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大膽、很合適，我也想了很久了，我也想給魔潮穩定開個門。你知道嘛，這世界上不可能有源源不絕的怪物的！我覺得堵不如疏，給它開個門讓它一直釋放怪物，可能也就沒有所謂的魔潮了。」
身處幽暗密閉的空間，老婆婆說起話來又處于一種狂熱的振奮之中，就顯得尤為詭譎。
李文只是拿目光四下里打量著。
老婆婆帶他來到的地下室深層，顯然是有著特別的布置的。
一個圓形如同祭壇般，直徑大概5米左右突起的平整地面上，刻了一大一小兩個圓圈。
兩個圓圈組成的圓環內，刻畫了由魔法文字所撰寫的一圈銘文。
如果李文沒看錯的話，這個陣法的用途是……為了穩定元素場？
真專業啊……
果然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法師，和那些經年累月的老法師底蘊就是不一樣。
「關于閃現術是怎樣打通兩個位面之間的聯系，我的想法是這樣子的……」
李文回過頭，嘴上說著，直接開始施法。
並且在施法到一半的時候，強行停住，以至于法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階段。
「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把…這…個…原…理…用…在…魔…潮…的…研…究…上……」
李文的身體若隱若現，像是電影卡帶一樣，連聲音也斷斷續續了起來，听起來像是失去了尾音般怪異。
這是……一半進入了以太位面的表現？
旁觀的餡餅小姐嘴巴微微張大，陷入呆滯。
這可不是法術失敗……而是對于法術的控制力遠超常人，可以自由控制法術的進度。
可惡！他不是說勉強學會麼？
然而老婆婆對于這種熟練程度恍若未覺，只是神情興奮。
「你等等，我也來。」
說著，同樣開始凝神施法——閃現術。
兩人的身體原地消失，進入了所謂的以太位面。
獨留餡餅小姐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陰暗的地下室中，欲哭無淚。
明明是三個人的……
「我也來！哼！」
餡餅小姐同樣開始施法。
咒語沒念完，李文和老婆婆的身影再次回到現實世界，不過已經並非處于剛才的位置。
嗚嗚嗚~你究竟是誰家老師啦！
「對了，快4點的時候提醒下我。」
和法師老婆婆熱烈討論中的李文沒忘了自己神殿的職責。
可惡！為什麼把我當助手使喚啊！
「好的~」
語笑嫣然。
……
兩人幾乎共同研究探討了一整天，除去下午4點到6點回去打卡上了會班……
直至肚子咕咕叫著，李文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離開地下室後，才發現外面的天空月明星稀，銀輝灑在大地之上，彷佛為萬物披上了一層銀紗。
莊園內通往屋子的小道上，正有一個體型臃腫的怪異身影拖著腳步一頓一頓地走過來。
看得李文有些毛骨悚然。
餡餅小姐顯然認識。
「是那個死靈派系法師。」
擦肩而過之時，李文才看清對方。
原來是背了個大尸體的瘦小老頭。
被尸體陰影籠罩中的老頭用一種帶著譏笑的眼神看著兩人，「又有被那個老婆子騙到的笨蛋……」
走過去之後，死靈法師的聲音依舊傳來，像是故意說給兩人……或者說李文听的一樣。
「整天想著做出一些改變世界的偉大研究，可是連基礎的次級煉金都玩不明白，笑死人了~」
餡餅小姐小心地瞥著李文，觀看李文的反應。
她知道自家的導師或許在同級別的法師眼中，水平可能不太理想。
李文目視前方，嘴角抿著笑意，彷佛未曾听到老頭子的譏諷。
接觸一天下來，對于餡餅小姐老師的水平，他心里也有一個數。
一個合格的三階法師，僅此而已。
不算出類拔萃，有些問題上面甚至顯得有些愚笨，多次還尋求李文這麼一位6級法師的意見。
但是，足夠謙虛、足夠熱忱，足夠……令人放心。
她的普通並不能改變她是一位極好的合作伙伴的事實。
一位經驗豐富的學者法師從另一個思路所提出的意見，往往令李文受益匪淺。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李文都未曾前往圖書館。
餡餅小姐的這位叫做朱利安的老師，給李文的研究帶來了相當大的進展。
夜晚分別之際，朱利安明亮的雙眼看著李文，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向往。
「李文法師！你是一個天才！明天！明天我們就嘗試著開始進行試驗吧！」
李文微微皺眉，「可是不是說缺少一些陣法材料麼？」
「沒事！我找那個死靈老頭借錢去買！材料的事交給我！你負責主持陣法就好！」
「這……」
李文無話可說，畢竟他也是個窮逼。
但人家出錢又出力，總是讓李文心中有愧。
哪怕這一切都是出自于一位學者對于真理的無限追求。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需要你付出很多精力呢！」
「那麼晚安，朱利安法師。」
離開莊園，幽冷寂靜的街道上，艾琳背著雙手，走在李文身邊。
忽而兩步快跑來到李文身前，雙眼抓著李文的雙眼說道。
「李文，你一定會成為我們劍風城最偉大的法師的！」
說著話，餡餅小姐轉身跑開。
夜色之中，耳根羞紅。
跑動間，黑色的裙擺下光滑的小腿若隱若現。
李文還記得最初見她時候，這位法師學徒所許下的雄心壯志。
于是高聲問道。
「那你呢？」
「我？」
法師學徒一邊跑一邊回道︰「我會成為劍風城第二偉大的法師！」
……
與少女分別，李文走回了家里。
門口有一個身影，正在躊躇地徘徊。
夜色下看不清來人，直至靠近，才發現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人。
那位叫做艾瑞克的法師協會部長？
李文從記憶中搜索出了這張看起來冷漠陰鷙的臉。
「艾瑞克部長？是要找我麼？」
看到李文，這位冷面部長的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意。
守株待兔了幾天，可是兔子不來，給他差點沒憋出毛病來。
直至今天，才放下了心中那麼一點小小的矜持，主動找上門。
「嗯~路過……想起一碼有關于李文法師的事，就順道想問問李文法師的意見。」
看起來一點也不順道。
不過李文沒有表現出半點異色，只是點點頭道。
「嗯……進來說吧。」
進入房間，艾瑞克部長開門見山。
「是這樣子的，之前不是和李文法師簽了份法術協議麼？有關于艾卡西亞雷陣雨的金錢收益……我想問問李文法師的意見。」
李文給他倒了杯水，輕聲問道。
「怎麼說？」
「就是協會最近資金有些緊張，不知道李文法師願不願意讓我們暫用一下您的金幣。當然，作為回報，協會願意付出一些魔法物品作為交換。」？？？
好怪哦……
哪有用魔法物品主動換錢的？
而且要說這事也該是之前見過的財務部長古德金負責才是。
所以……
「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