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喜歡喝這種烈酒,而是更喜歡貝克蘭德那里的葡萄酒,比如外界盛傳的奧爾米爾紅葡萄酒,它們的口感醇厚綿密,是真正紳士的飲品。」
達尼茲把自己渲染成一位紳士,以此和那些蠻子和海盜們甄別開來,所以用了強調的語氣。
「我可以換一瓶香檳嗎?葡萄酒也行…」
見達尼茲死都不願意踫這瓶酒,奧利安娜輕嘆一聲,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的表情。
「抱歉,是我的疏忽,忘了詢問你的喜好。」
她伸手叫來侍者,要求再點一瓶葡萄酒,紅馬甲侍者得知需求後拿出酒單,禮貌微笑道︰
「我們這里推薦的是1330年產的奧爾米爾紅葡萄酒,價值693金霍恩,來自香檳省的知名酒莊。」
「卡洛德白葡萄酒…」
「迪西香檳…」
「來一瓶奧爾米爾葡萄酒吧。」奧利安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紅馬甲侍者的笑容更加溫和了,他彎下腰,態度恭敬的說道︰
「美麗的女士,像奧爾米爾葡萄酒這種昂貴的酒品,我們一般會要求顧客先買單,您看…」
奧利安娜沒有猶豫,直接從剛買來的女士錢包里掏出200金鎊,笑著說道︰「剩余的是小費。」
一位資產豐厚,出手慷慨的女士…侍者和達尼茲一瞬間便達成了共識。
可能是小費的緣故,奧利安娜那一桌的菜式很快上齊了,與此同時,送酒的不再是原先那位紅馬甲侍者,而是換上了餐廳的經理。
這就是金錢的魅力嗎…
奧利安娜掃了一眼正給兩人倒酒的經理,將注意力放在了達尼茲的身上,發現他此刻正盯著經理手中的那瓶奧爾米爾葡萄酒發呆。
不,準確的是盯著上面的商標,因為商標上清晰的寫著產地是因蒂斯…
察覺到奧利安娜的視線,達尼茲急促地收回目光,自然地將視線移往了不遠處的小提琴手身上。
「這首羅塞爾的‘命運交響曲’很不錯。」
正在倒酒的經理手一僵,側目看了一眼笑容依舊的女顧客,臉上擠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先生好品味。」
……
黃金夢想號上,達尼茲倚在欄桿處,正一臉迷茫的看著海邊。
此刻的他安靜無比,渾身散發著和煦的氣息,仿佛早已不是往日躁動的「烈焰」。
這時,一位戴單片眼鏡,身高近1米8的男子緩緩接近了他,用打趣的口吻說道︰
「達尼茲,老實說,你現在的狀況讓我感到害怕,如果不是船長確認過你的精神狀況,檢查你的精神沒有出現問題的話,我可能已經懷疑你被污染了。」
達尼茲轉過腦袋,神情莫名的笑了笑,他「詭異」的表情險些讓這位「黃金夢想號」的大副,賞金6200鎊的「美食家」布魯.沃爾斯泛起雞皮疙瘩。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布魯.沃爾斯眉頭一跳,警戒的問道︰「你先說什麼問題,然後我再考慮要不要回答你。」
「入贅的話,孩子會使用母親的姓氏,這樣會不會影響他將來的心理健康?」
布魯.沃爾斯沉默無言,扭頭拐進了船舷,在拐角處見到了二副‘歌唱家’奧爾弗斯,三副「花領結」約德森,「水桶」丹尼爾斯等人。
「怎麼樣?他現在表現正常了嗎?」有著石雕般的深刻輪廓和一頭燦爛的金發,此時帶著憂郁笑容「歌唱家」說道。
布魯.沃爾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情況更加惡化了。」
「不可能啊。」那位有著燦爛金發,一身吟游詩人氣質的男子喃喃道。
「我已經連續使用了好幾個太陽領域的能力,不僅如此,我還每天晚上堅持和他住一個房間,在他睡覺時詠唱詩歌,贊頌太陽,這一套應對措施這下,我相信就算是受了污染的失控者,多多少少也應該有所改變。」
腰部臃腫的「水桶」丹尼爾斯環視了眾人一眼,突然看向從剛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三副「花領結」約德森,問道︰
「你的意見呢?」
「花領結」約德森是一個穿白襯衣黑馬甲,打花色領結,像職員勝過海盜的年輕男子,他見到眾人束手無策的場景,有些自得的笑了笑說道︰
「他的心被偷走了。」
見到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約德森攤了攤手,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喜歡上了某個女人,雖然我覺的這不可能,因為…」
因為沒有哪位女性比船長更有魅力……
他故意沒有把話說完,就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正當他打算換個比喻來說明的時候,他注意到眾人不約而同的撇過視線,心虛的看向四周。
「我覺得他這樣挺好的…」
「是啊是啊,年輕人追求愛情,多美好的願望啊。」
「作為同伴,我們應該幫助他……」
目睹著這群船員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布魯.沃爾斯無奈地搖了搖腦袋,朝著船長室的方向走去。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非常平靜的听聞大副的匯報,她默然幾秒道︰
「我也覺得他現在的狀況挺不錯的,就保持這樣吧。」
……
「你們听說了嗎?那位‘瘋狂的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
瘋狂的冒險家?有多瘋狂?
奧利安娜眉頭微挑,悄悄把注意力集中在剛才那位發言的冒險家身上。
「沒听說過,他做了什麼事?狩獵了哪位海盜將軍嗎?」一位冒險家問道。
「沒有,但也差不多,傳言他殺死了「‘鋼鐵’麥維提,‘血之上將’的二副。」原先那位冒險家激動地說道。
酒吧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旋即一位冒險家低吼道︰
「什麼?‘鋼鐵’麥維提死了,‘血之上將’的二副死了!」
「那可是賞金6000鎊的大海盜啊!」
「‘血之上將’不是在和‘疾病中將’開戰嗎?難道‘瘋狂的冒險家’是‘疾病中將’的人?」有冒險家不解的問道。
「狗屎,報紙上說是海軍和風暴教會聯手做的,‘鋼鐵’死了,‘血色荊棘’死了,冷靜的斯考爾也死了,約翰.史密斯那幫惡棍也被抓起來了!」有了解實情的海盜說道。
怎麼還牽扯到風暴教會了…奧利安娜听得一陣迷茫,但很快她腦海里便多出了一個藍色海藻頭男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