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消息一定是真的,絕對沒錯。」
「昨日已經有兵馬調動的跡象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看來真是要打仗了,希望陛下可以廢除施恩令,再這樣下去,非死不可!」
「這次權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以後再干這種事情,我就把手剁掉!」
「瞧見沒有,全都是買耕田的,價格一定暴漲。」
「這教訓買的,可真是花了大價錢啊!」
「」
听著馬車外各大豪族子弟的議論,劉辨哂然一笑,放下車簾︰「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利之一字,害人不淺吶。」
「是啊!」
一旁端坐的荀或捻須,長嘆口氣︰「越是實力弱小的豪族,越會為利字擺布,反觀陰家、鄧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反而能更沉穩些。」
「大魚吃小魚罷了。」
劉辨臉上閃過一絲澹澹的不屑,對于世家大族的嘴臉,他已然心知肚明︰「他們的確更加沉穩,能夠操控消息,但同樣是為一個利字。」
「鄧家也好,陰家也罷,又有誰能放棄這樣的機會,甘心固守老祖宗的產業,沒有絲毫吞並弱小豪族的歹心呢?」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劉辨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極其鄭重地道︰「它不會流血,更不會尸堆如山,但卻可以輕易撕碎一個家族,就像是捏死一只臭蟲。」
「行了。」
言至于此,劉辨已有些意興闌珊,擺了擺手︰「走吧,該見識的也見識過了,咱們趕緊趕路吧,或許此刻士循已經開始選兵了。」
荀或掀開車簾︰「朱將軍,走吧。」
朱彤點頭︰「好。」
駕—!
馬車啟動,駛離駔會門口。
通往陷陣營的路上。
荀或遞上來一卷名冊,輕聲道︰「陛下,農耕已經全面展開,咱們制定的農耕計劃每項都提前完成,這是徐璆整理後的桉牘,還請陛下過目。」
「恩。」
劉辨接過帛書,展開瀏覽。
經過長達數月的配合。
不論是荀或也好,還是徐璆也罷,他們盡皆習慣了劉辨的工作方式,不再是長篇大論,盡皆文字,而是會輔之以表格,一目了然。
此刻的帛書上,便是一個接一個的表格,匯總的是各大縣城農耕任務生產責任書的具體完成情況,表格下方會有評價。
新野劉備︰上上等;
宛城唐翔︰上上等;
比陽袁渙︰上等;
涅陽司馬朗︰中上等;
丹水魯肅︰上上等;
堵陽滿寵︰中上等;
「咦?」
劉辨微蹙著眉,眼神驟亮︰「魯肅、滿寵?怎麼多出這麼多生人?」
荀或隨口解釋道︰「是這樣的,他們通過了考課,而且成績相對比較優秀,農耕中期時,有些縣令未能完成責任書,便將其罷免,替換上了新人。」
「由于前期的某些縣令未能完成責任書,導致新人即便上來,也未能及時彌補,中期以後縣令更換頻次相對較大。」
「不過陛下」
荀或專門指著丹水魯肅道︰「這個叫魯肅的人,的確是個奇才,雖然他是勉強完成了農耕生產責任書,單項內容並不出彩。」
「但是!」
荀或一句神轉折道︰「在魯肅之前,丹水歷經三任縣令,導致生產責任書內容嚴重滯後,而在其上任以後,不僅快速彌補,甚至在後期,還能提前完成。」
「陛下!」
荀或從不輕易舉薦旁人,但這一次,他卻鄭重拱手︰「微臣觀此人,絕非是百里之才,別說一個小縣,便是一郡、一州,此人同樣不在話下。」
「那滿寵呢?」
劉辨皺著眉,詢問道。
「陛下真是慧眼。」
荀或深吸口氣,萬千感慨︰「這個滿寵雖然只是中上等的評價,各項指標完成度不出彩,但其吏治這一欄,卻是上上等的評價。」
「徐璆將其著重標注,在名冊末尾專門花大筆墨評價,對其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微臣私下里尋過徐璆,其確有想法,將之收入廷尉。」
劉辨饒有興致地點著頭,轉而言道︰「那文若你呢?」
荀或澹笑,倒也不再隱瞞︰「微臣確有想法,將魯肅收入尚書台。」
「恩。」
劉辨簡單應了一聲。
單論能力,魯肅的確有資格進入尚書台。
何況
如今荀或的壓力的確有些大。
找個能人分擔他一些壓力,的確是應該的。
不過,劉辨卻沒有著急做決定,而是心念一動,提前與軍師聯盟溝通︰「老師,專家有什麼意見?這樣會不會影響咱們的戰略。」
「畢竟」
劉辨作為上位者,需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有點多︰「咱們打壓世家的計劃,主要還得靠這些基層官員來實現,魯肅是個能人,將其調走是不是有些沖動了?」
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即響起︰「辯爺放心,打壓世家的確非常關鍵,不過咱們目前掌控著大勢,不是換一個縣令,就能影響大勢的。」
「如果將魯肅調任尚書台,倒是可以給這些基層官員,做一個良好的表率,只要各項工作干得好,就可能升遷,南陽漢庭目前建制不全,各位皆有機會。」
「這倒也是。」
劉辨深表贊同,官員的確需要有向上的動力,才能更好地發揮其作用︰「可如果把魯肅提拔起來,唐翔、劉備這倆上上等,又該如何?」
「劉備肯定是不能動的,陰家、鄧家、來家的根基全都在新野,新野令換成別人,我還真有些不太放心。」
「而且!」
劉辨強調道︰「宛縣雖然只是個縣令,畢竟是南陽漢庭的帝都,這宛縣令肯定得要個信得過的人坐鎮才行,唐翔似乎也不能動。」
「這兩個上上等的人都不能升遷,卻要升遷魯肅、滿寵,會不會引起別人的非議,產生不好的影響啊!」
不得不承認。
劉辨考慮問題,已經越來越有深度。
這是軍師聯盟專家教導有方。
不過
他依舊顯得有些稚女敕,軍師聯盟繼續指導道︰「劉備的確不能動,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換上別人,真未必能鎮得住鄧家、陰家等世家。」
「在沒有徹底削弱世家力量之前,劉備只能堅守在那里,而且咱們還要持續不斷,給劉備增加力量,以防萬一。」
「畢竟,陰家、鄧家的部曲力量,可絕非那些個豪族可比,動輒上千人的兵馬,一旦徹底爆發,反攻縣城輕而易舉。」
「當然!」
軍師聯盟生怕劉辨誤會,趕忙解釋道︰「專家是盡量不會讓世族爆發,但該做的準備,肯定是要做的,軟硬刀子全都要有,這才叫掌控大局。」
劉辨心念一動︰「我明白的!劉備這里沒有疑問,主要是唐翔,畢竟是我內兄,升遷兩個外人,卻沒有升遷他,怕是不太妥當吧?」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滿寵的評價只是中上等而已,直接成為廷尉屬官,會不會有些太快了,可能引起別人的不滿。」
軍師聯盟輕聲道︰「辯爺,專家的意見是,把滿寵調任宛城當縣令,同時將唐翔調入尚書台,與魯肅一起,成為荀或的助手,具體任務由荀或分配即可。」
「這」
劉辨眼神驟亮,恍如打開一扇窗︰「還真是個解決辦法!滿寵到了宛城,同樣可以分擔徐璆一部分工作壓力,甚至還能幫到郭嘉,簡直一舉三得。」
「沒錯!」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專家就是這個意思。」
劉辨暗松口氣︰「我明白了。」
旋即。
他抬眸望向荀或,輕聲道︰「文若,你覺得這樣如何?將魯肅、唐翔盡皆調入尚書台,而將滿寵平調宛縣,繼續考驗他一年。」
「平調宛縣?」
荀或捻須,思索良久,露出會心的笑容︰「陛下思慮果然周全,即兼顧了微臣與徐廷尉的需求,又能考慮到下方各縣的積極性。」
「佩服!」
言至于此,荀或鄭重一揖︰「不過陛下,劉備那里,可能需要您寫封親筆信,畢竟他是南陽二十六縣中,表現最突出的。」
「恩。」
劉辨點點頭︰「放心,等回來以後,朕便寫信。」
荀或頷首︰「多謝陛下。」
「哪里,這是朕應該做的。」
「」
馬車中。
二人一邊聊著朝政,一邊暢想未來。
沒多久,馬車便趕到陷陣營。
早有士兵迎上來,帶著劉辨、荀或趕往選兵地點。
「陛下,這第一輪選拔,已經結束了。」
「校尉將身體素質差的剔除,目前正在第二輪選拔。」
「您瞧那里」
士兵帶著劉辨、荀或來到將台,居高臨下,俯瞰那一片圍欄。
圍欄四周以軍帳全部遮住,里面有五支箭靶,箭靶下面站著五個士兵,在其對面,正有五人捻弓搭箭,彷佛要射箭靶一樣。
「這」
一旁荀或驚詫不已︰「陛下,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士循他瘋了嗎?萬一箭失沒有中靶,卻命中了下面的士兵,該當如何啊?」
「別急。」
劉辨倒是顯得比較鎮定。
他一眼便看出來高順的目的,是要選出真正不怕死的士兵︰「高順、侯成、曹性、郝昭,還有呂布、徐榮、韓當,他們各個箭術了得,絕不會出問題。」
畢竟,膽魄直接決定士氣。
當然了。
這種東西很難檢測。
劉辨沒想到,高順居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篩選。
荀或看得是心驚肉跳,那一排箭失打過去,五個士兵有四個直接癱軟在地,甚至連同荀或在內,也不由地打了個寒蟬。
「還」
荀或喉頭滾動,冷汗直流︰「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劉辨點點頭︰「戰場是極其殘酷的,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
荀或滿目駭然,但他同樣經歷過戰場,自然清楚劉辨話中深意︰「陛下言之有理,但以此法能篩選出多少將士?」
旋即。
荀或目光掃過下方,抬手指向不遠處,扭頭瞥向隨行介紹的士兵︰「那兩列便是選出來的合格士兵,對否?」
「恩。」
「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三十二人。」
「三十二人?」
劉辨看得很清楚,一列十人,零著兩個,的確是三十二人︰「那不合格的又有多少?」
士兵回答︰「三百余人。」
嘶—!
荀或驚詫不已︰「竟不足十之一。」
劉辨則是雲澹風輕︰「如此比例,已經很不錯了,看來徐榮執行詔令沒有打折扣,這五千兵馬的確堪稱精銳。」
此刻,即便是直播間網友,也不由地沸騰起來︰
「靠!怪不得高順會打預防針,以這種方式選兵,簡直太嚇人了。」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箭靶下面的人,有多恐懼。」
「說真的,如果是我,可能真要嚇尿了。」
「是啊,一旦沒有命中箭靶,那可是要命的節奏。」
「高順簡直太大膽了,殘酷至極。」
「」
與此同時,軍師聯盟的聲音同樣響起︰「辯爺,高順選兵、練兵的方式,已經具有現代特種部隊的雛形了。」
「實際上,特種部隊每年都有死亡指標控制著,這其中包括戰斗性死亡,以及非戰斗性死亡,訓練中身亡,就屬于非戰斗性死亡。」
「辯爺。」
軍師聯盟繼續道︰「專家有個提議,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劉辨試著詢問︰「什麼提議?」
軍師聯盟︰「你能不能讓高順把他選兵、練兵的想法,以方桉的形式呈報上來,一來,辯爺能有個心理準備,二來,專家也想以此窺測漢朝時期的練兵方法。」
「當然!」
軍師聯盟補充道道︰「最為重要的是,古軍事專家還可以結合他的方桉,提出一些意見,甚至增加一些練兵器械,做專業性的提升。」
劉辨眼神驟亮,心念一動︰「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軍師聯盟輕聲道︰「正好,高順過來了。」
「啊?」
劉辨這才怔回神來。
果然!
不遠處,高順一路小跑過來。
顯然,已經有人把自己來此的消息,告訴了高順︰「陷陣營高順,參見陛下。」
劉辨擺手示意其免禮︰「士循啊,你如此選兵,想來挑不出多少士卒吧?」
高順點點頭︰「從目前的狀態看,怕是能挑出五、六百人,再加上我軍中原本的兩百人,保守估計在七、八百人。」
「不過」
話鋒一轉,高順輕聲道︰「在後面排隊的,還有咱們此前俘虜的不少步兵營悍卒,末將听徐將軍說,他們各個悍不畏死,或許能滿足我的要求。」
「步兵營悍卒?」
劉辨驚詫不已,一臉的難以置信︰「徐榮竟然把步兵營的士兵,也都拉過來了?看來他挺支持你工作的嘛。」
「恩。」
高順點點頭︰「還算可以!不過,徐將軍只是把軍中隊率以下的士兵帶過來了,真正有過斬將、奪旗、先登經驗者,沒有多少。」
「可以理解。」
劉辨自然明白徐榮這麼做的顧慮︰「畢竟,隊率級別以上,已經關乎到了軍隊的建制,如果全都交給你,就等于把徐榮的架構打散了。」
「這一點。」
劉辨深吸口氣︰「士循,你得體諒一下。」
高順澹笑︰「當然,大家都是軍官,自然可以理解,否則徐將軍今日豈會來助我選兵,陛下不必擔心。」
「哦對了。」
劉辨岔開話題,目光掠過高順,落在下方的選兵區︰「士循啊,朕對你選兵、練兵的辦法頗感興趣,你能不能抽空,以方桉的形式呈報上來,朕想要瞧瞧。」
「可是陛下」
高順神色微怔,略顯驚詫,趕忙拱手︰「末將的練兵之法,與尋常人不同,只怕不太適合在全軍推廣。」
「怕是」
話音未落,便被劉辨擺手打斷︰「此法的確不太適合尋常士卒,不過卻可能適合其余精銳兵馬,你先呈報上來,至于是否會推廣,另當別論。」
高順這才安心,當即頷首點頭︰「喏。」
「好了。」
劉辨交代完事情,旋即吩咐道︰「選兵要緊,你不必呆在這里陪朕,還是抓緊回去選兵,盡快投入訓練才是。」
「呃」
高順皺著眉,似有話要說。
劉辨察覺出其神色有異︰「怎麼,士循莫非還有話說?」
高順倒也沒有遮掩,肯定地點點頭︰「有。」
「既如此,直言便是,何必扭扭捏捏?」
「好!」
高順壯著膽子,拱手抱拳︰「陛下,末將選兵約要三天時間,一旦陷陣營成立,這兵器裝備必須要到位,否則難以達到訓練效果。」
「兵器裝備呀」
劉辨扭頭瞥向荀或,試著問道︰「文若,公至那里如何?」
荀或揖了一揖,回答道︰「陛下放心,寰首刀等兵器已經準備完畢,只是鐵甲的甲片稍微慢些,不過公至已經增設了兩台水力沖壓機,想來不會耽誤時間。」
即便是精鐵戰甲,也是札甲的一種,只是從皮甲變成了鐵甲而已,而這一塊塊的鐵片,按照漢末時期的做工,短時間內,很難準備齊全。
但劉辨已經革新過冶鑄作坊,此前為了制造滾珠,更是制作了一台水力沖壓機,如今只需要換掉沖頭,調整甲片尺寸,便可規模化生產。
「士循。」
劉辨澹笑,扭頭望向高順︰「你可听到了?」
高順內心狂喜︰「如此甚好,陛下放心,末將一定在秋收前,煉出一支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的鐵血強軍,不負陛下厚望。」
劉辨點點頭︰「好!朕便當你立下軍令狀了,而且朕也答應你,不管你用何辦法練兵,哪怕外界已然流言蜚語,朕必不會插手。」
高順眼放精芒,受寵若驚,當即單膝跪地,拱手抱拳︰「末將謝陛下隆恩。」
劉辨親手將高順攙扶起來︰「起來吧,兵馬練成,以戰績自證,身為一營主將,戰績才是爾等能力的象征,其余雲雲,皆不足道哉。」
高順洶洶戰意已被點燃︰「陛下放心便是,末將必不負厚望。」
「好。」
劉辨肯定地點點頭︰「回去吧,那里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高順拱手︰「既如此,末將告退。」
旋即。
豁然轉身,疾步離開。
劉辨、荀或繼續觀看良久,旋即出了兵營,乘坐馬車,直奔馬場。
馬場距離雉縣不遠,饒過兩個彎,轉過一片林便到。
之前只是移植了部分苜蓿,但經過專人的打理,數月的發展,已經小有規模,可以負擔戰馬30%的草料供給。
按照負責馬場的牧師苑令匯報,最晚再有半年時間,苜蓿便可翻三倍種植,屆時基本上可以滿足戰馬的草料供給。
「你叫」
劉辨尚且不知其人姓名。
「唐峰。」
牧師苑令拱手回答。
他是潁川唐家人。
此前,便是唐煜老爺子馬場的牧馬人。
雖然唐峰非邊郡人氏,但養了三十余年的馬匹,經驗極其豐富,絲毫不遜于邊郡牧馬人。
「恩。」
劉辨凝望著滿片的苜蓿草,郁郁蔥蔥。
烏泱泱如同浪潮般的戰馬奔馳而過,心情格外舒暢︰「你干得非常不錯,是朕忽略你了,從今以後,你便是朝廷的太廄令了。」
馬政由來已久,漢朝時已經建立了一整套馬匹牧養和管理的制度,甚至在漢高祖時期,丞相蕭何作漢律九章,創加廄律,制定了有關養馬的法律。
中樞的太僕寺,乃是大漢掌管車馬的最高機關,太僕更是位列九卿,足以證明朝廷對于馬政的重視程度。
雖然,南陽漢庭目前的條件簡陋,沒有一個像樣的馬場,但是該有的官職還是要有的,唐峰是自家人,劉辨自然舍得提拔。
「文若。」
「在。」
「等回去以後,便下詔書。」
「喏。」
一旁唐峰大喜,欠身拱手道︰「多謝陛下提攜,下官下官必必定不負陛下厚望,一定好生為朝廷養馬。」
「恩。」
劉辨要的便是這個積極性,輕聲道︰「戰馬可按要求進行歸類了嗎?」
唐峰忙不迭拱手︰「陛下放心,已經歸類好了!以速度見長的,一共三百二十六匹;以耐力見長的,一共八十五匹。」
「啊?」
劉辨頓時一愣︰「八十五匹?這麼少?」
唐峰點點頭︰「恩,只怕這些戰馬,也未必全能負擔得起那麼重的裝備。」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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