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煙低頭,看向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根油條,和兩個茶葉蛋,又抬頭看向王良,疑惑道;
「一根油條和兩個蛋更配?這是哪里的說法?」
王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一個熱騰騰、白女敕女敕的大肉包開始吃起來,並邊吃邊道;
「師姐,你要是不夠吃,就來拿我這邊的,師弟請師姐吃飯,那必須把師姐喂飽才行啊。」
凌雨煙恍然;「原來你是怕我不夠吃啊……師弟有心了。」
然後,在王良目瞪口呆下,凌雨煙吃了兩根油條、三個大肉包、四個茶葉蛋,另外又加了一碗豆腐腦和一碗粥。
並且在全部吃完後,凌雨煙一邊用絲帕擦著嘴,一邊淡然的道;
「師弟,銀兩可還夠?要是夠的話……剛才那些都再點一份吧,我怕師弟不夠吃。」
是你自己還沒吃夠吧……王良心里吐槽著,表面保持微笑,朝包子鋪老板道;
「剛才那些,再來一份。」
滿滿一桌的吃食很快上齊,王良和凌雨煙繼續大快朵頤。
這時,旁邊有一桌幾個穿著官差服的吃完了。
其中一個官差抹抹嘴,看了眼包子鋪老板,似笑非笑的喊道︰「爺幾個吃好了,幾個錢啊?」
包子鋪老板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的謙卑道;
「差爺,您這就客氣了,幾位差爺能來我這里用早食,那是我的福氣,哪能再問您要錢啊。」
王良听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包子鋪老板目光掃過一桌子的空碗,眼里閃著心疼。
那幾個官差吃的可是不少,四、五個人,吃了得夠十個人的量。
因為像這種官差,大部分都是練武的,食量是普通人的兩三倍很正常。
而這些,絕對夠這小小包子鋪一天的盈利了。
被吃這麼一頓,包子鋪老板這一天相當于白干。
「真不要?」那官差還在似笑非笑的打趣。
包子鋪老板咽了咽口水,這種早餐攤,本來就是混口飯吃的小本生意,起早貪黑,勉強糊口,特別不容易。
但還是不敢要真不敢要。
一張布滿皺紋
的瘦臉,堆滿卑微的笑容,連連搖頭;
「真不要、真不要……」
砰——!
然而,那官差竟然猛地一拍桌子,把包子鋪老板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栽倒在地。
「我說你這廝!真是好不懂規矩,做的包子那麼咸,是想齁死我們嗎?」
「還不趕緊拿幾個錢來,讓我們好去買壺茶來喝,解解咸!」
听著那官差的怒喝,王良正吃著一個肉包呢,愣了下。
不咸啊,味道剛剛好,還挺好吃的……
明白了,那幾個官差就是在故意找茬,白吃了人家的包子,還要再勒索些錢財。
剛才那包子鋪老板若是真敢開口要錢,估計不僅錢要不到,還會挨一頓打,再損失一些錢。
如此看來,包子鋪老板沒少經歷這種事,才會變成如今這副處處謙卑的模樣。
面對凶神惡煞的一伙官差,包子鋪老板直接跪下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差爺啊……小的今天也才剛開張,真沒錢,要不……我再給您打包些吃食,您就放過小的行嗎……」
包子鋪老板言辭之間充滿哀求,可憐的像個乞丐。
然而幾個官差並沒憐憫他,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掀了桌子,那些碗碟打碎一地。
「沒錢?沒錢你出什麼攤?砸!」
那官差剛要動手打砸,另一個官差攔住了他。
但並不是出于正義,而是對著跪在地上的包子鋪老板笑嘻嘻道;
「旁邊那桌,剛才好像點了不少吃食啊,應該能收上來幾個錢吧,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包子鋪老板立刻會意,然後戰戰兢兢的爬起,來到王良和凌雨煙他們這桌旁邊,低聲下氣道;
「公子、姑娘……您看,您二位能不能先把這些吃食的賬結一下……」
「哦,我知道,沒等您二位吃完,就來討賬,是我失了規矩,但……」
沒等包子鋪老板說完,王良便默默掏出了一錢銀子,放到了桌子上。
在水下皇宮時,王良可是得到了一整個王朝的寶藏,里面就屬黃白之物多。
這一錢銀子,已經是他從里面能找到
最小的碎銀了。
而這個世界的一錢銀子,能折算一百文錢,足夠普通家庭兩、三天的開銷。
王良和凌雨煙雖然吃了不少,但滿打滿算,也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文錢。
包子鋪老板呆呆看著桌子上的一錢銀子,好半晌才舌忝舌忝干裂的嘴唇,為難道;
「這位公子……這一錢銀子,小的實在找不開,您看能不能……」
又不等包子鋪老板說完,王良淡淡的道︰「不用找了。」
听到這話,包子鋪老板愣住了,隨即他差點喜極而泣,趕緊連聲道謝著拿起了那一錢銀子。
包子鋪老板還想著,那些官差收了這一錢銀子,應該會放過自己幾天了。
能安安穩穩出幾天攤、賺點錢,就是他這種市井小民最大的心願。
就在包子鋪老板轉身把那一錢銀子孝敬給那些官差時,一直蹙著秀眉的凌雨煙噌的站了起來。
但還不等她有什麼行動,王良上去拉著她離開,並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
等到了個無人的地方,凌雨煙甩開王良的手,有些氣惱道;
「你為什麼要放任那些官差欺壓百姓!我真是看錯你了!」
被劈頭蓋臉一通責怪,王良心里有點無奈;
‘活了三世的大小姐,您還真是不懂民間的疾苦啊。’
‘哦,忘了,您三世都有不錯的靈根資質,輕輕松松便能成為修者,又怎能懂那些普通人的無奈。’
不過王良心里雖然這麼想著,但表面上他露出一副回憶過去的表情,外加幾分苦笑;
「師姐,你知道嗎,在我沒有加入玉虛宗之前,我也是像包子鋪老板這樣的普通人。」
「類似的事情,我見過太多太多,如果剛才師姐您出手教訓了那些官差,非但不是在幫包子鋪老板,反而是害他。」
「因為我們早晚都會離開,師姐試想,到時那些官差,又會怎麼對付包子鋪老板呢?」
听到這里,凌雨煙愣住了,啞口無言,半晌後才道;
「那怎麼辦?視而不見嗎?」
王良嘴角不易察覺的一勾;「當然不,我另有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