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後,希伯特和奧利安娜都算有所收獲,當歡快的舞曲結束,下一首舞曲開始前,他們離開了舞池,各自尋找自己的圈子。
和這位霍爾伯爵家的長子跳完整支舞蹈後,後面來邀舞的年輕紳士便絡繹不絕,但很可惜的是,這些人都被她禮貌的拒絕了。
在魯恩王國的社交禮儀中,女士始終處于被動,但賓客主人會賦予她們拒絕的權利,所以強行邀請一位女性賓客跳舞是不被允許的,這種行為意味著對方在挑釁這里的主人。
「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格萊林特趁機靠過來道︰「我總感覺希伯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可能是幻覺,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奧利安娜有些心虛,隨口應付道。
「怎麼可能?我可是‘藥師’啊!」格萊林特立馬擺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噓。」奧利安娜縴細女敕白的手指放在唇間,精致的容顏加上俏皮的動作,讓格萊林特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嗯?
作為一名善于挑撥情緒和的「女巫」,奧利安娜很輕易便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她轉頭狐疑的看了格萊林特一眼。
「怎…怎麼了?」格萊林特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
在他的視角里,奧莉安娜完美的曲線在精心設計的禮服下被體現的淋灕盡致,或許魔女散發出的吸引力,亦或者兩人靠的太近,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在對方豐盈的飽滿和縴細的腰肢上掠過,這時,他突然被對方察覺,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的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不要隨意在公共場合談論‘那些’事情嗎?」奧利安娜苦口婆心的告誡道。
格萊林特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但更多是因為羞愧,他表情誠懇的點頭道︰「抱歉,我下次不會了。」
看到格萊林特的態度還算認真,奧利安娜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你的老師好好給你講講常識吧,作為朋友,我不希望在某一天听到你的噩耗。」
畢竟,你這個工具人還是蠻好用的。
宴會結束,賓客們在宴會主人安排下紛紛離場,奧利安娜也隨著人群離開,坐在了自己的馬車上。
在馬車啟動前,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敲了敲車窗,並遞上了一個絲質小包。
「你好,這是希伯特少爺的一點心意。」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離去了。
狗屁心意,這是我應該獲得的酬勞!
奧利安娜模著質地柔軟的錢包,感受著里面紙張的厚度,再次對霍爾伯爵一家的鈔能力產生了認知。
500金鎊換算成超凡材料的話,可以輕松配置出任意一個序列的起始魔藥,銀行家的孩子都這麼有錢嗎?
撫模著掛在脖間的寶石項鏈,奧利安娜心情歡快了不少,恨不得這樣的宴會多來幾次。
回到家中,奧利安娜按照慣例利用夢魘的能力,把沃利斯成功拖入夢里。
在某種潛移默化的精神影響下,她悄悄把惡龍猙獰的面部替換成了一個現實中的面孔,現在奧利安娜可以保證,在某種特殊的場景發生時,沃利斯可能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然後,她自身月兌離夢境,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清晨,貝克蘭德還處于霧氣籠罩中,能見度不高的情況下,街道兩旁的路燈就成為了迷霧中的燈塔。
奧莉安娜乘坐馬車來到了艾辛格老先生的住址,詢問他是否有把握弄到一份身份證明。
「我有特殊的渠道,拿到一份身份證明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但你的情況很麻煩…」
艾辛格抬起腦袋看了一眼奧莉安娜,語氣有些古怪。
「作為一位魔女,你的外貌很難讓人忽視,一旦被見過你的人認出來,那麼身份證明幾乎和廢紙一樣。」
奧莉安娜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沒關系,我到時會做一點偽裝。」
艾辛格老先生點了點頭,知識淵博,經驗豐富的他知道,女性可以通過化妝,較大程度的改變自己的容貌。
「照片準備好了嗎?我需要用來登記信息。」
「當然。」奧莉安娜點了點頭,說著,她拿出幾張相片,指著上面的女子道。
「就她了!」
艾辛格定楮一看,發現照片上完全是另一張臉孔,有著奧利安娜做對比,照片上的女士額頭,眉毛,嘴巴的特征完全不一樣,年齡更是相差了接近十歲不止,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另一個人也不為過。
他緩緩的抬起頭顱,頗為好奇的問道︰「在我所了解的神秘學知識里,並沒有听說過魔女能隨意改變容貌,所以,你應該掌握了一件類似的神奇物品?」
「是的。」奧莉安娜沒有否認,也沒有提及這是「人臉面具」的能力。
艾辛格沉默幾秒,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你一直在找密修會,在尋找佔卜家序列的非凡者,做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給自己換個身份?」
「我要告訴你,這個計劃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據我所知,無論是軍情九處還是那幾個正神教會,他們肯定掌握著一件或者幾件用來搜尋人或物品的封印物。」
「放心,我有辦法解決。」奧利安娜忍不住勾起嘴角,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既然這樣,這次委托我就不收取你費用了,作為補償,你必須告訴我它的魔藥名稱是什麼。」艾辛格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它是‘佔卜家’的序列6,魔藥名稱叫做無面人。」奧利安娜說道。
「無面人?無面之人?」艾辛格嘀咕了幾句,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很滿意。」艾辛格點了點頭,收起桌子上的相片,說道︰「你想要給自己的新身份起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格尼薇兒。」奧利安娜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十幾年前,她是一個從廷根市出來的女孩。」
……
遙遠的廷根市,梅麗莎正在整理自己臥室的櫃子,這件事她沒有讓女僕貝拉來做,因為櫃子里的很多東西對她來說都充滿了回憶。
克萊恩,班森要準備考試了,按照你的建議,他打算成為一名政府雇員,同時,我也在為貝克蘭德技術大學的入學考試做準備,如果我們兩個都能通過的話,我們會在今年的一月份前往貝克蘭德……
梅麗莎一邊細心擦拭著相冊,一邊在心里想著事情,疏忽間,一張老舊的照片從指間滑落。
這是一張合照,按照當時的場景和布局,梅麗莎回憶起了它的出處,這是在父親前往南大陸服役後的時間里拍攝下來的,上面有尚且年幼的三兄妹,以及一個面容憔悴,樣貌秀麗的女士。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