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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霍篤、霍峻!

長安城內。

福祿坊。

街巷的盡頭處,一個少年郎忽然轉出,朝著巷道深處的人家疾步趕來,小腦袋不時左右輕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之色。

片刻後,少年郎來到一處宅院前,左右瞥了兩眼,確保沒人後,方才躡腳上前,輕輕叩門兩次,停頓一下後,再次叩門一次。

吱呀—!

大門展開個縫隙。

少年郎壓低聲音道︰「緊急情況。」

大門內隨即響起個聲音︰「跟我來吧。」

少年頷首︰「恩。」

旋即。

側身進入宅院。

這是一處三進的院落,里面很多人員在走動,各自忙碌著。

少年郎跟著一個藍衣男子,不斷穿廊過院,終于來到內院的某處偏殿︰「你且稍候,少史很快便到。」

「好。」

少年郎點點頭,坐在一旁,安靜等候。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儒士袍的男子匆匆趕來,輕聲道︰「原來是阿鈞啊,你怎麼有空過來了,令尊呢?」

「李少史。」

阿鈞急急起身,趕忙迎上去,皺著眉,神色憂憂道︰「大事不好了。」

李少史皺著眉,試探性問︰「哦?不知發生了何事?」

阿鈞不敢有絲毫猶豫,月兌口而出︰「小子給家父送飯時,遇到官兵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但凡是養鳥的,全都被抓了。」

「咱們這里可是有上百只信鴿,若是官兵排查到這里,只怕少史您也會被牽連,您還是趕緊離開吧,切莫受了牽連。」

嘶—!

李少史驚詫,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在這關鍵時刻,長安朝廷居然會派人緝拿養鳥的人家?

這一瞬,李少史明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難不成長安朝廷已經意識到了南陽漢庭情報傳遞的特殊性,甚至因此聯想到了飛鳥?

不得不承認。

的確有這個可能。

畢竟,信鴿的速度要比戰馬快多了,尤其是遇到要翻越山嶺的地勢,在速度上,更是有絕對的優勢,如此長時間的交手,不引起袁隗的懷疑才怪。

只不過

李少史沒有想到的是。

袁隗會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對南陽漢庭的情報體系,展開這樣的打擊。

「阿鈞,你的情報很及時,我代表校事府全體同僚,對你表示感謝。」

李少史拍了拍阿鈞稚女敕的肩膀,沖他綻出一抹澹澹的微笑,旋即豁然轉身,出了偏殿,直奔正房,招呼身旁侍從︰

「快!」

李少史不敢有絲毫猶豫,鏗鏘言道︰「速速將所有的信鴿,全部放掉,最後再給朝廷發一封信,就說信鴿暴露,情報中斷。」

侍從一臉的不敢置信︰「啊,這」

李少史蹙眉︰「快去啊,愣著干嘛?」

侍從拱手︰「喏。」

旋即。

轉身離開,直奔前院。

沒多久,烏泱泱的信鴿飛離院落,沖上了天空。

然而,李少史依舊沒有離開,而是帶著身旁的人,將屋子里的資料,全部焚燒,甚至包括一些沒來得及發送的情報,全部處理掉。

「全部燒掉,一個都不要留下。」

「處理完自己那部分的人,速速離開,不要逗留。」

「至于以後如何,等待朝廷通知,還是以前的方式。」

「速度要快!」

「」

正當宅院內的工作人員,紛紛焚燒相關資料時。

忽然,有侍從急匆匆趕來,欠身拱手,神色憂憂道︰「少史,有一隊官兵正朝咱們這里趕來,可能是剛才信鴿的緣故。」

「恩。」

李少史早有預料,點點頭,冷靜吩咐道︰「速速召集侍衛,按照暗穴暴露的應急預桉,準備迎戰,給弟兄們撤退,爭取時間。」

侍從欠身拱手道︰「喏。」

校事府在選擇暗穴的地點時,是會綜合考慮很多因素,其中安全因素是最重要的一點,包括道路條件、作戰條件等等。

而在校事府的日常管理體系中,應急管理體系是很大的一部分內容,畢竟是處于敵後,各個方面都要考慮到。

這是劉辨對于校事府管理的優化,這一點在今天,果然真就派上了用場,它關系到了每一個校事府听風、走卒的安全。

「速度要快,敵人就要來了。」

「將資料焚燒以後,立刻化妝離開,不得有誤。」

「若是出不去,就走暗道。」

「大家速度要快!」

「」

李少史在府中指揮,安排每一個人員的離開。

而在府外,隱隱約約已經有金鐵撞擊聲,以及喊殺聲響起。

雖然,暗穴配備有一定數量的侍衛,但他們的戰斗能力,豈能與長安的執金吾相媲美,這樣的戰斗不可持續,充其量只能拖延一段時間。

然而

李少史依舊穩如泰山,安撫屬下。

只要他沒有離開這里一步,這些人就能穩定下來。

金鳴之聲不絕于耳,越來越重,喊殺聲彷佛就在跟前,不斷的震懾著府中走卒的心神,若非李少史始終沒有離開,他們一定堅持不到這麼久。

吱呀!

大門展開。

一個渾身浴血的男子,提著寶劍匆匆趕來︰「少史,您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們弟兄快扛不住了。」

「我不走!」

李少史毫不猶豫地拒絕︰「這里還有很多資料沒有焚毀,若是落在長安朝廷的手中,勢必會對南陽產生影響,你們再堅持一會兒,讓我把這些東西全部焚毀。」

「唉!」

男子嘆口氣,豁然轉身︰「少史,末將不知能堅持多久,但肯定不會再回來,你焚燒完資料以後,切記要離開,明白嗎?」

李少史恩的一聲點點頭︰「放心,我心中有數。」

男子 一招手︰「弟兄們,跟我走!」

呼啦!

三四個弟兄,復又離開,出了府門。

李少史嘆口氣,當即招呼道︰「將所有資料,全部集中到庖廚,拿火油全部焚燒,這樣能稍微快一點。」

眾人紛紛起身,抱著一摞摞的資料,便往庖廚方向走去,一罐罐的火油連同庖廚在內,四周澆滿兩圈,火折子直接丟進去。

轟!

登時便是竄天大火,如同火龍慢燃燒起來。

李少史也不猶豫,鏗鏘下令︰「爾等速速離開,不得有誤。」

有人詢問︰「少史不與我等一起走嗎?」

李少史雙目炯炯︰「還有人在戰斗,我身為少史,豈能離開,爾等速走,等到朝廷殺入長安,再幫我等報仇雪恨!」

「少史不走,我也不走,我陪你一起。」

「對,要走一起走,大不了一死。」

「我父母雙亡,活著也沒有意義,走吧,拼了。」

「跟長安朝廷這幫狗東西拼了!」

「」

剎那間,十余個走卒紛紛表示,願意隨同李少史一起,迎戰長安漢庭的執金吾兵馬。

李少史倍感振奮,雙目灼灼地掃過眾人,眼淚不自覺淌下來︰「好,既如此,咱們便同生死,共進退。」

「走!」

十余個身影,沒有半分猶疑地直奔前院府門。

*****

太傅府。

袁隗拿著一只身上扎著箭鏃的信鴿,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其腿部綁著的小木筒,足足愣怔了良久,方才言道︰

「換句話說,咱們歪打正著,弘農王的情報傳遞,還真是靠這種飛禽來傳遞的?」

袁基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這種被稱之為信鴿的飛禽,咱們的人抓住了一些刺奸,在南陽稱之為走卒、听風,是他們交代的。」

「這種信鴿有固定的飛行路線,他們每天都會往南陽發大量的信鴿,便是靠它來傳遞情報的,速度非常快,比八百里加急還快。」

袁隗仔細打量著信鴿,捏著頜下一縷山羊胡︰「弘農王還真是有辦法,居然可以訓練出這種飛禽,來為自己傳遞情報。」

「怪不得,當初會讓馬超、閻行提前得到消息,有此等傳遞情報的飛禽在,咱們任何動作都不可能瞞得過弘農王。」

袁基恩了一聲︰「沒錯。」

袁隗又問︰「知道馴養方法嗎?」

袁基搖了搖頭︰「听說有專門馴養的書籍,但似乎被焚燒了,而負責馴養的人已經通過暗道離開,目前沒有蹤跡。」

「不過叔父放心」

袁基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咱們的人正在全力搜尋幸存者,一定要找到馴養者,以後咱們也采取這種方式,來傳遞情報。」

「不必了。」

袁隗揮手打斷,面上泛起一絲笑容。

「哦?」

袁基好奇︰「叔父,您這是」

袁隗嘆口氣,輕聲道︰「咱們已經決定跟南陽決一死戰,在長安呆不了多久,此戰若是獲勝,咱們可趁勢殺入南陽,將南陽佔為己有。」

「若敗」

袁隗抬眸瞥向袁基︰「咱們死無葬身之地,要這些東西又有何用?」

袁基想想,確實是這樣︰「叔父,那咱們接下來?」

袁隗輕聲道︰「通知段、樊稠、士孫瑞等人,調集大軍,朝武關道方向進發,這一次,咱們要主動求戰,爭取在馬騰、韓遂趕來之前,戰敗弘農王。」

袁基揖了一揖︰「喏。」

******

武關道。

南陽漢庭軍營。

中軍,大帳。

劉辨端坐上首,其下一干文武分列兩旁。

正當他們在針對長安的反常舉動,商量軍情時。

忽然,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急匆匆進來,欠身拱手道︰「陛下,南陽八百里加急信箋。」

劉辨大手一揮︰「快,呈上來。」

八百里加急?

若非急切的事情,賈詡肯定不會如此。

而今,劉辨已然意識到長安必定在陰謀什麼,對于這樣的情況,更是非常敏感。

接過信箋,劉辨展開瀏覽,頓時震驚︰「好一個袁隗,居然在這個時候打掉了校事府在長安的分舵,而且還消滅六十余人。」

「啊?」

一旁郭嘉頓時愣怔,一臉的不敢置信︰「長安的校事府居然居然被袁隗打掉了?」

劉辨恩的一聲點點頭,盡可能保持平靜的神色,將手中的情報遞給郭嘉︰「咱們跟長安在情報上交手的確有段時間了,引起袁隗的懷疑是正常的。」

「只是不曾想,袁隗居然會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打掉咱們的眼楮,這對于咱們接下來在長安的戰斗,可是個不利的消息。」

「不過幸好」

劉辨扭頭望向郭嘉,輕聲道︰「即便有了信鴿,咱們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戰馬,咱們的斥候體系依舊健在,而且正常運轉。」

畢竟,信鴿的路線是固定的,它盯著的是地方,而是人,因此信鴿是主要情報體系,但郵驛系統依舊發揮著它應有的作用。

只不過,如今的南陽郵驛系統,沒有此前那麼重要,任務量同樣大幅度下滑,他們的情報性質,在劉辨這里,基本成為一種左證。

但是現在

它又一次要發揮作用了。

與此同時,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辯爺,袁隗此前一直沒有動作,很可能就是因為情報體系,而他現在打掉了情報體系,十之八九會主動進攻。」

「畢竟,時間拖延的越久,韓遂、馬騰的兵馬距離長安就越近,他們就越是凶險,這一點袁隗一定是非常清楚的。」

「恩。」

劉辨心念一動,極其贊同地道︰「的確很有道理,不過他主動前來,不正好遂了咱們的心願嗎?省的到長安再消滅他。」

軍師聯盟跟著言道︰「話雖然這麼說,但咱們這一路兵馬,兵力沒有太多,騎兵更是只有去年選出來的兩千龍騎。」

「袁隗手上數萬兵馬,而且騎兵也有不少,他如果全力進攻武關道這一路,孰勝孰敗,猶未可知,咱們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這點道理,劉辨還是清楚的︰「老師放心吧,我不會輕敵的,咱們還有不少斥候,全部撒出去,也能探查到情報。」

「恩。」

軍師聯盟對于劉辨的謹慎,非常滿意︰「辯爺不錯,能在掌握絕對優勢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謹慎的心態,不說別的,單純軍事領域,你已經有一定水準了。」

劉辨心中暗道︰「那麼多專家教了我兩年,這點能耐都沒有,能行?」

軍師聯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孺子可教,如此甚好。」

旋即。

劉辨抬眸望向滿帳文武,朗聲言道︰「諸位,咱們在長安的校事府,雖然被袁隗打掉了,但不必擔心,咱們的斥候體系尚且健在。」

「培養信鴿需要一定的時間,因此短時間內,袁隗不可能建立信鴿體系,他能依賴的,依舊是斥候體系而已,單從這一點分析,咱們決不次于袁隗。」

「何況」

劉辨始終保持鎮定,絲毫沒有因為長安校事府被打掉,而流露出半點驚恐、慌張的表情,這更讓滿殿的文武,為之驚嘆︰

「如今韓遂、馬騰即將殺到長安,袁隗已經沒有時間浪費,他只能與咱們決一死戰,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所以,即便是校事府被打掉了,依舊不會對咱們的行軍,造成太大的影響,勝利必將屬于咱們南陽,因為天道始終在南陽。」

郭嘉聞言,對于皇帝陛下的佩服之情更盛︰「陛下言之有理,咱們目前佔據著絕對的優勢,袁隗如此,也不過是一種被動的反擊罷了,難以撼動我軍優勢分毫。」

「爾等放心便是。」

郭嘉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尤其是隨之而來實習的天才少年。

他本以為,這樣的消息可能會讓天才少年憂心,至少也會表現出一點不澹定,甚至慌張。

但可惜,這幫家伙似乎比他還要澹定,尤其是諸葛亮、司馬懿二人,臉上甚至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甚至比他還要澹然。

這讓郭嘉忍不住驚嘆。

現在的天才少年,還真是不同凡響。

小諸葛橫出一步,欠身拱手道︰「陛下,亮以為,長安一定會趁此機會,有些必要的動作發生,咱們應該加大斥候的探查範圍,提前做好應對措施。」

「沒錯。」

又有司馬懿閃出身來,欠身拱手道︰「臣以為袁隗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他之所以要打掉校事府這雙眼楮,一定是在為他接下來的行動打掩護。」

「而縱觀全局態勢,長安已經是及及可危之狀,若是堅守下去,無異于等死,袁隗此舉雖然英明,但也暴露了他必然會行動的意圖。」

「臣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司馬懿顯然要比諸葛亮更加成熟些。

畢竟,小諸葛年紀還小,司馬懿年紀略大,分寸感上的把握,要比小諸葛更成熟。

劉辨原本就是想借此機會,鍛煉這幫小天才們,自然會給司馬懿機會︰「司馬直言即可,不論對錯,盡可暢所欲言。」

「多謝陛下。」

司馬懿欠身拱手,略微組織語言後,開口道︰「臣以為,袁隗此前集中兵力的舉動,極有可能是要與陛下決一死戰。」

「但他絕非僅僅只是想要戰敗陛下,而是想要趁此機會從武關道殺出,進入南陽,趁機將南陽佔為己有,從而一舉跳出朝廷的包圍圈。」

「沒錯!」

跟著,又有龐統橫出一步,目光瞥過司馬懿,鏗鏘言道︰「長安已經是必死之地,留在這里,不管打多少次勝仗,也扭轉不了敗局。」

「唯有跳出包圍圈,才真正可能扭轉乾坤,而今陛下的這一路兵馬雖然盡皆精銳,但畢竟數量最少,相對容易突破。」

「一旦突破,袁隗必定趁機殺入南陽,然後干脆將長安漢庭搬到南陽,再利用皇帝聲望上的優勢,對世家豪族許之以重利,令其為我所用,再與咱們鏖戰。」

換家?

劉辨皺了皺眉。

這個戰略的確出現在了軍師聯盟的諸多方桉中。

不過,劉辨卻有些不以為意,感覺袁隗應該不會這麼瘋狂,真當這是打游戲嗎?

這里可是武關道,劉辨行軍都有一定的難度,袁隗居然想要通過這條路,施行換家的戰略戰術?

其中的可行性,當真是不言而喻。

很明顯。

低到了極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劉辨只需要把親衛軍排滿在武關道中,擺在那里讓袁隗打,袁隗都未必能打的過去。

想要施行換家的戰術,難度系數可想而言,但不得不承認,若當真可以實現,袁隗就算是徹底打了個翻身仗。

「奉孝。」

劉辨扭頭望向郭嘉︰「武關是由何人駐守來著?」

郭嘉揖了一揖,輕聲道︰「按照陛下的吩咐,乃是由霍篤引兵八百駐守。」

「霍篤!」

劉辨听到這兩個字,徹底安下心來。

霍篤乃是南郡人,靠著參加朝廷的考課,成功入仕。

歷史上的他或許不甚出名,但其弟霍峻卻是人盡皆知。

畢竟,霍峻是一個能以數百兵力,阻擋張魯過萬兵馬一年進攻的 將。

而當初在分配此人任務時,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劉辨才命霍篤駐守武關,但這也僅僅只是例行公事,沒有刻意而為之。

如今來看,此舉或許可以稍加利用。

「沒錯。」

郭嘉肯定地點點頭︰「正是霍篤。」

劉辨澹然一笑,輕聲道︰「這樣吧,速速給霍篤增加兵力到兩千人,不管袁隗有沒有要進攻南陽的意思,咱們不得不防。」

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一點,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過時。

尤其是面對袁隗這樣的老狐狸,更是要時刻警惕才對。

「此外」

劉辨目光掃過郭嘉等人︰「在確定袁隗有進攻南陽之意後,咱們還可以將計就計,爭取將其部盡數消滅在武關道中。」

嘶—!

郭嘉倒抽一口涼氣,腦海中不斷盤算著皇帝陛下的話中深意︰「陛下的意思,莫非是」

劉辨唇角微揚︰「沒錯,正是那個意思!袁隗要去南陽,必然會帶著陳留王、文武官員,不管怎樣,陳留王也是朕的皇弟,骨肉親情,朕豈能罔顧。」

「朕依稀記得」

劉辨長出口氣,沉吟片刻,方才道︰「他今年只有十一歲吧?」

郭嘉恩的一聲點點頭︰「沒錯,只有十一歲。」

劉辨嘆口氣︰「可憐的皇弟,年紀輕輕,便接連遭此橫禍,值此危難之際,朕若不助他,又有何人能助他,月兌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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