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秦七劫微微一愣。
緊接著,塵封已久的記憶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那是他幾歲大的時候,父母已故,二叔是他唯一的親人。
但是後面二叔犯了法,做了牢,從此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至于去牢里探親?
秦七劫對他二叔沒什麼好印象,那時候覺得一個人過都自在一些,會去才怪了。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什麼二叔。」
秦七劫抱歉的道,準備去木橋對面的小木屋看看。
「怎麼會!小秦你看,我這還有我們兩個人的照片呢,那個時候你才八歲不到,現在過去了十年,記不得了很正常,佷兒,你知不知道,二叔這些年可想死你了。」
胡子邋遢的男人拿出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上面有他和二叔的合照,面無表情的臉蛋顯得十分稚女敕,二叔則一臉猥瑣的笑。
「我說了我沒二叔,我就沒有二叔,大叔你想要理發的話,我倒是可以免費幫你理理,理完你就離開吧。」秦七劫淡淡的道,還是不打算與二叔相認。
說實話,如果不是二叔突然過來,他早就忘了有這個人。
「小秦,這是你開的理發店嗎?有出息了啊!」
邋遢男人跟著秦七劫走進大保發廊,一雙骨碌碌的眼楮左看右看,頻頻稱贊,就是看到里面狼藉的模樣有點呆住。
「小江,給他理個發吧,不用收錢。」
秦七劫吩咐了一聲,正要出門去對面的小木屋,就看到洛惜雪的身影從那頭走來。
似乎發現了里面狼藉的模樣,目光微微有些詫異。
「惜雪,你來了。」
「里面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修煉出了點小意外。」
洛惜雪的眼神更疑惑了,這是怎麼修煉的,還能把地板給弄穿?
「這位就是佷媳婦吧?長得真是漂亮啊,和我佷子挺般配的,真是郎才女貌啊,哈哈哈!」
邋遢男人的目光從夜鶯身上收回,他原本以為這位身披斗篷的女子可能是秦七劫的女朋友,還想拉個近乎的,原來不是。
「他是?」
洛惜雪神色一動,下意識以為這是秦七劫的親戚。
「陌生人。」誰知秦七劫直接開口道,搞得邋遢男人听了都很尷尬。
這小秦,怎麼就不認我這個二叔呢?
不行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圈住他,不然我這身無分文的怎麼在這世道活下去。
邋遢男人還不知道如今的藍星比起之前有了較大的改變,思想還停留在十年前,雖說他感覺路上的環境莫名好了許多,還覺得天上降下的雨水很是清新,但他在牢里呆了那麼久,哪里懂得這些。
「小秦,我是你二叔,你不認我也就算了,唉,也是我這個當叔的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因為貪那些錢的話,就不會進局子里了,那樣還能多帶你幾年,小秦你一個人的這些年,辛苦你了。」
邋遢男人打起來感情牌,已經把正在給他理發的江流子打動到了,覺得秦七劫不認親戚有點說不過去。
但他只是個外人,又不好說些什麼。
「不辛苦,我一個人活得挺滋潤的,你找上我應該是想要錢吧?」
「不是……」
秦七劫直接拿出五萬塊錢,堵住了二叔的嘴。
「拿著吧,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邋遢男人看著放在梳妝台上厚厚的一沓錢,雙眼頓時有些發直。
這麼多錢說給就給?
看樣子小秦這些年混的不錯,該不會發了一筆橫財吧?
「別這麼說,你二叔我不是一個貪財的人,小秦我無依無靠的,現在就你這麼一個佷兒,沒了你我能上哪去啊!」
邋遢男人眼神閃躲,做出微嘆的語氣道,配上眼中的滄桑,顯得有幾分可憐。
江流子看的更加同情了。
孤寡老人老無所依,唯一一個親人不認自己,就算過去有什麼過錯,也不該恩斷義絕吧。
「你是覺得錢不夠?有這五萬塊錢,只要你不賭的話,哪里不能去?」秦七劫瞥了鏡子中的二叔一眼,「更何況現在世道不一樣了,你待個幾天就會明白,珍惜現在的生活吧,或許還能找個老伴度過余生。」
邋遢男人還想再說些什麼,秦七劫直接不給他說的機會,和洛惜雪一同離開了這里。
「那人真是你二叔嗎?」
「是吧,十年前的事了,他因為砍人坐了牢,沒想到居然出來了。」
「他對你不好嗎?」
秦七劫冷笑一聲,不想提及那不堪的過往。
洛惜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繼續詢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萌萌?」
「過個幾天吧,那無邊海域我想過去一趟。」
「那里好像很危險。」
「沒事,我到時候扮演成瀾,那邊都是海域,如魚得水,不會有事的。」
秦七劫沒有抽取下一次的角色扮演,等到自動抽取的話,這次有半個月的緩沖時間,足夠了。
「嗯。」
「惜雪,你不會吃醋吧?」
「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派分身變成瀾直接過去,但又擔心分身的實力不夠,保護不了她。」秦七劫嘆道。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想過讓分身干脆成為瀾算了,那樣的話他就不用顧忌這顧忌那的,自己還能一心一意的陪伴惜雪,那多好啊!
「沒事的,遵從你內心的想法就行了,無論怎樣,我都支持你。」洛惜雪微微一笑。
「惜雪……」
看著這笑容,秦七劫不由心神一蕩,伸手攬住了她的柳腰,與她親吻了一下。
洛惜雪沒有避開,只是臉有點紅。
因為這是在大街上。
「我們一起去修煉吧。」
「好。」
另一邊,邋遢男人拿著厚厚的錢,已經離開了大保發廊。
既然佷子不認自己,他也不好老厚臉皮粘著,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他打算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拿著這錢去鄉下取個老婆,過過務農的生活。
十年的牢獄生活,已經將他嗜賭的習慣徹底戒除了。
但貪錢的毛病依舊沒變。
他感覺自己上輩子,就是一個守財奴,改不了。
然而,就在他走到一處荒郊野嶺的時候,他遇到了一行土匪。
「打劫!」
土匪大約五六個,個個戴著頭套,露出的眼神凶惡無比,顯然在這邊蹲點已久,專門坑路過的人。
雖然世道變了,但像這種行走于犯罪邊緣的人,從來不會少。
「我,我沒錢!」
邋遢男人慌了,雖然理了個發,但胡子依舊,身上也髒兮兮的。
這條路是他來時經過的,那時候也沒遇到打劫的,怎麼突然?
「沒錢?你那袋子上裝的是什麼!給我拿過來!」
土匪頭子盯著邋遢男人,手中水管晃到了他的眼前。
邋遢男人抱著包袱接連後退,被幾個土匪團團圍住。
一個不留神,就被一腳踹翻在地,手上包袱遭到搶奪,他死死抱住,就不松手。
「還挺倔嘛!老子看你松不松手!」
土匪頭子直接掄動手中水管砸在了邋遢男人的手臂上,砸得他手臂發紫,發出慘叫,身子蜷縮成了大蝦,但還是沒松手。
「給我廢了他的雙手!」
土匪頭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也懶得動手了,招呼小弟一擁而上,對邋遢男人拳打腳踢。
他則一臉戲謔。
其實在先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此人路過這里,但是沒有出手搶劫。
當時那人身上啥也沒有,看上去就跟一個流浪漢一樣,就算打劫也打劫不到什麼,還可能走漏風聲,沒那必要。
但現在不一樣了,此人發型明顯得到了整理,身上還多了一個厚鼓鼓的包袱,想必是得到了什麼錢財折返回來。
被他們逮住,可不能再放過了。
一頓拳打腳踢後,邋遢男人渾身痛的都在哆嗦,看著包袱被搶走,嘴里還在不斷念道︰「這是我的東西,你們這樣做是違法行為,是要蹲大牢的!」
眾土匪笑了。
這里荒郊野嶺的,監控都沒有,就算把此人殺了拋尸,也沒人能夠察覺,誰來抓他們啊!
「果然是錢!哈哈哈哈!這麼多錢!發了!」
土匪頭子打開包袱一看,頓時亮眼冒光,哈哈大笑。
有了這些錢,他們至少可以快活好幾個月了!
「我的……錢。」
邋遢男人越來越虛弱,鼻青臉腫的他,意識漸漸消散,隱約還听到了土匪們的私語,聲音越來越小。
「對了,那個老男人怎麼辦?要不要把他做了然後找個地埋了?」
「他這樣已經活不了了吧,埋了吧。」
「好 !」
然而,就在土匪踢了邋遢男人一腳,嫌棄的將其扛起時。
一絲絲黑氣從地底上纏繞上來,涌進了邋遢男人的體內。
下一刻!
邋遢男人渾身一震,在土匪的背上劇烈抖動了下。
「還有氣?」
土匪詫異的回頭,準備將其放下用石頭補刀。
這一回頭,正好對上了男人睜開的雙眼!
眼里面盡是血絲,還有紫色的脈絡遍布在周圍,看上去異常恐怖!
「啊!」
土匪被嚇到一下,邋遢男人的身軀落在地上,雙腿彎成一個弧度。
「怎麼了?」
土匪頭子回頭看了過來,看到邋遢男人竟是以奇怪的弧度站起,用手掌穿透了旁邊土匪的胸膛,身體表面黑氣彌漫,對他們露出了邪祟的笑。
「你們也,入魔吧。」