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牌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奧利安娜悄然開始思考。
「愚者」低笑一聲,對「倒吊人」說道︰
「可以。」
「你希望所有人都能听到,還是只自己知曉?」
「倒吊人」阿爾杰毫不猶豫就回答道︰「只自己知曉。」
嗯,這很倒吊人……塔羅會的其他成員不約而同的想道。
克萊恩對此毫不在意,他屏蔽掉了其余成員的感官,然後悠閑地將那張褻瀆之牌翻轉,立了起來,讓「倒吊人」能直接看見上面穿黑甲,戴皇冠,著披風的羅塞爾。
「序列0,黑皇帝!」
這是…褻瀆之牌!阿爾杰當即興奮的想要高喊出聲,同時,他也再次被「愚者」的神秘和強大所懾服。
這是傳聞里羅塞爾大帝制作的那副藏著神之途徑的紙牌,是所謂的塔羅牌原型!
這張「黑皇帝」對應的是「律師」途徑的成神之路?
「愚者」先生一直搜集羅塞爾的日記,原來就是為了從里面尋找那副紙牌的線索。
如果我也能看懂羅塞爾的日記上面的內容就好了……
在阿爾杰面帶震驚,眼里還殘留著喜悅和向往之情時,「愚者」解開了眾人的屏蔽。
我也想要知道那張紙牌是什麼…而且,我還想要知道那張紙牌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里的……奧利安娜默默的想道。
可惡,我沒有足夠的羅塞爾的日記可以用來和「愚者」交換。
奧利安娜遺憾的同時,伴隨而至的是一陣驚恐。
為什麼我只有在灰霧之上,在「愚者」的青銅長桌上,腦海里才能生出搜集羅塞爾日記的念頭,而在現實中,我卻一直沒有采取行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塔羅會了,我為什麼始終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在奧利安娜開始胡思亂想的同時,坐在青銅長桌最上首的「愚者」悄無聲息的看了她一眼。
最終,祂緩緩開口道︰「你們可以開始了。」
奧利安娜當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耐住自己躁動的情緒,她打算等到塔羅會結束前,請求「愚者」給予自己一個提示。
一個在現實世界也能想起搜集羅塞爾日記的提示。
得到「愚者」的示意,「倒吊人」阿爾杰當即側頭,望向「太陽」,不甚在意般地問道︰
「你有從那個探索小隊前隊長口中打听到什麼嗎?」
「太陽」戴里克本來急著詢問「墮落造物主」的事情,但听見「倒吊人」的問題後,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他死了。」
「他死了?」塔羅會的眾人一陣疑惑。
這個轉折很突然,那位探索小隊的前隊長已經被關了好幾十年,一直沒出什麼問題,誰能想到才討論完他的事情,他就死了!
「太陽」戴里克點了下頭道︰
「嗯,我返回白銀城之後,本來想按照‘倒吊人’先生的建議,從那個探索小隊前隊長口中打听更多的事情,結果他突然出現在了我背後,問我是不是在找他。」
奧利安娜︰「……」
來人,給「太陽」先生換條褲子……
「倒吊人」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他並沒有被嚇到,反而立刻問道︰
「你們白銀城針對失控者的地牢沒有封印?彼此之間沒有阻隔?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那里有一件很強力很神奇的物品作為核心。」
「有的,但不知道他為什麼就來到了我的房間,而且已經完全失控,腦袋從中間裂開,不斷流著液體,身上出現了許多裂縫,每一道裂縫就是一張嘴巴。」「太陽」緩緩的說道。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從他,不,它手上逃月兌的?」佛爾思已經開始構思自己新小說的劇情了。
「倒吊人」在風暴之主教會里的經歷,讓他心思縝密,掌握一定的管理知識。」
「將只有失控前兆的你放在一個這麼危險的家伙隔壁,這不符合邏輯。」
「看來你們白銀城的高層,‘六人議事團’的成員們在有意識地讓人接觸那個家伙,看能否從他那里套取到更加有用的信息,並觀察他相應的變化。
所以,你被哪位長老救了?」
戴里克的嘴巴一點點張開,只覺「倒吊人」先生似乎親眼看見親耳听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他敬佩地回答道︰「是的,正如你說的那樣,‘首席’及時出現,利用那件神奇物品解決了失控者。」
察覺到「太陽」的尊敬和佩服,「倒吊人」阿爾杰輕笑了一聲︰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只要本身的見識足夠,就能輕而易舉地看出。」
可我就沒想到…「愚者」「正義」「女皇」同時在心里默念。
說到這里,阿爾杰微皺起眉頭,語速緩慢地問道︰
「你說你剛回歸沒多久,那個探索小隊前隊長就失控了?」
「他過去幾十年都沒有失控,在你回歸後卻突然失控了?」
提問的同時,「倒吊人」抬頭望了「愚者」先生一眼,見祂平靜悠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心情瞬間就穩定了下來。
嗯,「愚者」先生看起來很平靜,大概率沒發生什麼大事……
「太陽」戴里克認真點頭道︰
「我猜測了兩個原因,一個是由于我選擇了‘太陽’途徑,而你之前說阿蒙家族是遠古太陽神後裔,另一個是他察覺到了‘愚者’先生在拉我參加聚會,于是出現了某種變化,最終證實是後者。」
「怎麼證實的?」「倒吊人」阿爾杰不留空隙地追問道。
居然有人能察覺到「愚者」先生拉人進入聚會,嘶…奧利安娜幾乎不敢相信。
「太陽」戴里克如實描述道︰
「那個失控者被首席解決的時候,我看見了阿蒙的影子,應該是他,他長這個樣子。」
征求到「愚者」先生的同意後,戴里克具現出了一個光幕,上面描繪著阿蒙的形象︰
黑色古典長袍,同色尖頂軟帽,水晶制成的單片眼鏡,寬額頭,瘦臉龐,黑眼珠,黑卷發……
「你們有見過他嗎?」「太陽」戴里克飽含期望地問了一句。
「倒吊人」、「正義」、「魔術師」和「世界」同時搖了搖頭。
奧利安娜卻若有所思,她的靈性在剛才有所觸動,但她不敢主動提出來。
「阿蒙的影子也被‘首席’借助神奇物品消滅了,留下了一條半透明的蟲子。
首席告訴我,那只是阿蒙的一個分身……
他把之前安排我住在隔壁的原因解釋了一遍,確認我沒有問題後,就讓我自行回家,我有點害怕,不知道阿蒙還會有什麼後續的舉措,所以剛回到家里,就開始向‘愚者’先生祈禱……」
「等一下。」「倒吊人」阿爾杰皺眉打斷了「太陽」的話語。
「你說你剛經歷了這麼一場又詭異又可怕的事情,就被‘首席’放回家了?而你剛回到家里,沒做別的事情,就開始向‘愚者’先生祈禱?」
「是的。」「太陽」戴里克略感茫然地回答。
「倒吊人」阿爾杰再次看了「愚者」先生一眼,見他依然沒什麼表示,遂勉強放松了下來,握拳抵了下嘴鼻道︰
「你和那詭異的阿蒙有了交集,你認為‘首席’只是檢查一遍,就會對你徹底放心?
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前探索小隊隊長就不會被關在地牢整整四十二年。
以我的經驗,‘首席’肯定在暗中派人監控你,而你毫無疑問已經把自己的特殊之處暴露出來了!
不要懷疑這一點,如果連‘首席’都不謹慎,你們白銀城根本沒法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延續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