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
武關外。
通往宛城的必經之路上。
此刻,烏泱泱的兵馬整齊排列,五色旌旗遍插四方。
馬步兩軍,陣型分明,兵卒們甲胃閃耀,刀槍森然,自帶一股凜然霸氣。
不過,這可不是要打仗,而是荀或率領棗祗等人,在出了武關的路上,擺下了領取糧食的臨棚,準備給從長安逃難來的百姓,發放糧食。
舉目望去。
在馬步兩軍的中間,二十個粥棚依次排開,每個粥棚內有十余個工作人員,熬著兩大鍋的粟米粥,還有十個人負責給百姓盛粥,隔著數里都能嗅到粟米粥的香氣。
隊列中,荀或捏著頜下一縷胡須,扭頭望向身旁賈詡︰「文和,你的人可準備好了嗎?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
「放心。」
賈詡自信滿滿,極其肯定地道︰「間風、走卒足有五百余人,比名單上的敵人還多,即便一人盯一個,也足夠應付了。」
「恩。」
荀或這才安下心來,輕聲道︰「既然文和有自信,那在下便放心了,想來袁隗已經快到武關了,咱們這里同樣需要抓緊。」
賈詡頷首點頭︰「荀令君放心便是,只要找到他們的巢穴,軍隊立刻會跟上,保證不會放過一個賊子。」
「好。」
荀或面帶微笑地道︰「跟文和合作,荀某自然可以安心。」
正在這是,前方絕塵而來一匹戰馬,視之乃是自家的斥候︰「報—!」
待其策馬上前,不等其開口,便被荀或打斷︰「可有百姓過來了?」
斥候欠身拱手︰「沒錯,第一批百姓,已經出武關出來了,沿途的官員正在引導,絕對不會漏下一人,還請荀令君放心。」
「很好!」
荀或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繼續打探。」
斥候頷首︰「喏。」
旋即。
策馬轉身離開粥棚。
約莫半個時辰後,第一批老百姓趕來粥廠。
他們臉上充滿了震驚,鼻間輕輕顫動,嗅著空氣中粟米粥的香氣,臉上浮現出遮掩不住的喜悅,更有甚者,竟驚呼出聲,大聲稱贊︰
「真的是粟米粥啊,竟然真的粟米粥,陛下沒有撒謊,沿途的官員沒有撒謊,咱們不僅可以領到糧食,還能吃頓飽飯。」
「哈哈哈哈,鄉親們,沖啊,南陽,我陳二狗來了!我陳二狗終于來了!從今以後,再也不必為吃飯發愁了!」
「爹,咱們走,真的粟米粥啊,我已經聞到粟米粥的香氣了,您當初的決定是對啊,路遠點沒關系,只要能到南陽,就是值得的。」
「娘,我想喝粟米粥,我真的想喝粟米粥,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咱們趕緊去粥廠吧,我都快餓死了。」
「好好好,咱們走,趕緊走,你們全都沒吃飽,今兒個陛下放粥,咱們敞開了吃,然後拿糧票領糧食,再到官府登記信息。」
「走嘍,吃粟米粥嘍。」
「終于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嗚嗚!太感動了。」
「陛下萬歲!」
「」
望著烏泱泱如同潮水般涌過來的老百姓,荀或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幸虧他提前有準備,派軍隊來維持領取粥的順序,可能要不了多久,這二十個粥廠,就要被老百姓的熱情巨浪給沖潰了。
彷佛只是一眨眼!
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就已經抱著碗,喝上了熱氣騰騰的粟米粥,有些人更是喝了一碗,繼續排隊去喝下一碗,眼楮里充斥著的,全都是對幸福生活的希望。
「南陽朝廷放的粥竟然都這麼濃,就更別提老百姓的生活了,听說他們家家戶戶有余糧,而且還能吃上鮮魚哩。」
「南陽百姓的生活就是好,我以前在長安,甚至都沒有喝過這麼稠的粥,可再瞧人家南陽朝廷,居然放的粥都如此濃香。」
「哇—!真的太好喝了,實在是太好喝了,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粟米粥,趕緊再去排隊,我還要再喝一碗。」
「南陽朝廷真的是太敞亮了,南陽陛下萬歲!」
「這次來南陽,真是太明智了。」
「」
足足半個時辰。
方才有老百姓從粥廠出來,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面帶著微笑,走到後方的登記處,遞上了糧票,笑著道︰
「這位官爺,能在這里領糧食嗎?俺們一家六口人,是不是能領六斗糧食,這是俺們全家的糧票,全都在這里呢。」
「哦,可以。」
工作人員接過糧票,仔細檢查了上面的信息,抬頭瞥向女子︰「你們家的人似乎沒有到齊啊,莫不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還是怎麼回事?」
「不是!」
女子急忙搖頭擺手,連連否定道︰「沒有出意外,只是俺爹、俺男人還沒吃完,估計待會兒才能過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工作人員這才明白過來,緩緩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把你們的糧食領完,然後等你男人過來,再領他們自己的糧食也不晚。」
「好。」
女子飛快點頭︰「能領到糧食就好。」
工作人員提筆開始記錄︰「姓名。」
女子回答︰「李妮兒。」
「年齡。」
「二十四。」
「有何特殊才能否?」
「唔?俺會裁衣,可算否?」
「當然!」
「俺還會養雞鴨,俺養的可好了。」
「恩,也不錯。」
「」
工作人員將信息一一記錄齊全後,方才道︰「好了,你可以領取自己的糧食了,然後會有馬車將爾等拉望完成,那里有臨時的住所,方便安置大家。」
女子興奮不已︰「當真?」
工作人員點點頭︰「當然。」
「那可真是太好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可能你們有特殊才能,還會分配工作呢,憑工作量,可以賺取一定量的佣金,來補貼家用。」
「還還給分配工作?」
「不一定,但有可能,像大姐你,會裁衣,或許會讓你做冬衣,然後朝廷負責收購,你便能賺取佣金了。」
「可以可以!真是太好了。」
「哦對了。」
正當女子興奮不已時,工作人員拿起其中一張糧票,開口詢問道︰「這張糧票是你們家人的嗎?」
「這個」
女子猶豫良久,沒敢回答。
工作人員立刻察覺到有貓膩,直接言道︰「這位大姐,如果被朝廷查出來,有人冒名領取別人的糧食,可是會沒收全部糧食,甚至還會攆回原籍,你可得想清楚再回答。」
女子頓時愣怔,急忙擺手道︰「這位官爺,您可不能這樣啊,這糧票不是我們的,是我們在路上撿到的。」
「撿到的?」
「恩。」
「果真?」
「沒錯,千真萬確。」
「好,我明白了,你可以去領糧食了。」
「多謝官爺。」
當女子離開以後,工作人員立刻對身旁人低語兩句︰「速速將此情況,匯報給荀令君,讓他盡早拿主意。」
男子欠身拱手︰「喏。」
旋即。
徑直離開,直奔荀或處。
此刻,荀或正在跟賈詡聊天,商談接下來的行動。
男子忽然趕來,將情況匯報給荀或。
然而
荀或只是頷首點頭後,旋即擺手斥退,轉而望向賈詡︰「文和,你猜測的情況出現了,隱遁在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經丟掉了糧票。」
賈詡皺了皺眉,捏著頜下一縷胡須,招呼身旁人道︰「法正。」
法正上前,揖了一揖︰「長史,您有何吩咐?」
賈詡輕聲道︰「傳令下去,務必盯緊那些沒有領取糧食的百姓,尤其是身強力壯者,絕對不能漏下。」
法正頷首點頭︰「喏。」
這些情況全都在賈詡的預料之內,因此不管出現什麼情況,他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這才是真正的掌控大局。
對面的荀或面帶微笑,朝著賈詡一拱手︰「跟文和你共事,當真是輕松至極,陛下的眼光實在是太毒辣了,居然可以在千萬人海中搜尋你。」
「唉—!」
言至于此,賈詡搖了搖頭,嘆口氣,輕聲道︰「說真的,在下到現在都沒能想清楚,陛下當年是如何挑中在下的。」
「或許」
荀或捏著頜下一縷山羊胡,饒有興致地道︰「這便是文和與南陽之間的緣分吧,就像當初在下投靠陛下時,有異曲同工之妙。」
賈詡澹笑︰「哦?听文若的意思,你投靠陛下,也是無奈之舉?」
荀或輕聲道︰「應該這麼說,我若是不投靠陛下,陛下也會綁我成為屬下,他甚至已經派史阿盯著我,防著我離開韓家。」
「竟有此事?」
賈詡大為震驚。
「恩。」
荀或頷首點頭︰「不過現在,在下很慶幸當初能被陛下選中,否則也難以見證強漢的中興偉業,更難以見證大漢的再次輝煌。」
賈詡深表贊同,緩緩點頭︰「是啊,陛下的確非同凡響,相信不久的將來,他一定可以超越秦皇漢武,成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帝皇。」
「沒錯。」
荀或鏗鏘激揚︰「荀某對此,深信不疑。」
賈詡澹笑︰「在下亦然。」
「」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不知不覺中,便到了黃昏時分,日薄西山。
法正走上前來,揖了一揖︰「長史,名單上的編號,已經全部出現過了,但十之八九,全都是被人撿的,證明其人已經對此產生了懷疑。」
「恩。」
賈詡頷首點頭,輕聲道︰「你且繼續。」
法正再次接上話茬︰「從目前走卒、听風反饋上來的情況看,那些百姓應該沒有撒謊,他們是無辜的,真正的刺奸根本沒有來過粥廠。」
「長史且看。」
法正走上前來,將隨身攜帶的地圖展開︰「從武關到粥廠,官道僅此一條,他們既然沒有進入粥廠,必然是隱遁在了山林。」
「這里!」
「還有這里!」
法正在地圖上指出︰「可能性最大,在下已經派走卒化妝偵察去了,還請長史放心,您若是有何吩咐,盡管言語即可。」
這段時間以來,賈詡一直都在傾心傾力地培養法正,從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靈活運用,法正學習非常快,如今已經成為賈詡的左膀右臂。
「恩。」
賈詡頷首點頭︰「你分析的很全面,這里的確非常可疑,軍隊呢,可準備好了?」
法正拱手︰「長史放心,呂蒙率領兵馬,嚴陣以待,隨時可以出發。」
「好。」
賈詡徹底放松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懶神基因,很快便可以徹底釋放了。
郭嘉說得沒錯,如果沒有自己在,法正接手這項工作,肯定沒問題,此人就是個天才,尤其是邏輯思維,極其嚴密,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便靜待消息吧。」
賈詡沒什麼可以補充的,舒口氣,輕聲道。
沒一會兒,果然有消息傳回來。
走卒急急上前,欠身拱手道︰「賈長史、荀令君,有消息了。」
荀或比賈詡還要著急,搶先一步詢問︰「哦?如何?」
走卒回答︰「他們藏在從武關方向出來,東部的伏牛山中,兵力約莫有兩百人,盡皆在玉泉崗附近屯駐。」
「玉泉崗?」
賈詡的目光快速落在地圖上,仔細尋覓後,方才找到︰「在這里!」
荀或驚嘆不已︰「果然是個隱秘的地方,他們竟然會藏在這里。」
賈詡輕聲道︰「這證明他們在南陽,依舊有咱們沒能發現的刺奸,不過這一次,連袁隗都自身難保,這些家伙即便能堅持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意義。」
「事不宜遲。」
荀或是個急性子,扭頭瞥向賈詡︰「文和,抓捕這些人,便全靠你了。」
賈詡緩緩點頭,不以為意道︰「一幫小雜毛而已,如何是咱們的對手,你放心便是,等把老百姓安頓好了,立刻便收拾此人。」
「好。」
荀或拱手︰「既如此,此事便交給文和了。」
賈詡一揖還禮︰「放心,此事易耳,不值得一提。」
旋即。
賈詡扭頭瞥向法正︰「速速派走卒監視住玉泉崗,旦有消息,立刻上報,半個時辰後,調集呂蒙兵馬,殺奔玉泉崗。」
法正欠身拱手道︰「長史放心,此事交給在下即可。」
玉泉崗。
因山崗中有泉水而得名。
這里原本是有人家在生活的。
只不過,朝廷因為想要集中化管理百姓,將其遷居在一起,玉泉崗因此沒落,沒了人氣,倒是給這幫家伙,提供了一定的隱秘性。
能選在這里,足以證明南陽方面的刺奸,是花了一定心思的,但可惜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經在賈詡的監視下,無所遁形。
是夜。
月明星稀。
呂蒙率領一支精銳兵馬,夤夜趕往玉泉崗。
人在外圍時,便與負責接應的法正相遇︰「法正兄,情況如何?」
法正恩的一聲點點頭︰「放心,咱們暫時還沒有暴露!」
呂蒙暗松口氣︰「沒暴露便好,咱們可有何要求嗎?」
法正輕聲道︰「最好可以全殲,即便不能全部殲滅,至少也要誅殺過半的兵馬。」
「沒問題。」
呂蒙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這次我帶了足足兩千兵馬,包圍這個小村子,肯定沒有問題,唯一可能會出紕漏的地方,便是對方的暗哨。」
連正常的軍營,都會有明暗哨,以防止發生意外,更何況是這種敵後宿營的情況,更是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此,呂蒙斷定,對方一定會有明暗哨,而且再不同的方向,會有數人,甚至十數人的明暗哨,一旦暴露一處,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若當真如此,或許要不了多久,敵軍便會做出反應,在最短的時間內,逃之夭夭,遁入山林,一旦如此,只怕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將其緝拿。
即便此一戰南陽獲勝了,那麼這一支兵馬游蕩在深山老林中,只怕將來還是會聚集一起,為禍武關,甚至為禍鄉里。
呂蒙壓力山大啊!
法正輕聲道︰「別急,听風一直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一路的敵軍情況,已經掌握了其明暗哨的方位,你可以從這一路突破。」
言罷,法正便從一旁的布袋中,取出一份自己畫好的簡圖,交給呂蒙道︰「你們應該學過特種戰法吧?」
「恩。」
呂蒙肯定地點點頭︰「放心吧,只要有明暗哨的大致方位,剩下的交給我們,我們都經過夜間的可視訓練,這點事情難不倒我們。」
「好。」
法正暗松口氣︰「那便交給你們了。」
呂蒙接過法正畫的簡圖,立刻帶人研究,進行戰法演練。
雖說古代的條件有些簡陋,但呂蒙的白衣渡江,可以算是最早的特種作戰了,它不僅包括了化妝潛入、化妝偵察,甚至還包括了無聲戰斗等等。
因此,在這個時代中,劉辨在很早的時候,便給他們進行了特種作戰思想的培訓,包括特戰手語、隊形、掩護、偵察等等。
呂蒙原本便有作戰經驗,學過了特種作戰,更是對此有了深刻印象,很快便完成了作戰任務的下達,親自帶著一些精悍將士,潛入玉泉崗,進行戰斗。
約莫半個時辰後。
嗚—
一聲長長的狼嘯響起。
這是呂蒙成功解決明暗哨的信號。
法正心情大爽,忍不住稱贊︰「不愧是少年天才班學員,干得漂亮!將士們,速速朝著玉泉崗急行,趁著敵軍迷湖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包圍。」
雖說這幫人是精兵,但在武關道內,他們也經歷了多日的長途跋涉,早已經是疲憊不堪,今日出了武關道,自然要好生休息一番。
這是法正今夜便要將其誅殺的主要原因之一,趁著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勝利,正放松警惕的時候,便要其小命。
此刻。
玉泉崗村外。
兩個疲憊不堪的士兵,正打著哈欠,遙望著漆黑的夜幕,輕聲道︰「沒想到,這種敵人居然還會有狼,喂喂,打起精神來,小心狼來了,將你吃掉。」
「哪有什麼狼?」
另一個士兵睜開惺忪的睡眼,瞥了眼身旁的戰友︰「你別自己嚇唬自己成嗎?這里以前可是村子,若是有狼在,他們豈敢在這里生活。」
「可是」
士兵極其肯定地道︰「剛才的確有狼叫的。」
另一個士兵輕哼一聲︰「哪兒有?我怎麼沒有听到,再說即便有,狼叫也不會一聲就停,它怎麼不得叫喚個三五次?」
「啊,這」
二人 然意識到了什麼,惺忪的睡意驟消,一下子清醒過來︰「會不會是」
嗖!嗖!
黑暗的夜幕中,兩支神箭呼嘯而出。
一左一右,不偏不倚,正中門口值守的兩人。
二人應聲而倒,涓涓的血水涌出,眼睜睜看著一大波兵馬,從陰暗中沖出來︰「敵襲!敵襲!大家快快」
士兵竭盡全力的呼喊,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甚至躺在身旁的戰斗,都听不到。
「殺—!」
一聲喊殺震天響。
烏泱泱的兵馬齊齊入玉泉崗。
呂蒙毫不猶豫地下令︰「王軍侯、李軍侯帶人左右迂回,包圍村子,其余人隨我殺入,莫要放過一個敵軍,這里已經沒有老百姓了。」
眾將士齊聲呼喊︰「喏。」
當下。
呂蒙手持強弓,箭失已然搭在弦上,一雙朗目宛如星辰,時刻警惕著村子里的動靜,只要有人冒頭,立刻便是箭失襲殺。
嗖!嗖!嗖!
呂蒙接連攢射,不斷收割敵軍士兵的首級,自家的將士更是飛快向前突進,以同樣的方式來誅殺賊子。
目前南陽兵馬的訓練,已經是步兵一體化的訓練,他們既是弓弩手,又是步兵,而且還能騎馬戰斗,算是有些騎兵的基礎。
尤其是弓弩,更是作為必訓必考科目之一,他們非常認真,三、五十步內的箭失攢射,即便不是百發百中,命中率也大的驚人。
玉泉崗這數百號人,甚至還沒有做好迎戰準備,便被誅殺過半,其余兵馬眼瞅著不妙,便要遁出村子,進入山林活命。
可是
「將軍,不好了,村子已經被包圍了,咱們沒有退路了。」
「該死!明暗哨怎麼回事,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將軍,怎麼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拼了。」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