看向納蘭嫣然。
「魂天帝,你要違背與老師的約定麼?」納蘭嫣然直接說到。
她是沒想到,魂天帝竟然會違反和老師之前定下的約定。
之前雖然就有所猜測,但沒想到,魂天帝會全族倒戈。
他怎麼敢?
听到納蘭嫣然口中的老師,魂天帝英俊的臉上閃過濃濃的忌憚,隨後就恢復了正常。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家伙已經走了對吧?」魂天帝冷笑到。
三十多年前,他還在閉關,卻是被一個陌生男子闖入閉關地,在他的威脅下生生簽訂了契約。
導致整個魂族的計劃往後推遲了至少三十年。
但當時他要是不從,估計整個魂族都會被抹除,這是他試探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魂族這些年才一直和雲嵐宗合作,要不然,雲嵐宗就算有納蘭嫣然,也絕對發展不到這個規模。
畢竟它的底子太薄了,全靠納蘭嫣然和她師父撐著。
一個偶然的機會,魂天帝終于知道了千尋疾已經走了。
這讓他欣喜若狂,但那會納蘭嫣然已經成長到他都不得不重視的地步,因此報仇的事只能從長計議。
好在因為計劃還沒正式發動,魂族和其他古族的關系還算可以,這才說動古族和藥族,傾巢而出,就是為了雪恥。
當然,一個納蘭嫣然他還不至于這麼懼怕,主要是那人留下的珠子,那是個大殺器。
不過還好,他與古元兩人合作,借助斗帝陣法,還能抵擋一下。
納蘭嫣然皺眉,但很快強硬的說到︰「就算老師已經走了,今天你們想要覆滅我們雲嵐宗,也會付出血的代價,我還是能拉上一兩個陪葬的,還有魂天帝,你既然知道老師的存在,那就應該知道,老師留下的手段,別不自量力了。」
倒不是她怕了,而是這些人數量太多了,一但動手,她和師父倒是不怕,但宗門的人就危險至極。
這些人中的隨便一個都能直接覆滅雲嵐宗。
不得不說,晉升斗聖太難了,她和師父使用了那麼多資源,老師更是直接將大陸上最後一道源氣給她們弄過來了,才晉級到這個境界。
要不然,她們最多也就斗聖罷了。
「今天我們敢來,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你的老師本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你和你師父是大陸的罪人。」
「呵呵!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我和師父做過什麼事了?不就是你們感覺我們的存在威脅到了你們的地位麼?要戰就來,廢話什麼?」納蘭嫣然說到,顯得霸氣無比。
而且說完之後就直接出手了。
九星斗聖巔峰的實力顯露無疑,古元和等人面色一變,因為納蘭嫣然根本不對著他們來。
而是直接殺向其他斗聖,以納蘭嫣然的實力,就算是他們都比不上,結果直接對比他們還弱的人出手,情況可想而知。
只是他們發現了,納蘭嫣然基本上都在追殺魂族的人。
這讓魂天帝很是憋屈。
很快魂族那邊就有斗聖隕落。看得魂天帝心疼不已。
因為納蘭嫣然太根本不和他硬踫,而是直接殺向魂族其他人。
「古元,你們還不出手,更待何時?再說你們不要成帝之基了麼?」魂天帝大聲喊道。
只要他們三人出手,就能限制住納蘭嫣然,那時候就好辦多了。
再想辦法解決雲韻手里的底牌。
古元幾人面色一變,這次聯合就是因為魂天帝透露,納蘭嫣然師徒可能有成帝之基,他們才這樣大費周章的。
要不然,去招惹至少有著兩位九星斗聖巔峰實力的強者,實在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也就只有成帝之基這種寶物,才能讓他們如此上心。
其實這件事還只是他們三族知道,要不然,來的就不止他們這些人的。
大陸已經萬年沒有出現斗帝了,可想而知他們得知這個消息是多麼振奮。
不過就在他們上前的時候,一道身影再次出現。
所有人都是一滯,臉色有些難看。
特別是魂天帝,眼中有著恐懼。
「你怎麼還在?」他直接叫了出來。
蕭炎和藥塵也是瞳孔一縮,頓時認出了眼前的人身份。
「老師。」納蘭嫣然的稱呼讓所有人都噤聲。
「是你?」
所有人都是驚訝的看著蕭炎師徒,他們認識?
但兩人卻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警惕的看著空中的千尋疾。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因為這個千尋疾有些呆滯。
「是分身。」魂天帝一口道出了眼前人影的情況,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是見過千尋疾真身的,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被逼著屈辱的簽下了契約。
生生將魂族準備已久的計劃向後延遲了三十年。
所以他對千尋疾有一種恐懼,被支配的恐懼,那天要不是他低頭,魂族就不止少了三分之一這麼簡單了。
這也是魂族這些年如此低調的原因。
「老師就算只是分身,也不是爾等可以比擬的。」納蘭嫣然的眼中有著深深的崇拜。
之前只是以為老師就是斗聖而已,但現在她卻不那麼想了,連老師的分身都這麼強大,那老師真身的實力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可是知道,這種分身只能使用三次,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這,就是眼前的這些人害的。
想到這,她的氣勢再次提升。
大戰正式開始了。
護山大陣中,雲韻抬頭看天,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月復,眼中有著堅定之色。
無盡時空間。
「怎麼回事?印記的氣息減弱了,是被使用了麼?」正在穿行的千尋疾停了下來,喃喃自語到。
「看來是被使用了,什麼樣的情況會使用呢?千尋疾也大概有所猜測。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啊!」千尋疾說了一句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都已經使用那顆珠子了,就說明情況很危急,好在他已經能清楚的感覺到世界所在的位置了。
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到達了。
只是事情真的如他想的那麼簡單麼?
一天後,千尋疾通過時空珠的掩飾,終于到達了斗氣大陸的世界胎膜邊緣。
此時就算是他,也是感到了疲憊,體內的時空之力就要見底了,畢竟跨越了那麼多的時空,更是穿越大千世界界壁。
但到這里之後,他查探到的情況,卻是讓他一怔,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氣息,
「難道?」千尋疾頓時有了猜測,同時心里也是一喜,沒想到和比比東那麼多年沒有,和雲韻這個女人卻是一次就有了,不對,也不能算是一次。
「還好來的及時,要不然就見不到了。」想到這,千尋疾有些後怕,他立刻虛空盤坐開始恢復起來。
「看樣子納蘭嫣然那丫頭還是不錯的,竟然走到了這一步。應該還能堅持一下,這段時間也足夠我恢復了。」千尋疾喃喃自語。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進去,而是他長途跋涉,時空之力已經見底,需要恢復一下,而且這樣倒不是為了對付斗氣大陸里的人,而是防備大千世界的意志。
區區一個斗帝,他現在倒是不怎麼在意了,但世界意志可就不同了,大千世界的意志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永恆境界的存在,他必須要小心應對。
畢竟這次前來,是靠著時空珠的掩飾,要是他出手了,難免不會被大千世界的世界意志針對,這就是有大老罩著和自己單打獨斗的區別。
上次來是主神傳送,出了什麼事都有主神擔著,只要自己不是太過分,那就沒事,況且自己當時也沒做得太出格,加上時空珠,倒是沒什麼事情。
而此時斗氣大陸,雲嵐宗。
「哈哈哈!這就是斗帝麼?真是美妙的力量。」魂天帝一臉陶醉。
這就是斗氣大陸萬年不曾出現的斗帝的力量。
而戰場中,所有人都臉色難看的看向魂天帝,特別是古元一方,看向魂天帝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仇恨。
此時的戰場上,可以說局勢已經明了。
到處是殘垣斷壁,在這種頂級強者的廝殺中,雲嵐宗終究還是破滅了,但大部分人還是被雲韻收進了小世界中,損失還能接受。
本來是魂族聯合古族,藥族進攻雲嵐宗,但現在卻變成了三方鼎力,本來最強的一方現在卻是變成了最弱的。
「魂天帝,你到底干了什麼?」古元問到。
只是還沒說完,就被魂天帝一擊打成了重傷。
「記住,我現在是大陸上萬年以來的第一個斗帝,你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魂天帝很是輕蔑的看向古元。
重傷的古元驚怒交加,但卻沒再出聲,而是狠狠的看向魂天帝,剛才的攻擊,他都沒察覺到,這就是斗帝的力量麼?簡直聳人听聞。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古元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魂天帝懶得回答,成者為王敗者寇,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他干嘛要給一個死人解釋?
「怎麼做到的?當然是血祭所有斗帝血脈才能助他打破桎梏,晉級斗帝啊!卻是納蘭嫣然冷笑到。
只見她的樣子也是頗為狼狽,但整體上卻是沒什麼大傷。
在這場大戰中,最吃虧的還是古族的人。
「失算了,這次是真的失算了,沒想到魂族被老師那樣打擊,還是有著這樣的實力,趁斗氣大陸的頂尖強者齊聚,背後發動血祭,將大陸上殘留的斗帝血脈一網打盡,助他突破。」納蘭嫣然的臉色很是凝重。
古元頓時面色大變,其他還剩下的人也是一樣的表情,然後眼楮都紅了。
「她說的是真的麼?」古元再次問到。
「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是那人告訴你的吧!也對,他是你的老師,這種事本就不會瞞你,只是沒想到我會提前發動吧!其實要不是你的老師,我早就成功了。」魂天帝說到這還有些憤怒。
納蘭嫣然嗤笑一聲,就算老師不阻止,魂天帝雖然成功了,但也會被蕭炎斬殺。不過她也不會那麼說了,現在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自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魂天帝也再次看向納蘭嫣然,還有她背後的雲韻。
「你就是他的女人吧!沒想到還留下了血脈,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會好好疼愛你的,既然那人不在,就由你來償還他對我的羞辱吧!」
雲韻面色一變,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眼前的人得逞,只是苦了孩子了。
「終究還是等不到你了。」雲韻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